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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上司甩锅 从未见过有 ...


  •   “启禀陛下。近日京中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仵作身亡。起初线索指向沈将军,不过后来经审查,实则为一名与该仵作有旧怨的狱卒而为,沈将军系遭诬陷。”刑部尚书躬身上奏到。

      萧长策闻言,神色淡然,道:“此次沈将军确实遭受无妄之灾。他忠君爱国,却蒙此冤屈,朕自会好生安抚。不过,这桩案子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依律办理即可,为何特意上报?”

      大理寺卿向前迈了一步,却欲言又止。殿中静了片刻,他才说道:“启禀陛下,那个仵作……与当年宣王爷死于火灾一案有干系……”

      说完,他就抿紧了嘴巴,生怕多说了什么就惹得陛下不悦。

      “宣王……”萧长策微微眯起眼睛,眸光深了几分,似是有些感慨,缓缓说道,“朕这位皇兄丧命于火,实属可惜。不过,那已是朕尚为皇子时的旧事,距今多年。如今赵仵作身亡一案,许是巧合,爱卿不必过于介怀。”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闻言,便退回原位,噤了声。其余朝臣也一声不吭。

      整座大殿陷入一片沉寂。

      这时,萧长策接过内侍递来的折子,只扫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折子掷于地上,看向戚秉钧,道:“戚秉钧,这就是户科办的好事?”

      不仅是戚秉钧吓了一跳,魏容昭也着实被吓到了。她方才正想着安王与豫王的事,心神有些飘忽,这一吓倒是彻底清醒过来。

      而谢怀暄似是已经习以为常,一整个人依旧气定神闲,面色不改。

      戚秉钧战战兢兢,走上前去,跪伏在地,道:“陛下息怒!”

      萧长策深吸一口气,重重落座,道:“江南漕运虚报损耗,贪墨亏空,连外臣密折都能据实奏闻,户科专管钱粮纠察,竟无一纸奏报?”

      此音刚落,整个宫殿再次陷入了寂静。

      魏容昭却微微蹙眉——江南漕运?那时她便看出账目有异,只是她人微言轻,无权定夺,便特意知会了戚秉钧,请这位顶头上司决断。怎料他竟不曾上报……

      而戚秉钧跪倒在地,全身颤抖着,一副惶恐万分的模样,口中连连请罪:“臣死罪!臣监管不力,有负陛下重托!”

      可他话音一转,叩首沉声道:“可是恳请陛下明鉴,江南漕运一案,自始至终,皆由户科左给事中魏容昭一手经办。臣信他新科状元,才学卓绝,便将重务尽付于他。岂料他竟玩忽职守,隐匿弊情,致使朝廷钱粮受损,臣亦有识人不明之过!”

      一句话,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出。他不自责平日怠政,反倒将矛头直直指向魏容昭。

      戚秉钧伏在地上,眼角余光扫过魏容昭,语气愈发恳切:“臣忝居掌印,原该事事亲为,只是轻信属下,才酿成此失。魏容昭身为科中次官,核账是他本分,罪责自然该由他承当。臣请陛下严惩,以正纲纪!”

      谢怀暄闻言,微微侧眸,看向一旁的魏容昭。

      魏容昭垂着眼,指尖攥紧了笏板,一言不发。

      呵,她都特意提醒了……明明是他自己审折子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出了事,却把黑锅尽往她这个下属身上甩。

      这上司当得还真是惬意。

      她抬眸,声音清亮沉稳,不卑不亢:“回陛下,江南漕运账册,臣确曾核阅,早已察觉损耗逾额、账目不实,但毕竟按照户科的规制,事情最终定夺需经都给事中首肯。臣人微言轻,便特意将疑点呈报给戚大人,本以为戚大人会留意,却没想到最终是这般结果……此番,臣确有过错,陛下若要罚,臣没有怨言。更何况,当务之急应是处理江南漕运一案,而非在这里争出口舌,臣愿服从陛下安排。”

      萧长策看了看魏容昭,又看了看戚秉钧,最后又将目光落在谢怀暄身上。

      片刻后,他开口道:“既如此,魏爱卿与谢爱卿听令。三日后,你们二人前往江南调查江南漕运一事。至于戚爱卿,罚俸一个月。”

      戚秉钧叩头接旨。

      谢怀暄与魏容昭齐声应下。

      ……

      散朝后,戚秉钧走在最前头,脚步极快,很快不见了人影,而魏容昭和谢怀暄则在后头并肩走着。

      魏容昭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谢怀暄侧眸看了她一眼,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半晌,他才开口道:“身在官场,这种事,习惯便好。”

      这时,柳文远走到魏容昭身边,低声问道:“魏兄,这是怎么了?”

      魏容昭勉强挤出笑容,摇头道:“无事,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多,有些乏了。对了,梅姐姐如何了?医馆那边可还太平?”

      柳文远点头道:“浅雪还好,医馆一切如常。”

      魏容昭遂放了心。

      大理寺卿走了过来,柳文远便跟了上去,二人叙话只好结束。

      与此同时,一个内侍就走到魏容昭身侧,低声道:“魏大人,陛下有请——”

      陛下……找她是有什么事?自上任以来,陛下似乎还没怎么亲自找过她,也不知道此番找她又是为了何事。

      魏容昭还是点头应了下来,便跟着内侍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御书房里,萧长策早已等候多时。

      魏容昭跪下行礼,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是为何事?”

      萧长策挥手示意旁人退下。很快,殿中侍候之人悉数退去,顺手将门掩上。御书房内只剩君臣二人。

      萧长策一边翻着手中的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魏爱卿,先前游猎的伤如何了?近些日子,在户科可还顺遂?”

      他语气平淡,仿若闲话家常。

      魏容昭闻言,微微一怔:游猎都是多少天的事了,这伤老早就好了……而且,怎么突然问起她在户科如何了……

      不过,她还是恭声说道:“启禀陛下,微臣的伤早就痊愈了。至于这段时日,微臣在户科还算顺遂……”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长策将手中的折子放在一旁,抬眼看向她,又问道:“魏爱卿,你可知你遇袭一事,背后主使是谁?”

      听到这番话,魏容昭笑容僵住了,心头猛地一沉——是谁?这是真的能说吗?

      不说实话吧,那叫欺君之罪;说了实话吧,又要惹得龙颜大怒。这臣子可真不好当……

      若是直接和陛下说了实话,说背后主使就是安王,那不就明摆着在说陛下教子无方,打陛下的脸吗?

      过了半晌,她这才幽幽开口,道:“陛下您不也知道嘛……那时已经查出,就是那位李管家动的手……”

      魏容昭嘴上虽这么说着,可萧长策心中却似明镜。他只是笑了一下,转而问道:“听说,前些日子有家医馆遭人闹事,是魏爱卿亲自出面摆平的。可有此事?”

      陛下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魏容昭吓出一声冷汗,连忙道:“启禀陛下,那家医馆是微臣一位交好的同乡所开。因着这层交情,加之那闹事之人实在猖狂,微臣便出了面。不过那肇事者已被送往京兆尹处了。”

      萧长策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可知,这件事情的背后之人是谁?”

      魏容昭笑容再次凝固:真要说吧,你又要不高兴了……

      她斟酌了片刻,道:“陛下想让微臣认为这背后之人是谁,那微臣便认为是谁。”

      即便她是状元郎,可是终究是外人。陛下即便知晓安王和豫王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却也不会为了她这个外人,去拂了皇家乃至自身的颜面。

      萧长策做皇帝多年,对安王与豫王的所作所为恐怕心知肚明,只是不能明面上表露,更不能由她这个外人来点破。

      萧长策则笑道:“魏爱卿倒是聪明。不过,事情究竟如何,朕心里清楚。日后,还望魏爱卿继续保持这份耿直清流,不与旁人同流合污,不结党营私。此番去江南,可莫要辜负了朕的厚望。”

      魏容昭闻言,抬起头,心中忽然明朗——原来,陛下让她去江南,是为了让她暂且避开京中的风头。

      只要她离开京城暂避锋芒,安王与豫王的手未必能伸到江南,她便能得一时安稳。时日稍久,他们或许便会渐渐淡忘她的存在,也不会再去为难柳兄与梅姐姐,让他们也能过上安生日子。待她处理完江南事务回京,安王与豫王大约也彻底打消了对她下手的心思。

      魏容昭深深俯首:“微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望。”

      萧长策见她已明了自己的深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

      公主府

      萧承月百无聊赖地斜倚在案边,单手撑着额头,透着一抹漫不经心。

      侍女却匆匆行来,脚步急促。

      萧承月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问道:“怎么了?何事这般匆忙?”

      侍女赶紧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安……安王……”

      安王?萧承月微微挑眉:“不必着急,慢慢说。”

      安王素来视人命如草芥,为人暴虐。她一向看不惯他,但也从未与他起过明面上的冲突。

      那侍女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有位旧友,在安王府当差。前些日子,公主殿下您进宫,安王殿下便看上了您身边那位最贴心的婢女,说要……要让她做他的妾……”

      萧承月闻言,脸色一沉,猛地拍案起身。

      “做妾?荒唐……呵,他倒是想得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又道:“还有何事?”

      那侍女磕磕巴巴地继续说:“还有……豫王殿下与他的心腹密谈,说他日若登基为帝,便将公主殿下嫁给那人……”

      萧承月揉了揉眉心,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一个两个的……

      她本对这皇家、对权力毫无兴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维持这表面上的相安无事便好。

      待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她便向父皇自请戍边,远离京城的繁华,也远离这无尽的纷争,再也见不到这些恶心的人。

      可如今,一个个都将她当成筹码,当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先是看上了她的贴身婢女,又是心腹看上了她这个人。

      呵,想得倒美。

      萧承月闭上眼,半晌才缓缓睁开。

      一个个都当她砧板上的鱼肉。

      可她才不愿。

      她要当的,是那刀俎。

      末了,她淡淡说道:“看来,京城的这滩浑水,不搅不行了。”

      “可是公主,您不是一直想离开京城,然后和顾小将军一起去西南吗……”侍女不解,问道。

      萧承月苦涩一笑,道:“只有先将京城这摊浑水搅清,日后才能过上安生日子。否则,若让那些人得了势,退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语毕,她抬眼望向窗外,神色间似有几分怅然:“身在皇家,哪有什么真正的来去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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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周更新2~4章~ 另附已完结古言一枚《成为前夫哥和白月光的CP粉头子》 后面打算开的文《mean但那又怎样》 《重生面首只想和公主贴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