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秘密起源 在布伦 ...
-
在布伦特之前赶到的居然是罗宾，五彩斑斓的知更鸟被雨水打湿。
罗宾职责的一部分就是安抚受害人，而且他也为没能及时救援感到抱歉，提姆准备了一系列安抚的话还没等开口———
“蝙蝠侠真的死了吗？”受害人脸上的血被雨水冲淡，染红了整片衣襟。她看向罗宾，状若哀求。
罗宾却无言以对。
冷雨划过面具，滴在凯夫拉纤维上，明明制服运用最先进的保暖技术，他感觉无比的寒冷。
蝙蝠侠无疑是死了，在面对达克塞斯时被欧米伽射线打中。夜翼和超人很快就会护送他唯一的遗物————那一片残破的披风回到蝙蝠洞。阿尔弗雷德会失去他挚爱的孩子，迪克会失去他的父亲和导师，哥谭会失去她的犯罪斗士，而提姆……提姆不相信蝙蝠侠真的死了。
卡罗琳看着此情此景自然是有所判断，而肾上腺素的作用终于开始消退。被击打的瘀伤，连带着爆炸波及的伤口叫嚣着疼痛。
世界逐渐在视线里远去，“不好意思，我歇一会……”，声音如同梦呓，卡罗琳顺着电话亭缓缓地滑下去。
*
医院的灯光穿透视网膜带来尖锐的疼痛，卡罗琳试探着睁开眼，视野里浮满了闪光的黑白噪点，她依旧感觉到疼痛。但可能因为镇定的原因，那些疼痛隔着水一般影影绰绰。
她试图转头，看见了陪护椅上打瞌睡的布伦特。
可她太累了，那些激愤，悲慨似乎都很遥远，她甚至提不起力气开布伦特的玩笑。
卡罗琳又睡了过去。
因为卡罗琳算是小丑受害者，所以韦恩集团的某项慈善基金全款承担了住院的费用，而卡罗琳甚至还幸运地混到了个单间。
卡罗琳受得伤倒也不是太严重，一些爆炸波及到的伤口，主要是擦伤和烫伤，还有一些被打的瘀伤。在她彻底醒过来之后，GCPD来过问了一些案件的细节。不过卡罗琳觉得她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毕竟小丑没杀她完全是上天保佑。
剩下的时光都十分清闲。虽然有选题相近的导师愿意收留他，布伦特也要重新调整他的实验，天天忙得在她病房里睡觉。卡罗琳也懒得看他。打发他回公寓睡去了。
所以卡罗琳总是一个人，来换药的护士看她寂寞，也会时常和她说说话。
“我觉得你有点长得有点像布鲁斯韦恩，眉毛和眼睛都像。”小护士对着卡罗琳挤挤眼睛，“而且我听说医药费也是韦恩全包，你不会是他未公开的女儿吧。”
卡罗琳啼笑皆非，“布鲁斯韦恩才比我大18岁，他上哪整出我这么大的女儿。”
况且那时她母亲刚移民到阿美利卡。米莉·希尔的青年时代简直是个谜，不，那段时间她母亲还叫山明丽。山明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没有任何关于那段时间的照片、日记本，朋友。她自己也讳莫如深。
而这个谜题连蝙蝠洞里的提姆也无法解决。
卡罗琳希尔有着完整而清晰的人生轨迹，就读于哥谭大学的化学专业，同时学习premed课程，然后申请上医学院，目前为了偿还学业贷款身兼数职，刚刚match上哥谭医院……父不详，而她母亲米莉希尔的人生是个谜，线索模糊不清，少有的一点线索指示似乎与唐人街当地的帮派有关。最清晰的记录就是死亡证明。
调查卡罗琳并不是优先事项，提姆疲惫地闭上眼睛。但不知为何，卡罗琳的那双眼睛总让他想起布鲁斯。明明完全不同，他从未见过布鲁斯流露出那样的神情，那样悲戚而哀婉，但他确实止不住联想。或许是因为思念，也或许是妄念。
“就当是满足我的妄想吧。”提姆拿了卡罗琳的血样和布鲁斯的基因对比。
但他没想到卡罗琳真的是布鲁斯的女儿。
提姆没想好要拿这个震动的消息怎么办，毕竟尽管他不承认布鲁斯的死亡，可蝙蝠侠确实是死了。有一个达米安就够头疼的了，他难道要跟卡洛琳说：“其实你是布鲁斯的女儿，但是布鲁斯在做蝙蝠侠的时候死了。”况且为了秘密身份，他们必须隐瞒布鲁斯死亡的消息。
但是阿尔弗雷德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消息？”阿尔弗雷德端着咖啡出现在蝙蝠洞，提姆才发觉自己竟然喃喃出声了。
“我想，卡罗琳希尔小姐有权了解到自己的身世，或许现在确实不是最恰当的时机，但我们确实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听了提姆的解释，阿尔弗雷德说：“或许我们可以帮她还清她的学业贷款。”
*
今天是卡罗琳出院的日子，布伦特去别的楼层帮她办手续，而此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卡罗琳发誓自己从未见过这位拜访的老人。他的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穿着笔挺的西装三件套，甚至戴着白手套。
他说：“您好，卡罗琳希尔小姐，恕我打扰。我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因为您多年的努力和优异的学业成绩，韦恩先生将会替您偿还学业贷款。”
卡罗琳疑心自己还在做梦，不然无法解释这正在发生的一切。她从未听说有这样的先例，或者哪怕是真有这样的资助项目，通知人也不会是韦恩的管家。难道布鲁斯因为什么原因看上她了？总不能她真的是布鲁斯的女儿吧？难道是恶作剧，但她但凡查证就能知道真伪。
卡罗琳看着自称是韦恩管家的人，阿尔弗雷德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表情动作都堪称礼仪的典范。但为什么卡罗琳觉得他正在经历着悲痛呢？明明毫无破绽，但他似乎很伤心。
直到她同布伦特回了公寓，发现自己的学业贷款真的被偿还了，她依旧莫名其妙。
“行了，别刨根究底了，或许是你母亲之前认识布鲁斯韦恩呢。”布伦特要羡慕死了，他也想突然冒出个人还清他的学业贷款。
卡罗琳突然没了债务，莱斯利那边因为袭击的事给她放了长假，其他几份兼职也随着她住院停摆了，住院医的培训七月份才开始，她突然无所事事了起来。
蝙蝠侠死了，这个城市也不会太平，她应该趁此机会离开哥谭好好地度个假。
久违的阳光，沙滩，远离学业和工作，抛弃那些烦恼。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但她闭上眼睛，她想起那些人们，无家可归的人，瘦骨嶙峋的人，痛失所爱的人。她在诊所里看到过无数苦痛的人，受害者们瑟缩着，只能拼了命把痛苦和着血吞下去，因为没有人能阻止那些疯子。
偶尔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
她睁开眼睛，没有月光也没有蝙蝠灯，因为蝙蝠侠死了。
山明丽说：“做人要无愧于心。”
卡罗琳想，在最初的最初，她为什么想当个医生。
因为无主之地的疫I病？因为母亲的期待？因为高薪收入？这些都是原因，但又都不是原因。
因为她愚蠢，自不量力，螳臂当车地想当救世主。
因为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卡罗琳想，我要做点什么。
她回忆起童年时苦不堪言的练功生活，那些技巧和细节居然日久弥新，如何追踪与反追踪，如何擒拿，如何出拳。她无比讨厌这些。她向母亲恳求，撒泼打滚，动之以情，就是为了不练武术，可她母亲总是那样严厉。卡罗琳本以为练到足够防身了就可以停止，而她母亲总是不满意。
山明丽死后，卡罗琳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与那些暴力无关了，可是世事有谁能说清？她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重新联系了唐人街的武馆。
她又重温起那些并不愉快的旧日时光，世界无限地缩小到自己的拳头上，不需要讲究礼义谦让，无需文字语言任何文明相关，只是为了击败对手。
她并不享受这样的生活，但无疑世界变得更简单了。
她带着疲惫和瘀伤回到公寓，失眠不再存在，她甚至能躺在地毯上睡着。她不再有精力思索那些意义，不再质问世界，因为走神就会被人抓住可乘之机。
在她重新练习武艺的时候，蝙蝠侠又重新出现了，可明眼人都知道蝙蝠侠变了一个人，他使用枪支而且杀人。
可哥谭依旧混乱，双面人和企鹅人争夺哥谭进入白热化，黑面具用炸弹控制阿卡姆的罪犯渔翁得利，小丑不知所踪，而警局近乎失守。
布伦特问她：“哥谭有那么多义警，或许你的加入并不能改变什么。”
卡罗琳说：“确实，你就当我在自我感动吧。”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或许对哥谭没什么意义，但这对她自己有意义。
布伦特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真的坚持这么做，我知道有几个代工厂可以秘密定制凯夫拉纤维，还能帮你量身定做制服，甚至还买钩爪枪。”
卡罗琳开始知道为什么超级反派会是布伦特的师门传统了。
“不过卡罗琳，你不许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我还等着你当医生赚大钱呢。”
感谢布伦特和哥谭低廉的犯罪成本，她轻松地搞到了她的制服———最普通的黑色紧身衣和头盔。
卡罗琳希尔深吸一口气，在布伦特担忧的目光中跃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秘密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