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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夏,年糕,摄像机 回忆和同学 ...

  •   魏青承领着陈舟下了地铁,过了3号线,出了站,映入眼帘的是广袤的广场,商场就伫立在这。
      而在商场外围,无数小吃摊横七竖八地摆,人群涌动,穿行其间。陈舟的视线就钉在这些小摊上了——这些都是陈女士不许陈舟吃的——陈舟两眼放光,看看自己空空的口袋,就泪眼汪汪地看向魏青承。魏青承似乎没想过他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揉了揉鼻尖,偏过头:“你拿,我请你吃。”
      陈舟就冲他笑,向一个烧烤摊要了一支烤年糕:“谢了啊,平时我妈都不让我碰这些。也不让你多破费,就请我这一个吧。”陈舟想揽他的肩,但岂料魏青承比他高些,这么揽着怪别扭,于是他转而拍拍魏青承肩膀:“以后我有钱了,带你去超级高档的酒店吃饭。”
      “那就先谢谢陈老板了。”魏青承配合他的玩乐也要了几串烧烤。
      夏日的小吃摊人满为患,两个少年缓步走在烟火里,霓虹灯照着他们稚气未脱的脸,照着五黑的发,映出眼里闪亮的色彩。
      ————————

      天光大亮,陈舟在出租屋的床上醒来,耳边是闹钟阵阵的“叮叮”声,陈舟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一切自然地仿佛昨天魏青承的出现是陈舟经年病痛的又一场幻梦。进了地铁,一切拥挤着将陈舟挤回正轨
      忙碌的工作压在每一个社畜肩上,压的人们喘不过气。忙里偷闲,午休时,陈舟和同事点了外卖,正吃着,电话打来。
      “喂?小温姐。”陈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但不缺成熟的女声,只是她的语气,让陈舟吓了一跳:“小舟!你昨天说你见到他了?!”
      陈舟略拿远了听筒,回复道:“嗯,是,昨天在路上偶遇了。”
      对面立马不镇定:“你等着,我立马来公司,你在公司吧?我和你当面聊!”
      温悠含是陈念老师带过的学生,比陈舟大了四岁,在陈念出国的那些年,也一直陪着这母子两,算是给陈舟带来极大影响的人,并且,她是知道陈舟和魏青承的事情的。陈舟之前在国外得了病,也是小温负责照顾,在陈舟受委屈后一次次自残的时候,也是温悠含一次次安抚,一次次拯救。回国后,温悠含和陈舟一起应聘进了「骁骑」。这次一听那对陈舟的情绪有影响的人出现,她当然不安。
      “你们聊了什么?”温悠含一身休闲装(今天小温调休),坐在陈舟旁边,也不管陈舟一堆工作,逮着他问。
      “就……最近好不好,喝了杯咖啡,还有送我回家……”陈舟一边敲键盘,一边分开心思回她,工作报告都打了好几个错别字。
      “就这样?他没问你这四年的经历?没问你感情史?”温悠含不可置信,又凑近他。
      “我想他不会在我们刚重逢的时候问我这个问题,他也知道,我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也不能逼我,再说了,他知道我这几年的变化,会不会接受我都是另一回事,我……早就放下了。”陈舟停下敲键盘的手,对着满屏错别字叹了口气。
      “你就是这样,他就是什么都好,也不见得真这么善解人意。”温悠含仰躺在椅背上,撅了噘嘴,“行吧,你们先相处着,要是他敢对你做什么,你一定和我讲,我可不想你又一厢情愿去捧他。”
      说完温悠含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陈舟一个又一个文件修改、批阅,已有疲惫之色。
      正是下班时候,陈舟和几个完成了工作的同事下楼,抬眼一看…
      “魏青承?你怎么……”陈舟愣了好久,直到一身西装的魏青承走到他面前。
      “陈舟,我来接你下班,”他对陈舟微笑。陈舟向他身后瞧——那辆比亚迪就停在大门边。
      周围同事投来好奇且羡艳的眼神,陈舟有些局促,向同事道了声再见,就拉着魏青承走向车中。开了车门,陈舟问他为什么来接自己,魏青承说:“你每天上下班挤地铁怪累的,反正我也是个无业游民,不如让我来接你。”陈舟瞥了眼价格不菲的车,心道:呵,无业游民吗。
      “行吧,但你如果要接我,可以在车上等我的,能不能,不要进我公司……”陈舟扣上安全带,揪着自己的手指。
      “嗯?”魏青承挑眉,笑道,“我来接你,还不许我进去等着你?”
      “那样……很尴尬。”陈舟从车里往公司看,那边探出好几个好奇的脑袋。
      “好好好,”魏青承收了笑,“其实我今天来接你,是想告诉你我们高中同学办了个聚会,我就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所以来接你去吃饭。”
      陈舟其实并不那么想见高中同学,不想面对这么多“熟人”。只不过,魏青承都亲自来接他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就点了点头,做着见老同学的心里建设。

      饭店离津西稍微有点远,黄晕渐渐蔓延在云间,一路无话。到了饭店,魏青承才出了声:“你这么久没见他们,要是你不适应,可以挨我近点,”他转身面向陈舟,“你对我应该不会不适应吧?”
      陈舟思考了一会,眨巴着眼:“好……不会。”
      包厢被宽大的木门隔绝开,单间的隔音很好,却将暖光灯下有着满满人情味的交谈包裹住了。这场高中同学的聚会,让这群奔三的男男女女仿佛又变回了教室里的少年。
      直到二人推门,众人静了半秒,就招呼道:“快来快来,老魏,等你们好久了!”
      “不是说接人嘛!这么慢!”
      “诶!”一个女生站起来挥了挥手,“陈舟,快来快来,给你们留了位置,你俩坐一起。”
      落座后,旁边的人就往陈舟的杯子上倒酒:“好久没见了陈舟,你出国都不告诉我们任何人,要不是老魏,我们都不知道你一毕业就飞了,必须喝两杯!”这人之前是陈舟的前桌刘瑄宁,那时他们关系挺好的,所以陈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好好好,我喝,我给大家赔罪。”他挤出笑脸,举杯对着这一圈人:“抱歉啊各位,我一毕业就远走高飞,感谢你们关心,我自罚一杯。”他尽量用自己少年时的语气和大家交谈,却显露出苦皱的脸。
      “说得好,”那位女生带头起哄,“为陈舟不告而别,快喝,自罚不能少!”这位是之前陈舟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徐柚。
      喝下一杯酒,刘瑄宁揽过陈舟的肩,笑道:“陈舟,你怎么留长发了?”说着还拨弄两下陈舟垂在后颈的马尾,“别说,你长发也挺好看的,还好我不是gay,不然就要对你有意思了。”(听到这句话,魏青承也从与同学的交谈间瞥眼看向陈舟)
      这让陈舟愈发尴尬,被魏青承瞥到的那边耳朵也红了些。魏青承转过来问他:“头发长了,会不会很难打理啊?”
      陈舟低下头,揉了揉耳廓:“过段时间就要剪,还要梳,挺麻烦的。”
      魏青承就笑:“你留长发很好看。”
      陈舟的脸一瞬被红晕侵袭,也不知是酒气熏扰,还是本能羞涩,脸上红扑扑的,还在发烫。“谢、谢谢。”他保持着不多的矜持回答他。
      ————————
      聚会进行着,分成了几批人:认真吃饭的,比如陈舟;举起酒杯大声交谈的,比如魏青承和徐柚;努力灌别人酒的,比如刘瑄宁;围在一起玩手机的……
      临了散场,陈舟已经被灌了两杯红酒,一瓶啤酒,面色潮红,眼神飘忽。人们嬉笑着,像年少时那样勾肩搭背,陆续离场,只留下几个和陈舟关系要好的,包括刘瑄宁和徐柚。
      魏青承和他们交谈几句,末了,说道:“那我先送陈舟回家了,你们慢走。”众人点点头,刘瑄宁瞥了一眼昏昏欲睡的陈舟,活像个嫁女儿的老父亲,嚷道:“舟啊,爸爸就把你交给小承啦,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找他算账。”说着还装模作样捶了下魏青承的胸口,顺便泪涕横流、鬼哭狼嚎。
      魏青承笑了笑,蹲在陈舟面前,缓声道:“陈舟,回家了,还能自己走吗?”
      “好困。”陈舟声音闷闷的,整个人晕晕乎乎,倚在凳上,一点一点扣着自己衣摆,红彤的脸庞衬得他模样可怜兮兮。
      看来是不能自己走了。魏青承托起他的手臂,将他半抬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魏青承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呼出一口气,撑住车框,俯下身,吻了一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盛夏,年糕,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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