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思念有声音》余与雨语

2、有些不同 两人相知

　　周五很快到了，晚上尚婵月请大家吃火锅，庆祝篮球赛的胜利。
　　“来，碰一个。”尚婵月拿起杯子，里面是冰可乐。
　　“帅死我了姐妹。”
　　“你是我的女神。”
　　“厉害了我的姐。”
　　“真给我们长脸。”
　　四人说辞各不相同，巧的是都是六个字，女生间笑点很奇怪，，又哈哈大笑了，阮清明也扬起了嘴角。
　　又是第一次，第一次和好多朋友一起聚会。
　　大家说说笑笑，四人回了家，阮清明和尚婵月回了寝室。
　　路上，尚婵月问：“你为啥每周都不回去？”
　　“你不也是吗？”阮清明反问。
　　“我啊……害，就是爸爸妈妈在外打工，听说是今年离婚了，我之前寄宿在大伯家，也挺不方便的我一个女孩子，就借着上高中搬了出来，他们每个月给我生活费，让我一个人生活。”尚婵月笑了笑，看起来蛮轻松的，或许也有一丝苦涩。“你呢，我那天听见你和你的妈妈……嗯，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嗯，我不想说。”阮清明不想撕开自己的伤疤，但看向尚婵月的眼里也多了一丝心疼，原来，开朗的身体内也藏着不好的思绪，她当真不在乎这些吗。
　　一路上两人没了话，尚婵月多少也有些不开心，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爸妈，寄人篱下也是小心翼翼的，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很脆弱，因此养成大大咧咧的性格，她又想到了前男友，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依靠，居然遇上这样一个人渣。
　　到了寝室，阮清明没有写作业，尚婵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阮清明听见了抽泣声，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安慰尚婵月，但是她觉得她应该这样做，因为她们是朋友。
　　阮清明轻轻拉了一下床帘，问道：“我可以拉开吗？”
　　“嗯。”尚婵月抹了抹脸上的泪，没抹干净，又强扯出笑容，“怎么了？”
　　阮清明将纸巾递给她：“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害，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沙子进眼睛了，不碍事。”
　　阮清明不语。空气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是因为你的家庭吗，刚才说的那些。”阮清明主动开口。
　　尚婵月脸色动了动，想承认，又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话一出，尚婵月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哽咽得不像话：“我从小没见过他们，寄人篱下很不好受，还有个堂哥，之前还偷偷进我房间，从那以后我就很讨厌和男生有亲密接触，我第一次恋爱还遇上这样一个男生，我以为他很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是第一次，阮清明第一次安慰人，也是尚婵月第一次向他人露出脆弱的一面。
　　阮清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尚婵月，轻轻的，抱住了她。尚婵月僵硬了一瞬，她第一次和别人拥抱，很奇妙，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待尚婵月慢慢平复之后，阮清明开口：“你很好，生活没有压垮你，你很开朗活泼，有很多人爱你，你有很多朋友，你的朋友都很喜欢你。我也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耳根染上红晕，“你可以将我当做倾诉对象，不用憋在心里。”
　　尚婵月的内心第一次被人看见，她有些温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现在好多了，我没有给别人说过这些，你……”
　　“我不会告诉别人。”阮清明回答得干脆。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说。”尚婵月擤了鼻子，看着阮清明。
　　“朋友之间要怎样相处更舒适？”
　　“就正常相处啊。”尚婵月又不明白了。
　　“我没有交过朋友，我不知道怎样算是好朋友。”阮清明注视着尚婵月。
　　“嗯，我也说不清楚，就像我和吴贝贝她们，就是普通朋友的相处模式啊。”
　　“你有很多朋友。”
　　“对，怎么了？”
　　“我只有一个。”
　　尚婵月有些不自在了，“她们四个不是吗？”
　　“她们是室友。”
　　“你分这么清啊，那只有我是你的朋友？”
　　“好朋友。”
　　“你这样说搞得我很像那种花心的大渣女欸。”尚婵月噗嗤笑了出来。
　　“我是认真的。”阮清明羞红了脸，“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的吧。”尚婵月也不太确定，平常阮清明挺冷漠的，她还以为阮清明烦自己呢。
　　“她们也是吗？”
　　“当然啦。”
　　阮清明又有些不高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自己是尚婵月心中的特例，因为尚婵月是她唯一的特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朋友，很无趣。”阮清明有些垂头丧气。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喜欢。”
　　“那明天教我打篮球。”
　　“好。”
　　“晚安。”
　　“晚安。”
　　这一夜，阮清明睡得很好。

　　周六上午，阮清明起得早，出门买了两份早餐，回到寝室叫尚婵月起床。
　　“啊，阮阮宝贝，你人真好，爱死你了。”尚婵月开心的起床。
　　小知了开心了，小石头怎么变得红红了。
　　吃完早饭阮清明开始写作业，并不多，又开始看书。尚婵月之前一般是睡觉或者出去打球，今天决定写作业，她也很刻苦还有点小天赋，毕竟一中并不好考，现在在这个班，两次月考也是年级前十，只是和阮清明比起来，逊色了一些。
　　“吃饭吗？”阮清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就来。”尚婵月解决完最后一道题，盖上笔帽，拿上篮球。
　　为什么会这么巧呢，大抵是某个石头时不时望望，看看进度吧。
　　“真巧，刚好做完。”尚婵月很自豪。
　　“嗯。”阮清明摸了一下鼻子。
　　“去吃什么呢？”尚婵月自问自答，去吃米线吧，就在篮球场旁边，顺路。”
　　“嗯。”
　　点了两份米线，这次尚婵月主动付了钱，很快。
　　阮清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坐到桌前。
　　“我有些不高兴。”
　　“啊？怎么了？不喜欢米线吗？”尚婵月有些慌。
　　“不是，我不喜欢你跟我客气，一顿饭也要分得清楚。”说得很认真。
　　“哦，这样啊，没事，我不是还人情，我算得不清楚的，你看，我请你们吃火锅，也没有说让你们请回来什么的对吧？”
　　“我更不高兴。”阮清明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的天呐，仙女，学霸，大宝贝，您饶了我吧，我怎么了。”尚婵月作出求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喜欢付出，却不喜欢别人付出？”阮清明说得义正辞严。
　　“大学霸，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谁。”尚婵月有些憋不住笑。
　　阮清明也红了脸，不再说这件事了。
　　“我知道你的用心，我不是还人情，你请我了两次，我也不会请你两次，就是你一味的付出我却不知道回报，这是不对的，友情里不需要算得清楚，但也不能装傻充愣，一直让另一个付出不是吗？友情和爱情是一样的道理，要将心比心。”尚婵月又有了第一次，第一次将自己的真实想法一字不落告诉别人。
　　“嗯。”阮清明知道了尚婵月是什么意思，也很开心，因为，她听出来了尚婵月在解释，说明她很在意自己。
　　吃完饭尚婵月就遵守约定教阮清明打篮球了，第一天从运球开始。
　　“先知道运球基本功，不要用手心推球，手指拨球，像这样。”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聪明如阮清明，学起篮球来也有些吃力，她记得住尚婵月说的要点，却无法实际行动，开始怀疑自己的小脑是否康健了，怎么不协调呢！
　　一个下午，阮清明学会了基本的原地运球，体前，背后，□□，口袋运球等都掌握了，虽然没那么流畅，但总算是会的。
　　“很不错了，学的很快。”尚婵月真心夸赞。
　　“谢谢。”阮清明也没有谦虚，小石头看起来蛮骄傲的，好像在说“看吧，我就说我能行。”
　　真可爱，尚婵月低头笑了笑，越看越觉得小石头真可爱。
　　“吃烧烤吧今天。”尚婵月有些馋了。
　　“可以，我请。”
　　“剪刀石头布，赢的决定谁请。”尚婵月笑着说。
　　“好。”
　　“我赢了！哈哈哈。”尚婵月大笑，用“布”包住了“石头”，“小石头小石头，我就知道你要出石头。”
　　不知为何，阮清明有些害羞，这只知了真烦。不过，我喜欢。
　　“那……你请我。”尚婵月wink了一下。
　　这剧情发展，不对呀。
　　“好。”阮清明急忙应下。
　　“好呆的小石头，请客还这么开心。”知了又开始喳喳叫。
　　请客不开心，请你我开心。
　　往后的每周，尚婵月都教阮清明打球，阮清明也慢慢学会了，只是没有那么精湛，平时打打解解闷还是可以的。半学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期末考试来了。
　　“题目好难啊。”
　　“是啊是啊，不过马上放寒假了，欧耶！”
　　“寒假你们去哪里玩？”
　　“……”
　　考完后教室里全是讨论声。
　　小石头是众所周知的大学霸，她没有参加她们的讨论，不屑于装作考得差，也不想对答案，更不想……讨论寒假的活动。
　　小知了也闭了嘴，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上个暑假自己和大伯他们吵架了，搬了出来，也不能去找爸爸妈妈吧，为什么不？她想，她想见她的爸妈，就见见就好。
　　回寝室收拾东西，其他四个人早就回去了，阮清明也在收拾行李，坐在床上，她也说不清楚，是不想回去还是想多和朋友待一会。
　　尚婵月给爸爸妈妈发去微信信息，“妈，今年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年吗？”“爸，今年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年吗？”
　　收到两条语音，尚婵月既紧张又期待。
　　“是不是没钱了啊，妈妈这边很远的，别来了啊，我给你打钱。”中年女声还夹杂了小孩子的嬉笑声。
　　妈妈，有另一个家了。打了五千二百块钱，好像是弥补，好像是打发。
　　“来什么来，自己回大伯家，我忙得很，要找找你妈去！”也打了钱，五千块，“够了吧？别烦我，没钱直说，老子不差。”
　　尚婵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沉默了好一会，她去哪呢？和谁过年呢？没人也好，自己一个人，够了。
　　另一边的阮清明隐隐约约听见了，没有作声，如果她家庭和睦，她可以邀请婵月去她家过年，自己家那副样子，自己都不想回，何必她呢？况且，自己只是她好朋友中的一个，她应该不缺归宿的吧？
　　尚婵月决定自己租一个房子，以后就不住宿了，加上自己这学期存的钱和之前他们给的钱，零零碎碎有三万多，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算是巨款了，她又把租房的事告诉爸妈，他们觉得没什么不妥，让她自己去找，每个月月租会给她，果然，只要不耽误他们的生活，还真是，好说话。。。
　　阮清明不知道尚婵月为什么还不走，就仍然等着。
　　“你还不走吗？”尚婵月看见阮清明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嗯，过一会。”
　　“那我先走了。”
　　“去哪？”几乎是下意识询问。
　　“我家。”尚婵月不想她担心。
　　“嗯。”
　　两个人一块儿出了校门。
　　“拜拜，小石头，寒假快乐！”招了招手，尚婵月准备分道扬镳。
　　阮清明拉住她的衣角。
　　“干啥？舍不得我啊？”尚婵月似笑非笑，想逗逗这个小石头。
　　“嗯。”阮清明没有否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两人才认识半年而已，自己生出了……依赖？
　　“加个微信吧，想我了给我发消息。”尚婵月也愣住了，心里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嗯。”
　　“好了，现在小石头可以放开了吗？或者说，你还想离别的时候抱一抱啊？”尚婵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以。”阮清明不置可否。
　　“什么可以可以，我们是分开的小情侣啊？磨磨唧唧的，我这大包小包的，怎么抱？”尚婵月挥挥手，“再见，小石头。”
　　再见，尚婵月。阮清明有些失落，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平复。

　　阮清明打开门回家，妈妈不在，嗯，应该是去后爸家了，这个家看起来很冷清，桌上有了灰尘，应该没什么人住过，这是阮清明的房子，她的父亲留给他的，他的父亲。。。去世了。阮清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厨房，给妈妈打电话，不同的是她不回来过年了，给阮清明打了钱，让她自己过年。
　　另外的尚婵月，租到了房子，一个月二千八，两个月起租，离学校不到一千米，这是一家人刚好毕业了转租的，按理来说学区房应该更贵，这也算捡了便宜，但是她不想租了，她想买。她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给她买，还是打去了电话，出人意料的是，二人都给她转了买房的钱，她现在直接从高中生变成百万富豪了，不出意料的是，他们和她断绝了关系，从此以后，她和他们不再有关系了。
　　赚了吗？应该吧。三室一厅，很不错，手上还剩八十来万，她认真地规划了钱的用处，学费，生活费，日用品等等，最后留下二十万存银行。她现在是自己的家长了。
　　阮清明收拾好，躺在床上，觉得无聊，她不打游戏，只偶尔刷刷视频，现在她在听网课——她的娱乐项目。
　　家里很安静，她有些想念那只小知了，也担心她在伯父家过得好不好，给尚婵月发送了一个抱抱表情包。
　　“干嘛。”尚婵月看着表情包，觉得幼稚。
　　“你说的。”
　　“怎么？想我了？”
　　“嗯。”
　　没意思，尚婵月觉得，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睡了会，明天去办买房的事。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觉得很饿，昨天没有吃晚饭，拿起手机看时间，微信有三条未读：
　　“你欠我一个拥抱。”
　　过了半小时
　　“你在伯父家还好吗？”
　　又过了两小时
　　“晚安。”
　　小石头话还挺多。
　　“不还了，你不喜欢分太清～”
　　“嗯，我在我自己家。”
　　“早安。”
　　逐条回复，觉得精神充沛。
　　忙了大概三四天，房子最后还是买下了，名字写的她妈妈的，成年了就过给她自己。
　　阮清明这两天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没什么不同，好像又恢复了独处的生活，她不想打扰尚婵月，因为她没有主动找自己，应该是……生活里不缺自己。
　　除夕到了，尚婵月觉得冷清，给朋友们发了除夕快乐，只有阮清明的回复不一样。
　　“不快乐。”
　　“怎么了小石头”
　　“不知道。”
　　尚婵月又打算不回了，等了十分钟，阮清明又发消息“我很无聊。”
　　“你不是在你家吗？不打牌之类的吗？”
　　“没有。”
　　“那要不跟我出去打篮球？”
　　“嗯。”
　　“给我你家的地址，我来接你。”
　　“嗯。”
　　尚婵月骑小电驴到阮清明家：“上车。”
　　“嗯，你未满十六岁。”
　　“满了满了，今天刚满。”
　　“生日快乐。”
　　“谢谢小石头。”
　　到了吃完饭的时候
　　“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家里人没有催你吃年夜饭吗？”尚婵月擦一把汗，披上衣服。
　　“你也没有。”
　　“我一个人住。”
　　“你之前骗我。”
　　“没骗你啊，我在我自己家，可不就是“我家”嘛。”
　　空气又沉默了。
　　“我一个人。”阮清明又拉住了尚婵月的手腕，她不想放了。
　　“那……要不你去我家，我们一起过年？”尚婵月有些忐忑。
　　“嗯。”
　　“就是这里了，离学校很近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住宿？”阮清明坐着电梯看向尚婵月。
　　“这是我前两天才买的，之前没有想过这样。”
　　“你自己买的？”
　　“不是不是。”尚婵月向她解释了来龙去脉，包括断绝关系。
　　“就是这样了，我本来打算一个人过年的，然后你也是一个人，就想着做个伴。”尚婵月打开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换鞋。”
　　“嗯，那你下学期……？”
　　“不住宿了，只有八百米的样子，就算步行也很快的。”
　　阮清明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如果寝室里没有尚婵月，她会孤单，但她没有说，站定了——没有沙发，不知道坐哪里。
　　“哦哦，不好意思啊，家具还没有添置，快过年了，将就将就，明天去看看有没有还开着的家具店。你先坐我床上吧。”尚婵月说着，去厨房忙碌起来。
　　阮清明坐到了她的床上，什么都还没有添置齐全，但床上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她的思绪翻涌，她不想住宿了，可以在阮清明家住吗？可是她会同意吗？怎么开口呢？说给房租？纠结了许久仍然没有头绪。
　　“吃饭啦！”尚婵月大声喊，拿出了一个折叠桌子，摆着六道菜，“六六大顺六六大顺，我也只会这几道了，凑合凑合。”
　　“好，谢谢。”
　　“谢什么啊，没事儿。”
　　“把你这里的地址给我。”
　　“你要干啥？点外卖啊？我这个也还可以的。你尝尝嘛。”又叹了口气，“好吧，微信发你了。”
　　阮清明在外卖软件上点了几下，又坐在桌前吃饭，菜不多，算不得丰盛，但是阮清明吃得很香。
　　“我还买了汤圆，明天早上煮着吃。”尚婵月看着她吃得这么香，暗自窃喜。
　　“外卖！”
　　阮清明开门，提回来一个蛋糕：“生日快乐尚婵月。”
　　尚婵月愣了，眼眶不知怎么有些红，鼻子有点酸：“你，谢谢。”声音哽咽了，不知道说什么，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之前都是搭着堂哥吃点蛋糕，之前爸妈也给大伯钱，但都花在堂哥身上了，自己也不好开口讲。现在她好像也变成小女孩，有人在乎，有人关心，感受到了温暖。
　　“哭什么。”阮清明有些慌乱。
　　“没事儿，感动了，小石头，你人真好。”尚婵月破涕为笑，“你为啥给我买蛋糕啊？报答我和你过年吗？”
　　“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开心。”阮清明说得很认真，她不觉得尚婵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假女孩，因为她看见过她哭，知道她苦笑后面藏着的情绪，也明白她故作坚强的目的。不是同情，不是保护欲，是她觉得，她想要面前的人开心，仅此而已。或许这是友情吗？她没交过朋友，不知道。
　　“好肉麻。”
　　尚婵月许了愿，她们分了蛋糕。
　　我想要我的每个生日，都有朋友陪着我，都有她陪着我。
　　“你说许愿真的灵吗？”尚婵月眨眨眼。
　　“应该吧，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们说说出来就不灵了。”转念一想，又说了出来，“不过可以告诉你，我希望我的每个生日，你都能陪我。”
　　她只说了“你”，没有说“朋友”。
　　“好。”阮清明点头。
　　尚婵月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第一次认真看，像在欣赏一个艺术品，半框眼镜下的眼睛很温柔，鼻子又小又直，脸型很流畅，头发散下来很有feel，有些文静，又有些……勾人。让人想在薄唇上留下印记。
　　在想什么！那是朋友啊！女的！
　　没有第二张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相顾无言，都没有说话。阮清明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很微妙，哪怕对象是位女孩子，是她唯一的朋友。尚婵月也有一点不自在，兴许是刚才吃蛋糕的时候……
　　阮清明陪她选了家具，寒假也过了快一半了，阮清明回到自己家。偶尔出去一起打篮球，或者看电影，去游乐园，阮清明的笑容渐渐多了，尚婵月也暂时忘记了她的家庭，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好。
　　阮清明觉得，有朋友真好，有朋友陪真好，有尚婵月陪真好，她想，要不要多交几个朋友，像尚婵月那样。
　　寒假很快过去了，阮清明没有提出去尚婵月家住，还是在原来的寝室里，尝试着和吴贝贝四个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