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云霞粉妆

8、第 8 章

　　吃过早餐，喂饱狗崽，也不管狗崽还小吩咐它看家后。

　　蓝天就往前一晚和洗文烨约好的地方去会合，老远的就看到洗文烨如绝世独立般一个人地站在那，蓝天忙快步走上前。

　　“抱歉，等久了吗？”

　　洗文烨看着走过来的青年面带微笑说道：“我也刚到。”

　　“吃过早餐了吗？”

　　“吃了发糕。”这是二伯母前一天自己做来供神的，今早陆冰暖了发糕还温了小粽子用来当早餐，洗文烨不想一大早吃糯米，就吃了发糕，他好久没吃这种手工发糕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蓝天看了下手机时间说道：“我们往大榕树那边去，拉客的车一般停在那里。”

　　“好”。洗文烨和蓝天并肩一起走，一路上俩人都没怎么说话，只默默走路。

　　大榕树下停着一辆小巴车，俩人走过去。

　　收钱的大姐一看到俩人走过来就吆喝：“到乡上，东圩，县城了。”

　　“到乡上，俩位。”

　　“十块钱”大姐边说边撕票。

　　蓝天举着手机：“扫码。”

　　大姐拎起挂在脖子上吊牌，吊牌上是个收款二维码，蓝天直接付钱，洗文烨默默地看着他给包了车费，脸带微笑，有人包花销的感觉真不错。

　　俩人上车时还有座位，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好，又有人上车，之后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本来是俩人座的变成了三人座，俩人挤在了一团，偏偏洗文烨身材高大，蓝天几乎是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了，他也顾不上窘迫，车内的味道随着人多变得难以形容，他光顾着把头靠近窗口呼吸窗外的空气了。

　　洗文烨看他难以忍受的样子，把只开了条缝的车窗拉开一半，蓝天扭头看他：“你难受吗？”

　　洗文烨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还行，冷不冷？”

　　蓝天没感觉冷：“不冷。”他和洗文烨贴得那么近，就像贴着个小火炉。

　　车里人塞得满满的，司机总算启动了车子，这一开动冷风就从车窗猛灌进来，洗文烨扯了扯身上的昵大衣半遮到蓝天身上，蓝天笑了笑没拒绝他的好意，车上都是人挨着人，倒也没显得他们贴近太突兀，也没人叫关上车窗，车内空气再不流通下，他们就得一路闻着臭味。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到了乡上，俩人随着人流下了车，到了这车子空了近一半，但又很快有人上车，快速填满车厢。

　　蓝天下了车整理了下衣着，看到洗文烨的时髦发型被挤得潦草，不由笑了，洗文烨看到他笑时有些疑惑。

　　“你低下头”，蓝天举起手示意，洗文烨也反应过来可能是发型乱了，低下了头。

　　蓝天给他整理了一下，没法还原到之前的样子，只能弄成相似的模样。也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蓝天觉得这行为没什么，是很普通的事，但在原先就因为洗文烨外在优秀被吸引住目光的年轻女性眼里，难免有多想的，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要么在外读书要么早早出去打工，在外面见识的也多，加上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什么资讯都有可能接触得到。

　　蒙春晨就是那个多想的，她心中尖叫，她本来只是觉得那个高个子男人长得很帅气质很绝，就一直关注着，没想到会看到这情景，在看到那一幕时手比脑快的按下手机照相机，待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她未经别人同意拍了照！

　　看着手机中超有氛围感的照片，她真的舍不得删掉，她鼓起勇气想到正主跟前征得同意，抬头一看到处都是人，就是没看有那俩个人，他们腿脚也太快了吧！她还想再找找，同行的人催促了，只好跟同伴走了，走在路上她也没忘了找人。

　　蓝天和洗文烨随着人流走在通往乡中心小学学校的路上，乡里的球赛有部分安排在了那里，那里有两个球场可以同时举行球赛。

　　蓝天看着脚下水泥路不由感慨：“以前上学时这条路一下雨就成泥地，又烂又难走，走到学校鞋底都沾上几斤泥。”

　　洗文烨以前上学时也是这样，但到了蓝天这届这路竟然还是这样，他有些惊讶：“你那会上学还是烂路呀？”

　　“毕业时这路才修好的。”蓝天想起那会的冬天下雨，即使穿着水鞋走在这泥路上，也是举步维艰，一不小心就陷到泥坑里，水鞋也不顶用，要是路太滑还有可能摔倒，那可就倒大霉了又湿又冷的，回忆起那场景他都觉得发冷。

　　以前他们都是在村里念到一至三年级，四年级起就到中心小学念书，也是从四年级就要住校，毕竟大多数村子都离学校远，也就只有住附近的学生不用住校。

　　洗文烨看着脚下平整的水泥路：“一下子就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过去他从没回头看，他只能一刻不停往前冲，不能停下脚步。

　　蓝天突然冒出个想法笑着问道：“一会要不要转转看，也算是重返母校了。”

　　“好”洗文烨看着洋溢着温暖笑容走在身旁的青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倦动，到底忍住了想摸对方头发的想法。

　　随着人流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门口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换了新的校门，大门也是时下电子门，以前进门路两边是有砖彻的花坛，花坛种着一整排木槿花，现在花坛还在，只是换了模样，里面种的也不是木槿花而是冬青。

　　蓝天怀念地轻抚过冬青嫩芽，好奇问道：“烨哥，你那会这里种的是什么植物？”

　　洗文烨回忆了下：“好像是木槿花。”

　　“哇，我那会也是这花，没准就是同一批。”

　　洗文烨看着为点小事高兴的青年，心中也觉得高兴。

　　“确实有可能，我们那届还亲手种过木槿花。”

　　“肯定是，我记得以前老师说过木槿花是往届的学生种的。”蓝天回忆起这事，步履不由轻快了几分，这也算是种缘份吧。

　　“我毕业时还在木槿花下拍照，那时木槿花长得老高了，我那会好矮。”说到这蓝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学时他可没少愁身高的事，倒是爷爷一直和他说男孩子要到高中才会长很高。

　　洗文烨举手在蓝天头顶上轻触了下又收回：“你现在很高了。”

　　蓝天抬头看洗文烨：“你一个大高个说我高，怪不好意思的。”

　　洗文烨微笑看着他，俩人此时正好走到教学楼前。

　　“哇，这楼比我那会多加了两层，看这外墙颜色应该是重新装修没多久。”

　　洗文烨看了看教学楼，又看向教学楼前的球场：“球场应该也重新没多久。”

　　蓝天指着球场边那排楼房：“那边看这模样还是宿舍，变成两层楼的了，去看看饭堂。”

　　洗文烨一直笑盈盈听蓝天说话，突然被他扯了下衣袖往饭堂旧址去，虽然就扯那么一下，洗文烨觉得也可以约等于牵手。

　　蓝天看着宿舍旁那个小门还在，以前的饭堂要从这小门穿过直接下楼梯，饭堂就建在下面农田边上。

　　穿过小门下面没有建筑了，那个旧饭堂消失了，蓝天心中空落落的，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应该是换地方建了，毕竟那个旧址紧挨农田。”洗文烨拍了拍蓝天的肩膀语气平静。

　　“那饭堂确实也该换了，又旧又小，以前打饭时我们排队都要排到篮球场这里。”蓝天望了望那空地，嘴上是那么说，到底还是有些怀念。俩人往回走，洗文烨眼神极好地发现似乎是饭堂的地方，拍了拍身侧的人指着靠墙的一栋二层建筑。

　　“那是不是饭堂？”

　　蓝天打量了下那构造，看着像。

　　边上有个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那就是饭堂，还有体育器材室。”

　　“哦，谢谢。”蓝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应着，他是不是太兴奋了，人这么多这么吵旁人还听到了。

　　其实是洗文烨太招人了，毕竟这么高个的人在本地少见，难免地惹人注意，连带他一起被人关注。洗文烨这人，不了解的一看还以为是外地人，不论是身高还是打扮，都不像本地人。

　　那人本还想借此搭讪聊上几句，但看到那对着他就变严肃的脸，硬是张不了口。

　　洗文烨推着蓝天往球场走，俩人挤到球场边，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没等多久本村村委参与的球赛就开始了，只看了十来分钟，蓝天就觉得本村委的球队怕是打不过另一个村委，可观性也不太行。反倒是另一个球场的那两队打得势均力敌精彩连连，把好多观众吸引了过去。

　　蓝天忍住跑过去看的想法，村里有个人也上场的，好歹给同村人助助威。

　　洗文烨对于球赛其实兴趣不大，大半时间都在偷瞄身边的人了，看着他为场上的人呐喊、高兴、唉叹，鲜活地刻印在他脑中，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只能贪婪地珍惜和蓝天相处的每一刻。

　　蓝天疑惑地看着同村上场的人在队友的搀扶下，一拐一拐地往场边走，看样子是战损了：“哎，泽哥怎么摔了，我去看看。”

　　洗文烨跟在急匆匆的蓝天身后，看着他关心那个扭伤脚的男人，心中泛起酸意，又觉得自己可笑，他有什么资格，而且这是他的宗亲。

　　“阿天，你也在呀，哎哟这扭得真不是时候。”蓝竞泽摸了摸自己脚腕处，就知道是伤到筋了，自己好歹是个医学生，这种小毛病还是懂的。

　　蓝天看蓝竞泽神色不紧张，调侃道：“泽哥，你真是脆皮大学生呀。”

　　蓝竞泽苦笑：“是比不了你健康，你家里还有老爷子泡的跌打酒吗？”

　　“有，回去我送你一份。”

　　蓝竞泽看着跟在蓝天身后的男人，他不认识，是带着朋友出来玩吧，遂赶人：“好，你玩去吧，不用呆在这。”

　　蓝天一看泽哥挥手赶人：“好。”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出门的，忙转身要找回去，转身就看到洗文烨就在身后，也不知几时来的，朝他笑了笑扯着人衣角。

　　“走。”

　　洗文烨默默跟上，蓝天很喜欢扯人衣袖衣角呀，像小孩子一样，这个就不告诉他了，万一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这下更没看头了。”

　　洗文烨知道蓝天早就被隔壁场的球赛吸引住了：“那去看对面打。”

　　“去吧”蓝天欣然从心，反正村里唯一的独苗下场了，他可以心安理得看隔壁场了，俩人换了场地，凭着冼文烨的身材优势挤到人群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