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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朋友友 没想到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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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点了同意。
进去的瞬间，肃樊滚刀的聊天声顿了一下。
三秒的沉默。
“哈喽，”沈翊艰难地先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干涩，“雪宝？”
“Vans～”雪宝的声音响起来，大咧咧的，“你下播了？”
“刚结束一局，”沈翊说，“等会还得还歌。”
“正好正好，”雪宝说，“我这正给肃樊找搭档呢，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看肃樊怎么样啊？”
沈翊笑了一下：“给我们俩找对象吗？”。
弹幕已经炸了。
free：【肃樊怎么不说话啦，不是你说的要找男老公吗？你的强来啦，怎么不说话，哑巴啦哈哈哈哈】
徐福记妙脆角：【这三秒沉默我笑死】
我无所谓喽L：【有没有人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肃樊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吹了个口哨：“哈喽～Vans。”
“哈喽，肃樊。”沈翊应了一声。
然后又是两秒沉默。
“你们是不是认识啊？”贺哥好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认识。”
“认识。”
雪宝瞄了眼这俩不太对劲的人，绝对有故事：“那就好，你俩聊聊呗，我们走啦！哥，走走走，让他俩自己聊。”待会小号挂回来偷偷看看。
贺哥明显不舍得语气：“诶，行吧行吧。”其实他还想留下来看热闹呢，没看肃樊平时嘴多厉害的一个人，Vans一来都给干沉默了。
二人退出了私人直播间，又默契地点开了肃樊的直播间，偷偷趴着听这两人能聊出什么花儿来。
雪宝和贺哥的麦序暗了下去，直播间里安静了下来。
沈翊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个熟悉的ID，左边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还有肃樊那边若有若无的呼吸。
三秒。
五秒。
“好巧啊。”沈翊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肃樊咳了一声：“那个……雪宝她就这样，想到什么是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沈翊说，“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之前有人还以为我是个gay，”沈翊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带着点调侃的味道，“避之唯恐不及，连绿泡泡都不敢回了。”
肃樊那边沉默了一下。
弹幕已经疯了。
泡芙不加糖：【？？？？？？？？？】
豆芽01：【什么瓜什么瓜什么瓜什么瓜什么瓜】
雪宝的事你别管：【我靠我就知道！！！】
徐福记妙脆角：【这氛围我不白看，立马召集我的姐妹过来！】
小区最酷的汪贺：【什么叫“还以为是个gay”？谁以为？肃樊？】
“我艹……你说这个干几毛啊。”肃樊的声音难得带上了点不自在，“你别什么都往外说啊，我那不是……”
“不是什么？”
肃樊的声音闷闷的：“怕你真想掰弯我，兄弟。”
沈翊没忍住笑了一声：“那我再澄清一次，我是直男”。
那笑声很轻，从左耳钻进去，在肃樊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忽然想起来，以前连线的时候，沈翊也经常这样笑。他接不上话的时候，沈翊就轻轻笑一声，然后换个话题，让他没那么尴尬：“行行行。”
“那现在呢？”沈翊问。
“现在什么？”
“现在还觉得我想掰弯你吗？”
肃樊那边又沉默了。
弹幕刷屏刷得更疯了。
恒夏－in：【我人傻了这什么发展】
沐：【Vans老师这么直接的吗？？？】
free：【肃樊你说话啊哑巴了？？？】
卢比哇：【笑死我了肃樊在线装死】
“那个哈哈哈哈咱们不是……朋朋友友的嘛，”肃樊笑得有点干巴，“都是直男。”
沈翊听着他那个语气，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人大概是真的没往那方面想过，刚才跟贺哥他们闹着玩，也就是闹着玩。
“我知道。”沈翊说。
“你知道？”
“嗯。”沈翊的语气平静。
肃樊噎了一下。
“你别多想太多，”沈翊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我就是拿你当朋友，喜欢和你聊天，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肃樊“哦”了一声，“那你之前天天给我发微信，报备自己在干什么干嘛。”怪暧昧的。
“不聊吃吃喝喝，那你跟朋友聊天一般聊什么？”
肃樊又被噎住了。他都没有天天能聊天的朋友，从哪里知道好朋友天天聊啥？那他怎么不早说啊，吓死人了，那次之后他都不敢找他玩，自己在野区风吹雨打的。
弹幕：
我无所谓喽L：【对啊，朋朋友友的，聊个天咋啦哈哈哈，敏感肌了吧！】
free：【肃樊，不会是你自己沦陷了吧！！！】
豆芽01：【这俩人气氛好怪但是好好磕怎么回事】
雪宝的事你别管（小号）：【我在现场我在现场我在现场！！！！】
沈翊听着肃樊那边不自在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急了。
四个月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他放松了语气，换了个话题：“对了，刚才雪宝说找搭档的事，我倒是想问问你。”
“问什么？”
“你是认真的吗？”
肃樊愣了一下：“什么认真的？”
“找搭档的事。”沈翊开玩笑，“你要是认真的，我倒是想毛遂自荐。”
肃樊那边没说话。
沈翊继续说：“我知道自己数据不太好，也没什么名气，直播间就那么几个人，跟你连也带不了多少流给你。但是……”
他顿了一下。
“但是起码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起来。”沈翊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咱俩起码不会没有话聊，对吧。”
肃樊张了张嘴，铁子，你怎么又说这种让人触电一样的话，他怎么回啊，艹。
沈翊那边还在继续说：“你要是不想找人搭档，我也可以陪你排挡，毕竟我这边也没什么人愿意跟我连，咱俩连线好歹走本的时候互相接个话茬，最近我也学了很多新歌，我们可以一起合唱。我不太会整节目，但应该不会让你冷场。”
他说完了。
直播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弹幕上扮演了一出两岸猿声啼不住。
肃樊的拇指忍不住掐着食指，掐得都有点红了，才反应过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地慌乱。
“你真的是直男吗？别逗我了兄弟，我遭不住的！”
这人说话带着笑意，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烫。
雪宝还说Vans话少呢。
媒婆的话是一点都不能信，Vans跟以前一样，不仅话多，还很会说。
“没逗你，别怕啊。你放心，连不连线的都看你，我不勉强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当然，如果之后两个人能一起往前走，也挺好的，这是我的真心话，哥们，你就当多了个人一起走，不好吗？”
肃樊一整个震惊，他好像听到自己好不容易筑立起来的防御墙倒塌的声音，一定是最近状态太emo了，防御力才这么差，他没救了！
沈翊继续说：“我是你的事业粉，没有想图你什么，我希望你能走得更高，让更多人看到，真的。”
肃樊嘴好像被黏住一样，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过了好半天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带：“我去倒杯水。”
弹幕已经磕疯了：
小区最酷的汪：【我的妈呀，这话谁听了受得了？？？】
free：【肃樊你倒什么水啊，不会是害羞了吧！！】
沐：【哈哈哈哈哈哈，肃樊你没招了吧！】
徐福记妙脆角：【来来来，我先放，《婚礼进行曲》，肃樊你快说啊，快说我愿意！】
豆芽01：【Vans的声音好好听，夸得人心暖暖的】
雪宝的事你别管：【肃樊你喝什么水啊！给老娘上！！！】
沈翊听着肃樊那边手忙脚乱的倒水声，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他退了一步。
“行，不说了。”沈翊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反正就是想说，我是真想你越来越好。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知道肃樊一定还在听。
果然，肃樊：“真的？”
“嗯。”沈翊笑着回，“我们会是好朋友。能天天聊天的那种。”
肃樊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沈翊听见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跟之前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懒洋洋的欠揍感，反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软。
“行。”
沈翊弯了弯嘴角。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我们慢慢来，肃樊。”
“哎呦我艹，你别突然压着声音叫我大名。”
“好好好，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人又炸毛了。
雪宝的小号在弹幕里疯狂刷屏：【太宠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Vans喊肃樊两个字喊得好缠绵！】
贺哥的小号默默发了一条：【我以后要坐主桌！】
弹幕纷纷表示：【我们都是见证者！你们结婚一定要叫我】
沈翊看了眼时间，下一局排挡快开始了。
“我得去还歌了。”他说。
“哦，去吧。”肃樊说。
沈翊顿了顿，又说：“晚上有空吗？”
“干嘛？”
“找你连个线，”沈翊说，“好久没跟你走本了。”
肃樊那边沉默了两秒。
沈翊声音里依旧带笑：“我排完档大概要九点，那……咱们九点见。”
“行。”
沈翊不舍地退出直播间，开始期待今晚的连线。
左边耳机里，肃樊的声音又响起来，在跟弹幕解释：“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没有在卖腐！我卖不明白的，你们别瞎说！贺哥你给我闭嘴！！”
沈翊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依旧是雾蒙蒙的，但他忽然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晚上连线的时候，应该能聊很久。
他这么想着，点开了下一局排挡的匹配。
很快就到了晚上。
晚上八点，肃樊按照惯例准时开了播。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要等一会儿，结果刚开播，就看到系统提示：Vans进入直播间。
“这么早？”肃樊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排挡要到九点？”
“今天排挡少，”沈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平平淡淡的，“提前结束了。”
弹幕开始刷：
free：【？？？这就来了？？？】
豆芽01：【Vans老师好准时哈哈哈哈】
沐：【我怎么觉得Vans是专门提前结束的】
肃樊没多想，招呼他上麦。
两个人连上线之后，一开始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四个月没连过，下午那场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但肃樊这个人吧，只要没人提尴尬的事，他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了，你最近还在看那个番吗？”肃樊随口开了个话题。
“看到新出的那一季了。”
“看到第几集？”
“十二。”
“那正好，”肃樊来劲了，“你跟我说说，那个结局是什么玩意儿？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最后就给这么一个烂尾？”
沈翊笑了一声：“你也觉得烂？”
“废话，那能不觉……”
肃樊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诶等等，你不会是站那个男二党吧？”
“不是。”
“那你是站？”
“我站编剧去死。”
肃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行啊Vans，看不出来你也会骂人。”
“骂得不对吗？”
“对对对，太对了。”
弹幕：
小区最酷的汪：【笑死我了站编剧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