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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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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正式上课铃打响了,在池牧坐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进了教室,李福海端着茶杯走向了讲台,他嫌弃的目光扫过顶着大眼袋,黑眼圈的大哥大姐们的脸,皱着眉,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走向窗边,开窗通了通风,说道:“你们这儿一股子死味儿,班委也不知道通通风。话说,你们昨天晚上偷狗去了?没精打采的,今天开学第一天,你们全部都给我精神点儿,天天懒懒散散想什么样子?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学典礼,总校长要来讲话的,都给我把校服穿上,谁要是敢不穿就滚出去昂。”
清北班的一群大爷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好——”也不知道是熬夜了太累,还是存心想气李福海。
李福海:“……”行,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明天操场上是怎样的情景就气得肚子疼。
懒得跟这帮小兔崽子瞎几把计较,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清了清嗓:“说正事儿!今天下午不过是简单报个道,一会儿呢,该回家回家,该回宿舍回宿舍,晚上不抓你们回来晚自习。”他看见几个同学跃跃欲试,像是下1秒就要跑了,无语地喊道:“别动!值日生收拾完一起走!欸!蔚鲸,你干什么?池牧!不准下座位!!!”眼见场面快乱成一锅粥了,他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走吧走吧。”池牧看了眼手机,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江佑的肩上:“我妈发消息说今天我坐你们家车,”然后看向宋延“你也坐他们家车。”宋延咂嘴:“行吧。”然后边一起下了楼。
一中三个校草并排走的样子实在惹眼,他们下楼的路有些拥挤,池牧被想超过他们,然后被转头看他们样子的女生撞到了,差点跌下去,还好江佑拉住了他,江佑在他耳边小声说“小心点。”池牧点了点头,冲撞他的那个女生礼貌地笑着说:“小心一点,下楼太快容易摔倒的。”那个女生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好…好的,谢谢。”池牧:“没事。”
有了刚刚的小插曲,他们下楼的速度明显快多了。
一出校门,宋延就恰好瞥见了一辆加长版的法拉利,他随意地转头冲江佑池牧说:“诶,你们看那辆车,那不是城西那块儿拍卖会上那车吗?我操,居然还有人拿这种车来接孩子?骚成啥了呀?我跟你们说,那会儿的拍卖会我也去了,在中间的时候,我拍了粉红之心和克什米尔就我妈前些天看上的钻石,差不多有五亿多了吧,我就准备拍这一个孝敬我妈,本来也就是给投资方一点面子才来的,就只带了这么点儿,结果下一个就是法拉利,我就只剩十万了,哪还买得起?在那之前我都没仔细看海报,根本不知道这辆车会出现,后边儿好像被一个小姑娘拍走了,操,失策。”
宋延跟着江佑走,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离这辆法拉利越来越近,眼见宋延还在说个不停,池牧和江佑对视了一下,江佑面无表情死鱼脸,池牧眼带笑意,勾人的桃花眼中略带狡黠,他们走到了那车旁边,停下来时,宋延有点蒙,他震惊地问:“你俩停人家车旁边干什么?”
江佑拉开车门,池牧笑盈盈地坐了进去,江佑也坐进了车里。池牧探头,桃花眼眨巴两下,用无害的语气说:“你进来啊。”
宋延呆愣愣的进了车,关了门后,池牧再也绷不住了,撑着江佑,笑个没完。
宋延这才如梦初醒带着问题的根本问:“江佑,拍下这车的人是你后妈?”
宋延喃喃道:“不能啊…我记得是个小姑娘啊…”见江佑不说话,他以为江佑这是默认了,他无比震惊地抬头用他堪比喇叭的大嗓门说:“我操,真是你后妈?她整容了吗?”
江佑斜睨他一眼:“你没见过我后妈?”
池牧快笑瘫在江佑身上了,在宋延的眼神杀飘过来时,正色道:“去拍卖会的那个人是江佑他姨,拍下来专门给江佑当开学礼物送他上下学的。”
宋延震惊:“我靠,这也太带派了吧,下回我也搞一个上下学专用豪车。”
池牧刚刚笑得狠了,都笑出眼泪了,江佑没忍住,揉了把池牧的头,池牧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为了尊严,他还是说:“喂!帅哥的头发是可以乱揉的吗?”宋延半开玩笑地问:“江佑,你养猫啦?”
江佑:“?我本人知道吗?”
宋延:“你摸池牧脑袋那一下,像安抚小猫似的。”
池牧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江佑:“你撸猫的手法挺熟练啊?”然后扑向江佑,做势要掐他。宋延默默降下了与司机相隔的隐私隔板。在他确认降完了以后,江佑已经把池牧哄好了。池牧对宋延的反应以级法拉利里面有隐私隔板这件事表示不解:“江佑,普通版法拉利应该是没有隐私隔板的,除非是你自己加上的,你加这个干什么?还有宋延,你为什么要降板子?”江佑用无奈的语气说:“其实我也不会读我姨的内心。”
池牧:“……”
宋延则真诚地说:“为了你。”
池牧:“哦?”
宋延补充:“为了让你杀人放火不被发现。”
池牧:“……”
不久,车停了,开到江家楼下,江佑下车后冲池牧说:“下车。”
池牧皱眉:“干嘛?”
江佑面无表情:“报复。”
池牧:“……”
看着池牧呆愣愣的神情,江佑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你妈让你今晚住我家,她好像去出差了。”
池牧不解:“我妈干啥啊,不还有保姆吗?”但还是往外爬。
宋延开始装可爱了:“江佑~人家也要嘛~”
正在下车的池牧踉跄了一下:“救命!谁家的小宝宝?快领走!我要吐了!”
江佑:“滚。”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车门,车也随之开起走了。
宋延在车上一脸茫然:“……”
池牧一打开江家别墅大门就看见了刚好在门口换鞋的江阿姨,也就是江佑的后妈,江屿。江阿姨一见他们,笑道:“回来啦,小牧,你的房间还是小佑旁边那间。”她的手机响了,池牧良好视力让他看清了来电人,“老公”,他看见这个称呼时,先是被这个称呼震撼了一下,心下了然,打来电话的是江佑的父亲,江屿便抱歉地笑笑:“阿姨先走了,有事叫管家。”池牧看了看她,她接起电话便推门走了。
池牧看着江佑紧绷的脸,想着必须要说点什么才好,于是他边换鞋边说:“管家?这么高级?”江佑冰山似的神情终于裂开了一瞬,他无语:“是个能说话能蹦达的机器人。”
池牧:“……”亏得他还好心解围,这人只要不呛别人一下就会死是不是?
他俩换好了鞋后,江佑就看着池牧径直走向了餐桌,他不解:“在学校已经吃过午饭了,你居然还吃,想吃成猪吗?”
池牧:“……”他们吃过晚饭了吗?好像是的。池牧有点尴尬,他又觉得有些丢脸,但还不忘反击:“江佑你有病啊?我这次是休息一下,休息懂吗,不是吃饭!”江佑笑了一下温声道:“好,那您慢慢休息。”
我操,这人怎么这样?不是高冷面瘫吗?为什么逮着池牧嘲笑?去你的。池牧不服,池牧无奈,池牧看着江佑还不走,就拿出了手机假装发消息:“我这就曝光你!让大家都看一看你的真面目!”他把手机挡在了自己的脸前,试图让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脸逐渐发烫,但他自己分毫没有察觉。江佑的眼睛捕捉到了池牧发红的耳尖,他只觉得心里甜甜的,被可爱到了。但他不准备拆穿,不然真得生气了。江佑笑了一下,回了房间,也算是给了池牧一个台阶。
池牧也回了房间,这时的天逐渐黑了起来,他为了不耗费光阴,也可以说是为了让自己不被超过,他掏出了书包里的五三和王朝霞,刷了两套高二的数学卷子和三套物理卷子以后,觉得自己快吐了,高二期末考这么变态?江佑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把压轴题写完!这得是比他多卷了几套试卷?他在心里暗骂,内卷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他们六点出的学校,现在天基本已经黑完了。池牧一看手机,九点半了,这次的速度比上次提高了一点,他完成给自己定的任务,觉得自己差不多该睡了。在他准备躺下时,突然想到,江佑那么卷的一个人,肯定还没睡。池牧秉承着第一不睡我不睡的心态打开了江佑的对话框。江佑的微信名是一个省略号,池牧的微信名是K,以前宋延问他微信名是什么意思,他说他也不知道,帅就行了。
池牧问:睡了吗?
省略号正在输入了几下,回道:没,明天至少十二点才能睡,今天我睡早点儿,现在准备睡了。
池牧这才心满意足地换上了大床上江阿姨给他放的睡衣。虽然不是他喜欢用的拉佩拉,但该说不说这睡衣材质挺好的,是江佑常用的曼尼陀,没想到啊,江佑家里的人居然也会喜欢这种精致老钱风,但是……这睡衣怎么这么大?一看码子,池牧心下了然,江阿姨可能是照着江佑的码子买的。池牧的身段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很高了,但和江佑站在一起,还是小了点儿,江佑这牲口吃什么长的?激素?操,这人属长颈鹿吧。
池牧自己也没带睡衣,就只好将就了。他关了灯,准备伸手去开旁边的台灯,摸到冰冷的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家,以前来江佑叫睡觉都是随时备一个小台灯的。烦死了,江家连个台灯也没有。池牧打小就怕黑,这还是归结于以前他被仇家绑架,被随意的丢在黑屋子里。当时他还很小,就那么蜷缩在没有光的房间里,他拍门,他大喊,没有人应他,没有人开门,他被黑暗的潮水折磨,这使他有了心理阴影。以前的记忆在黑暗中浮现,池牧快速起身开了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出了一身冷汗,他下了床,本来想做两套题压压惊,但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江佑房门前,他纠结不已,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男子汉,回去打开电筒一样的。一个说:那么吓人,就睡一晚上,眼一闭就过去了。最后恐惧还是战胜了理智,在他敲了两下门,正准备推门,江佑开了门。池牧毫无防备地跌进了江佑怀里。
江佑:“?”
池牧:“!”
江佑也知道池牧怕黑,正准备去找他。
池牧的脸有些发烫,把脸别了过去,别扭地说:“我怕黑。”
江佑看到池牧身上和他的同款睡衣,以及稍大的码数,便知道,江屿是按照他的码子买的睡衣,而且,江屿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心事,不仅没有拆穿他,还比较…纵容。他诧异,没想到自己的后妈看得这么开,他向后退了一步:“进。”其实江佑知道池牧怕黑,正准备开门去找他。但是他实在没想到池牧这么拧巴的一个人,居然会放下面子来找他。他去自己的衣帽间拿了一个和池牧身形相仿的码数的衣服,递给了池牧:“你穿这个吧,你身上那件有点太大了。”池牧接过,去江佑的更衣室换衣服,他刚穿上,没想到这回码子还是有点大,算了,他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这个长度还是可以接受的。
池牧换完衣服出来以后立刻钻进了江佑的被子里,霸占了他的床,江佑无奈地笑:“请问我睡哪?”池牧嘴快了,话张口就来:“你…你睡我那!”话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来江佑房间就是为了和江佑一起睡的。江佑也不管他说什么,坐上了床的另一边:“但我想睡这儿,怎么办?”池牧不说话,江佑掀开被子的一端,池牧那红透的脸就这样毫无遮盖地暴露在空气中,他惊道:“你干嘛?”江佑用哄孩子的语气说:“怕黑我陪你睡好不好?别赶我走。”
池牧又把脸缩回了被子里认命似的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不知道为什么,有江佑在他不仅不怕了,而且还莫明有些安心。
江佑躺在了床的另一端,池牧一直背对着他,他也不好再对池牧干什么。但睡着睡着,江佑怀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江佑睁眼,有些无奈,他看见池牧双眼紧闭,他冷汗直冒,似乎睡得并不舒坦,像是出于本能的靠近了他,江佑叹了口气,把自己手机里的电筒打开了,放在了床头柜上,把池牧拥得更紧了些,池牧才把皱着的眉头舒展开,还像小猫一样往江佑怀里蹭了蹭,江佑看见了池牧宽松睡衣下的锁骨,就知道自己把码子又拿大了,面对窝在自己怀里的池牧,他认命似的闭了闭眼,但还是没忍住,明明情到深处了,却还是只摸了一下池牧的头。他想,如果有一天人们变成了与自己习性相仿的动物,那池牧一定是暴躁可爱的小猫。
池牧好像感觉到了江佑在摸头,又好像做了什么梦,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江…佑…”像是梦中的呓语,江佑浅笑,池牧是做了什么梦?在梦里都能叫着他的名字。在闭眼前,他说:“晚安。”
不知道是给自己说的还是给池牧说的。
作者有话说:是针对还是双标,是无奈还是暗爽,江佑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