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月光》青书余y

41、番外三：二胎与“家庭地位” 念念五岁那

　　念念五岁那年，沈清弦再次怀孕了。

　　这一次，江烬的焦虑指数比第一次呈几何级数增长，且表现形式从“产后抑郁”直接升级为“全方位战略性防御”。

　　“老婆，慢点！这台阶有0.5厘米的落差！”

　　“老婆，别动！那箱画颜料超过1公斤了，我来！”

　　“老婆，今天室外PM2.5指数偏高，我们在家看全息投影花园吧。”

　　沈清弦无奈地看着眼前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男人，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刚显怀、还相当平坦的小腹，终于在第N次被禁止自己倒水后，忍不住开口：“江烬，我只是怀孕，不是得了绝症。而且这是第二胎，我有经验。”

　　“有经验也不行！”江烬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蹲在她面前，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老婆，你知道高龄产妇的风险吗？虽然你一点都不高龄，但我们必须以最高标准来对待！念念那时候我没经验，让你受了很多苦，这次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沈清弦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坚决，心里的那点无奈变成了柔软。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上次我也没有很受苦，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这次我们有了念念，你又要忙公司，不用这么……”

　　“公司没有你重要，念念也很懂事，她会理解爸爸要多陪妈妈的。”江烬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老婆，这次让我来，嗯？”

　　看着他固执又深情的眼神，沈清弦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只好点头：“好吧，但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点。”

　　然而，江总显然不知道“放松”两个字怎么写。

　　他花重金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产科、营养、运动、心理专家组成顾问团，为沈清弦量身定制了24小时全方位孕产方案。家里安装了最新的人体工程学智能家居系统，能自动调节光线、温度、湿度，甚至能监测沈清弦的心率和情绪波动。

　　念念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适应力。她很快就学会了用智能系统给妈妈点歌、调暗灯光，还会一本正经地拿着玩具听诊器，学着爸爸的样子贴在妈妈肚子上“听宝宝”。

　　“妈妈，弟弟在睡觉吗？”念念好奇地问。

　　“也可能是妹妹哦。”沈清弦温柔地纠正。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肯定地说：“是弟弟！爸爸说想要弟弟，因为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公主了，再来一个小王子保护我们！”

　　端着果盘走过来的江烬脚步骤停，表情有点不自然。沈清弦挑眉看向他。

　　“咳，我是说……无论弟弟妹妹，爸爸和念念都会保护好妈妈和宝宝。”江烬立刻找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试图转移话题，“念念，来吃水果。”

　　念念却没那么好糊弄，她扑到爸爸腿上，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爸爸，你是不是更喜欢弟弟？”

　　江烬：“……”

　　沈清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回答。

　　江烬在女儿清澈的目光和老婆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把念念抱到腿上坐好，认真地说：“念念，爸爸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念念，是爸爸和妈妈的第一个宝贝。爸爸喜欢即将到来的宝宝，也是因为他是爸爸妈妈的宝贝。这和是弟弟还是妹妹没有关系。爸爸只是觉得，如果是个弟弟，念念就可以当姐姐，可以指挥他，保护他，就像妈妈和舅舅那样。但如果是个妹妹，念念就可以和她一起穿漂亮裙子，玩洋娃娃，分享所有的小秘密。所以，无论是什么，爸爸都一样爱，一样期待。明白吗？”

　　五岁的念念似懂非懂，但抓住了重点：“我可以指挥弟弟？”

　　“如果是弟弟的话，可以适当‘指挥’。”江烬忍着笑，“但不能欺负他，要像妈妈爱舅舅那样爱他。”

　　“那如果是妹妹，我就要保护她，把漂亮裙子分给她穿？”念念继续确认。

　　“对，念念真聪明。”江烬亲了女儿一下。

　　念念满意了，从爸爸腿上滑下来，跑到沈清弦身边，小手轻轻摸着妈妈的肚子，奶声奶气地说：“宝宝，你要乖乖的哦，快点出来和姐姐玩。姐姐把最好的玩具都给你！”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沈清弦心里软成一片。她抬头看向江烬，发现他正看着她们，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

　　怀孕六个月时，沈清弦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这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江烬正对着她的孕肚，表情严肃地在……说话？

　　“宝宝，我是爸爸。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爸爸排第三。第一是妈妈，第二是姐姐念念，第三才是爸爸。你出生以后，就是第四。这个顺序不能乱，知道吗？”

　　沈清弦：“……”

　　“尤其是要对妈妈好，不能让妈妈辛苦，不能让妈妈疼。要像姐姐一样乖，不然爸爸……”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威胁未出生的宝宝不太好，改口道，“不然爸爸就不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沈清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烬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她，耳朵尖有点红：“老婆，你洗完了？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在进行重要的‘家庭地位宣导’，没敢打扰。”沈清弦笑着走过去，被他小心翼翼地扶到床边坐下。

　　“我这是提前教育，建立正确的家庭观。”江烬一本正经，手上却动作轻柔地开始给她涂抹防妊娠纹的油。

　　“那你的家庭观里，为什么把自己排第三？”沈清弦问。

　　“因为你和念念是我最重要的人，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江烬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他抬头看着她，眼神真挚，“至于宝宝，他/她会加入这个序列，但永远越不过你们。老婆，你是我用尽所有运气才遇到的奇迹，念念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而你们，构成了我的全部世界。”

　　沈清弦的鼻子一酸，倾身过去抱住他：“傻瓜，你也是我的全世界啊。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念念，没有这个家。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江烬身体一震，紧紧回抱住她，声音有些哑：“真的？”

　　“真的。”沈清弦用力点头，“念念也最爱你这个爸爸，每天从幼儿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江烬，在这个家里，爱不是排序，是流动的，是相互的。我们每个人都把彼此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这才是家。”

　　江烬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公。”

　　孕晚期，沈清弦再次出现了浮肿和抽筋。江烬的按摩技术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已经堪比专业技师。他每晚雷打不动地给她按摩，陪她说话，缓解她的焦虑。

　　“老婆，这次生完，我们就不生了。”江烬一边给她按摩小腿，一边说，“两个宝宝正好，我们好好把他们养大。你太辛苦了。”

　　“其实也还好。”沈清弦靠在床头，看着床头柜上念念和他们的合影，“怀孕是辛苦，但每次感受到胎动，想到又有一个小生命因为我们而来到这个世界，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而且，这次有你，有念念，我觉得特别安心。”

　　江烬抬头看她，灯光下，她的脸温柔得不像话。他起身，轻轻吻了吻她：“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愿意再经历一次，给我们家再添一个宝贝。”

　　预产期前一周，沈清弦提前住进了医院。这一次，江烬更加游刃有余，但紧张程度丝毫不减。念念被江老爷子接去老宅暂住，懂事地没有闹着要跟来，只是每天都要和妈妈视频，叮嘱妈妈要勇敢，等她把给宝宝的礼物画完。

　　生产那天，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三个小时后，产房里响起了第二声响亮的啼哭。

　　“恭喜江先生江太太，是个健康的男孩！六斤八两！”

　　护士将清理好的小婴儿抱过来。不同于念念出生时的红润，这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动着。

　　江烬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向筋疲力尽的沈清弦，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老婆，辛苦了，谢谢你，你又给了我一个奇迹……”

　　沈清弦累极了，但精神很好。她看着被放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又看看紧紧握着自己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和宝宝的江烬，心里被巨大的圆满感填满。

　　“江烬，你看，念念说对了，是个弟弟。”她轻声说。

　　“嗯，弟弟好，以后保护妈妈和姐姐。”江烬低头，先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宝宝，欢迎回家。我是爸爸。”

　　小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小小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抓住了江烬的一根手指。

　　那一刻，江烬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化成了一汪温热的泉水。

　　几天后，沈清弦带着宝宝出院回家。念念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车就飞奔过来。

　　“妈妈！弟弟！”她兴奋地叫着，但又不敢太大声，怕吓到弟弟。

　　江烬抱着婴儿提篮，沈清弦牵着念念的手，一家四口慢慢走进家门。阳光正好，洒满了玄关。

　　念念趴在提篮边，好奇地看着里面熟睡的弟弟，小声说：“弟弟，我是姐姐。我叫江念，你叫什么呀？”

　　沈清弦和江烬相视一笑。名字他们早就想好了。

　　“弟弟叫江屿。”江烬弯下腰，对女儿说，“岛屿的屿。像大海中安静守护的岛屿，以后和念念一起，守护妈妈，守护我们的家。”

　　“江屿……”念念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心地拍手，“好听！小屿，姐姐喜欢你！”

　　沈清弦靠在江烬身边，看着儿女互动的温馨画面，轻声说：“江烬，我们现在是四口之家了。”

　　“嗯。”江烬伸臂，将她搂进怀里，一起看着他们的两个宝贝，“老婆，我爱你。有你们，我的人生，再无遗憾。”

　　岁月静好，家已成全。

　　爱是传承，是延续，是平凡日子里最动人的诗篇。

　　他们的故事，在爱中，生生不息。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