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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 出道战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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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战那天，一切都很顺利。
妆发，彩排，走位，最后一次确认耳返。周予站在侧台，隔着幕布看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忽然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沈迟没看他，盯着同一个方向，声音很轻：“紧张吗？”
“不紧张。”
“我也是。”
周予笑了一下，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在幕布的阴影里，三秒，然后松开。
他们练习过无数次的节奏。
上台的时候，灯光太亮，看不清台下任何一张脸。但尖叫声是实的，像海浪一样扑过来。周予站在舞台中央，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站在有光的地方，如果能一直站在他旁边。
第一轮表演结束，分数出来，他们两个都在前三。
后台乱成一团，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经纪人拿着手机走进来，脸色不对。
周予正在喝水，看见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们自己看。”经纪人说。
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昏暗的走廊，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其中一个侧过脸，在另一个嘴角碰了一下。
是那天。是公司后门的走廊。是那个他们以为不会有人的角落。
周予的血一下子凉了。
沈迟站在他旁边，看完视频，没说话。
经纪人把手机收回去，沉默了几秒，说：“公司刚才开会，决定了。”
“我知道。”沈迟说。
周予转过头看他。
沈迟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你们不用上台了。”经纪人说。
“好。”
经纪人走了。
化妆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外面的喧嚣隔了几道门，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
周予坐下去，又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沈迟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沈迟问。
周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迟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没事。”沈迟说。
周予把脸埋在他肩上，没动。
“出道不重要。”沈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个——”
他顿了顿。
“这个比较重要。”
周予闷在他肩上，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笑着，肩膀抖起来。
沈迟没动，就那么抱着他。
成团夜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去现场。
他们窝在出租屋里，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电视开着，静音。屏幕上在直播，一个一个人名念出来，一个一个人站上去。
十一个人的团。
没有他们。
周予看着电视，忽然说：“对不起。”
沈迟在看手机，头也没抬：“对不起什么。”
“如果不是我那天——”
“是我先亲的你。”
周予愣了一下。
沈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我那天故意的。”
“……什么？”
“我知道那个走廊有监控。”沈迟说，“我以为清掉了。不知道他们没删。”
周予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沈迟把手机放下，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后悔吗？”他问。
周予没回答。
沈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正要转头看他，忽然被压住了。
周予撑在他上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不后悔。”周予说，“你后悔吗？”
沈迟看着他。
“我要是后悔，那天就不会亲你。”
周予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就行。”
电视还开着，静音的画面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举着奖杯对着镜头鞠躬。
他们都没看。
那天晚上，周予睡到半夜醒来，发现沈迟不在旁边。
他摸黑起来，走到客厅，看见沈迟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半张脸。
周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看什么？”
沈迟把手机递给他。
是一个视频。他们以前练习室的片段，一公的舞台，二公的后台，综艺节目的花絮，采访的cut。剪辑得很碎，配着很温柔的音乐。
周予看了几秒，发现播放量不对。
“这是什么？”
沈迟看着他。
“粉丝剪的。”
周予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在刷，一条一条往上滚。
“他们不配成团，我们让他们solo。”
“看了七年，凭什么不让出道。”
“一人一个舞台，给他们。”
“今晚的舞台，只属于他们。”
周予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沈迟。
沈迟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
“热搜换了。”沈迟说，“热一是这个话题。”
他把手机拿回去，划了几下，递给周予看。
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给周予沈迟一个舞台#
阅读量已经过亿。
周予盯着那个数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迟靠过来，肩膀抵着他的肩膀。
“明天。”沈迟说。
“什么明天？”
“有人联系我了。”沈迟说，“问我们愿不愿意，solo出道。”
周予转过头看他。
沈迟没看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爆掉的话题。
“他们说，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晚上。
周予站在升降台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不是尖叫，是喊声。喊他们的名字，一遍一遍，越来越响。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站上那个小小的舞台，台下只有几十个人，灯光晃得睁不开眼。沈迟站在他旁边，腿在抖，手却一直握着话筒，没松开。
升降台动了。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白得晃眼。
周予走上去。
舞台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台下的人很多，多到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但他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沈迟从另一边走上来。
他们隔着整个舞台的距离，相视了一秒。
然后灯光全亮了。
整个舞台，只属于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