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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这位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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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静的一天。
青幽山上一切照常。弟子们照常的修炼,宗主们照常的指导,谢竹也照常的……
“师——兄——我——再——也——不——敢——啦——!”
其他宗主每每听到这熟悉的叫声就心下明了:谢竹这厮定是又去调戏同门师妹或是哪个宗门的弟子被掌门师兄知道了。
廉常青怒道:“谢竹!你再跑!又欺负晚师妹!你小子上次怎么跟我保证的?!”
谢竹边跑边道:“报告师兄!我上次说我再也不调戏晚师妹了!”
廉常青:“那你还……”
谢竹:“所以我这次和晚师妹调情!”
廉常青:“?”
山上其他来看热闹的宗主:“?”
向晚:“谢、谢师兄!”
廉常青一听到向晚这羞涩又期待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提剑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谢竹连忙捂着脑袋一溜烟跑了:“廉师兄饶命!!”
当然,谢竹最后还是没逃掉,挨了廉常青一顿打,灰溜溜回自己的厌尘宗去了。
“我,谢竹,大名鼎鼎的青幽山厌尘宗宗主!怎么能就这么被追着打了一顿!”谢竹坐在桌前故作悲愤道。
作为谢竹唯一的倒霉蛋弟子公上纤听的额角一跳,一用力把刚取来的药瓶捏爆了,看了谢竹一眼,没好气地道:“大名鼎鼎?师尊,恕我直言,您这不叫大名鼎鼎,叫臭名远扬!还有,您上次也这么说!”
谢竹痛苦地捂住心口道:“你这个逆徒怎么跟为师说话的!为师再怎么说也是在山上和你相依为命的呀我的好大儿!”
公上纤一点就炸:“谁是你儿子啊?!”
谢竹笑嘻嘻:“哎呀小纤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懂不懂?来叫声爹听听。”
最后,谢竹挨了廉常青一顿打后又挨了公上纤一顿骂。犯完贱的厌尘宗宗主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居所。
谢竹没有所谓的童年,他的记忆开始时,他就是如今的模样,在这青幽山上,身边就伴着这个对自己并不大敬重的小徒弟。在那之前,他的人生是一片空白。
谢竹还记得,公上纤那时候还很小,差不多六七岁大。在他还没睁眼时,就听见公上纤说了他在这世上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怎么就瘫上了你这样的师尊呀……”那时的小小的公上纤趴在床边,说出了这句话。
公上纤的出现打断了谢竹的思绪:“师尊,廉师伯有令,让您下山去……去历练?”公上纤的表情有些扭曲,显然廉常青这个赶人的理由找的实在拙劣过头了。
谢竹闻言,故作悲痛欲绝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叹息一声:“没想到廉师兄如此狠心!竟执意赶我下山去!唉,为师实在是恭敬不如从……啊不是,身不由己!小纤纤,为师的霜鸾呢?快拿过来,为师这便下山。”
公上纤实在无法理解他师尊的脑回路,只好把他定意为脑子有泡,公上纤便对“脑子有泡”道:“师尊,廉师伯让你明天走!”
谢竹想也不想地道:“纤啊,实不相瞒,其实为师在山下有个情人,为师实在不忍心让她久等!好了就这样,保重!”公上纤顿时愣在原地,谢竹趁他愣神,一溜烟跑了。
谢竹一溜烟下了山,悠哉悠哉摇着折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乍一看,这人身着青衣,眉眼如画,一颗朱砂痣静静躺在眼下,笑吟吟的,身上还带着些书生气。虽然谢竹这模样在公上纤看来是“人模狗样”,但在旁人看来还真真是一幅好风景。
虽然谢竹看着像是一副公子哥的样,但实际上这位爷身无分文。正盘算着如何“零文玩遍京城”时,他停在了一个小酒馆前,隐约听到什么“灵验的很”、“不用银子”。谢竹心生好奇,合上了扇走近:“道友好啊,在下方才听诸位在说何物十分灵验,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闻其详?”
那三名男子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其中一位健壮的青年开口:“小兄弟,你不知道啊?最近京城新建了一座月老庙!能去求红线,还不要银子。我听说啊那红线是月老开过光的,可灵了!从这儿一直往东去就是。小兄弟,你这样俊朗,去求求看挺好,你那命定之人啊,定是极好极好的。”
谢竹也毫不谦虚:“那便借道友吉言,在下争取‘抱得美人归’。”
谢竹这下有了方向,开始有目的地乱逛。果真走了不久,便看见了一座挂着“月老庙”牌匾的庙宇,人满为患。谢竹收了扇,轻轻一跳跃过人群,到了最前面。
只见月老像前放着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大把大把的“红线”。谢竹伸手,从箱子里捻起一根“红线”,才发现虽说是红线,但这其实是根红色的手绳,只不过比普通的手绳多了一个珠子罢了。
谢竹拎着这东西看了半晌,还是戴上了。但显然,谢竹还是不相信这东西有那么邪乎,便拦下了一位眉目清秀的姑娘,笑吟吟地把手凑了过去,但珠子没有任何反应,谢竹笑道:“姑娘简直堪比那画中走出来的嫡仙,不过可惜,在下与你无缘呐。”谢竹面上看起来好似十分遗憾,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定定地望着那姑娘。姑娘面对这样俊美的公子主动搭讪受宠若惊,脸红的像颗熟透的桃子,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那位“花花公子”已经又是一跃跳过人群,离开了月老庙。
谢竹哼着歌往外走,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酒楼,说书先生不知正说着哪位名士的美谈。谢竹背手晃进酒楼,坐在角落悠闲地听那说书人讲故事。
没听一会,谢竹就警觉地发现了一道视线向自己投来,便懒洋洋地回望过去,轻佻一笑:“这位公子,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