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月光》青书余y

38、最终章：岁月绵长，爱是归途 念念三

　　念念三岁那年，春天。
　　江烬兑现了多年前的承诺，在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买下了一座带有葡萄园和薰衣草田的古堡。这里成了他们一家三口除了海市之外的第二个家。
　　清晨，阳光透过古堡高高的窗户，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念念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走廊里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古老的石壁间。
　　“爸爸！爸爸你看！我抓到阳光了！”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接住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斑。
　　江烬跟在女儿身后，目光温柔地追随着那小小的身影，手里还拿着她刚刚跑掉的小外套：“念念，慢点跑，小心摔跤。”
　　“不会的！”念念回头冲爸爸做了个鬼脸，转身又跑向楼梯，“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画室里，沈清弦正对着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作沉思。画布上是古堡后那片无边无际的薰衣草花田，在晨光中泛着紫色的光晕。听到女儿的呼唤，她放下画笔，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妈妈在这里。”
　　念念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画室，扑进沈清弦怀里：“妈妈！外面的花花好漂亮！我们去看花花好不好？”
　　“好，等妈妈画完这一点。”沈清弦抱起女儿，亲了亲她软嫩的脸颊，“念念今天想穿哪双小鞋子去看花花？”
　　“穿亮晶晶的那双！”念念的眼睛亮晶晶的。
　　江烬这时也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从沈清弦手里接过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又缠着妈妈了？不是说好了，妈妈画画的时候不打扰吗？”
　　念念搂着爸爸的脖子，撒娇道：“可是花花在等我们呀！爸爸，我们和妈妈一起去看花花嘛！”
　　沈清弦看着父女俩互动，笑着摇摇头，继续完成画作的最后几笔。江烬就抱着念念，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低声跟女儿解释妈妈画的是什么。
　　“这是薰衣草，很香，念念喜欢吗？”
　　“喜欢！像妈妈身上的味道！”
　　“这是远方的山，等念念再长大一点，爸爸带你去爬山。”
　　“好！还要带妈妈一起！”
　　午后的阳光正好，一家三口漫步在薰衣草田里。念念在花田间奔跑，惊起几只蝴蝶。江烬和沈清弦手牵着手，慢慢地跟在后面。
　　“时间过得真快。”沈清弦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轻声感慨，“一转眼，念念都三岁了。”
　　“嗯。”江烬握紧她的手，“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你们俩睡在身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我竟然真的有了家，有了你，有了念念。”
　　沈清弦靠在他肩上：“不是梦，是真的。江烬，我们现在很幸福，对不对？”
　　“对，很幸福。”江烬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深邃而温柔，“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幸福的幸福。”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薰衣草的清香和阳光的温度。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找到一只小兔子！”念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分开，相视一笑，朝女儿走去。念念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刚刚学会蹦跳的灰色小野兔，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新奇和爱护。
　　“念念真厉害。”沈清弦蹲下身，和女儿一起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妈妈，我们可以养它吗？”念念期待地问。
　　江烬也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兔子有自己的家，它的妈妈可能在等它。我们看看就好，然后放它回去找妈妈，好不好？”
　　念念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好，那我和小兔子说再见。”
　　她轻轻地把小兔子放在草地上，看着它一蹦一跳地消失在花丛中，然后转身扑进江烬怀里：“爸爸，我以后也要当妈妈，保护我的小宝宝。”
　　江烬的心被女儿的话烫了一下，他抱起女儿，声音有些哽咽：“好，我们念念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坐在古堡的露台上看日落。念念玩累了，趴在江烬腿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一根手指。沈清弦靠在江烬另一边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老婆。”江烬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谢谢你当年在酒吧捡到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了我念念，谢谢你现在还在这里。”
　　沈清弦抬起头，在渐暗的光线中看着他依旧英俊的侧脸，伸手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傻瓜，这些话应该我说才对。谢谢你当年没有把我丢在酒店，谢谢你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时候相信我，谢谢你为了我反抗整个江家，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念念，谢谢你爱我这么多年，并且还会继续爱下去。”
　　江烬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会，一直爱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甚至更久。”
　　“我也是。”沈清弦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江烬抱着睡着的念念，沈清弦挽着他的手臂，三人慢慢走回温暖的古堡。
　　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这些年沈清弦画的画——有他们海市的家，有念念从出生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有江烬工作时的侧影，有这片薰衣草田四季的变换。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爱的注脚。
　　主卧室里，江烬把念念小心地放在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在女儿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沈清弦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这一幕。
　　关上门，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江烬从背后抱住沈清弦，两人一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薰衣草田。
　　“江烬。”沈清弦轻声开口。
　　“嗯？”
　　“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在一起吗？”
　　江烬沉默了几秒，然后更紧地抱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会。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对你说——”
　　他顿了顿，模仿着当年那个雨夜，少年青涩而阴郁的语气，却又带着如今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和深情：
　　“看什么看？小孩，姐姐请你喝一杯？”
　　沈清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泪却同时涌了出来。她转过身，用力回抱住他。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古堡的钟声在远处轻轻响起，惊起几只夜鸟，又很快重归宁静。
　　薰衣草的香气随风飘进房间，混合着爱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编织成一张温柔而坚韧的网，将此刻的幸福牢牢定格。
　　岁月绵长，爱是归途。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