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难忍的思念，无尽的言语（2） 疫情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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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居家的日子漫长又单调，叶栀月的心情，在五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碎片里，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无法忽视……
一份在意，成为她青春里最无法割舍的情绪……
一次开年级大会时，实行随机点名来回答一个问题。
那天下午，老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平静传出：
“下一个，李屿澄，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从别人口中轻轻念出。
叶栀月握着笔的手指，却猛地一顿。
笔尖在课本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望向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穿过网络，看见他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模样。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几秒钟后，李屿澄的声音传出，依旧温和沉稳，和她记忆里的声音一模一样，没有半分改变。
即使多年没和他对话，但该在回忆里的，就在回忆里。
而他的声音，恰恰是她最难以忘记的其中之一……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就连听的这一刻，都让她产生了一种享受。
等他回答完毕，老师说“请坐”，她才缓缓低下头，继续写字。
明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可心底那片平静的湖面，早已被一圈又一圈涟漪填满。
只是一个名字，只是一个声音，就能让她瞬间失神。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同学之间的正常在意。
仅此而已，仅此……
她骗得了别人，可她骗不了自己，在那份失神里，似乎藏着连她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居家大扫除那天，妈妈让她整理书包和旧箱子，把不用的东西收起来。
叶栀月蹲在地上，慢慢翻着，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里面装着研学旅行的全部痕迹：
一片压得平整的红色枫叶、一张皱巴巴却保存完好的小组合照、一根早已用完的黑色笔芯、一张景区门票存根。
还有一张篝火晚会时的照片……
“我记得这是当时杨老师非要让我们拍的……”
照片里，她站在最右边，安安静静，微微垂着眼。
李屿澄站在左边，微微低头，神情温和。
夏苒桐站在中间，笑容标准得体。
阮悦瑶比着大大的剪刀手，一脸灿烂。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所有人都在身边，所有距离都刚刚好。
她盯着照片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脸上依旧没有波澜，只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想起篝火晚会上，他站在不远处，沉默却让人安心。
想起艺术节暴雨前，他悠闲地走在校园里，与世无争。
想起暴雨后，他缺席艺术节，她心底那股莫名空落的失落……
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填满了她整个初二到初三的记忆。
妈妈走进房间，看见她盯着照片发呆，随口轻声说：
“是同学呀？好久没见了吧，等疫情结束，就能见到了呢～”
她轻轻“嗯”了一声，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照片“啪”的一声盖在地上。
颜月柔看见叶栀月这番举动，停下了脚步，也是有点疑惑地问道：
“嗯……你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身体好得很……”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让妈妈看到李屿澄（虽然她已经之前见过了……），但她好像想起，妈妈只是见过并不认识李屿澄……所以又心平气和的跟她说：
“我只是在看照片而已。”
“蛤？栀月，我真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哪有妈妈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你面前不就一个嘛。不过无所谓，我家女儿就算怪怪的，也很可爱哦～”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真的，你的举动真的很可疑欸～难道……照片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呃……那个人能用“奇怪的东西”称呼吗？他……他也不奇怪吧……难道他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好像也没见过啊？（在她能这么想象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什么吧？！这太不对劲了！）
“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你想多了。”
“这样啊……那好吧。”
说完，颜月柔就离开了叶栀月的房间。
叶栀月轻轻松了口气，把照片仔细放回盒子，小心翼翼合上，再放回抽屉最深处。
动作轻缓，不露半分心绪。
原来不知不觉，这个人早已占据了她那么多回忆。
就算见不到，回忆也会变得格外清晰，格外温柔。
就像那位少年曾经带给她的感觉一样。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忘记，也不想失去。
可偏偏因为一些无形的东西，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不自觉轻轻蜷起。
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全家每天都要下楼做核酸。
巷子口的空地上搭着蓝色临时帐篷，志愿者穿着厚厚的白色防护服，人们排着长队，全程沉默，戴着口罩，保持一米距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闹，只有脚步移动的轻微声响。
叶栀月跟着妈妈排队，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四处张望。
脸上平静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明明知道，疫情期间所有人居家足不出户，不会随意走动。
明明知道，遇见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望。
望着长长的队伍，望着一张张只露出眼睛的陌生面孔，望着每一个身形相似的背影，直到确认不是，才轻轻收回目光，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有一次，队伍前面一个男生的背影格外像他。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站姿以及同样安静收敛的气质，连头发翘起的弧度都有几分相似。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都下意识顿住。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
直到男生转过头，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有失落，也有莫名的安心。
妈妈轻声问：
“怎么了？”
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什么，看错了。”
“看错什么了？”
“一只狗而已，不必在意。”
颜月柔闻言也是没有在多管，反而某人的内心……
别……别怪我啊李屿澄，我……我没有把你看成狗的意思哦，真的啦，总之对不起啦，呜呜～（好奇怪的内心想法）。
只是看错了。
只是，很想见到而已。
叶栀月的微信列表里，一直漏了一个联系人……
李屿澄。
而叶栀月的头像很简单，一片干净的白色栀子花，和他窗边那盆一模一样。
朋友圈三天可见，没有动态、没有自拍、没有分享、没有情绪，安静得像不存在……
真的什么都没有暴露呢……但以后可不好说哦，当然也别变成暴露狂了啊！
疫情期间，她无数次想象跟他的聊天框。
想问问他，上网课顺利吗？
想问问他，每天核酸都按时做吗？
想问问他，家里还好吗？
想问问他，有没有……偶尔想起过她。
可她又不敢想。
怕打扰，怕唐突，怕自作多情，怕连那点仅存的遥远在意，都变得尴尬、变得刻意、变得不再纯粹……
她就那样看着窗外，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然后默默退出脑海里的挣扎，继续学习刷题，假装毫不在意……
阮悦瑶每次睡觉前偶尔给她发消息，吐槽作业太多、疫情烦人，末了总会随口提一句：
“也不知道李屿澄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他消息了。”
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叶栀月的心跳都会轻轻一颤。
她会回一句：
“应该挺好的吧，再说了，你不是有他微信吗……你……你问他一下不就行了……”
可阮悦瑶却是坏笑着，随后又发来了消息：
“欸～是栀月想知道吧～”
叶栀月看到这条信息，瞬间脸颊红通通的，连忙双手快速着打着字。
消息畅通无阻地发了出去，随后她把手机放下，将头埋在被子里。
但手机又响了响，不对，怎么响了这么多回……她又打开手机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阮悦瑶发的信息，让她一度认为，眼前发消息的人真的是阮悦瑶吗？
“什么什么？！我就知道栀月你肯定想他！”
“哎呀～平时冷冷淡淡的～内心果然很会担心人呢～”
“怎么办？栀月的这种反差感真的太可爱了，好像喜欢上你了。”
直到叶栀月看了看自己发的信息。
“我想他啦！”
咦？那个“不”去哪了？我记得我输入上去了啊？怎么办？这好像是真的？怎办啊？！！！（还有一个要在意的地方吧？你答应那个表白吗？不对，答应了就不正常了吧？虽然我也不反对就是了，但某人会受不了吧？）
此时的她现在就想找个楼跳了……不过，她没有删掉信息，而是回了一句：
“我刚刚打错了而已。”
就这样放着不删，好像……也不错……
初三的学业越来越重，即便居家网课，作业与试卷也堆积如山。
叶栀月常常刷题到深夜，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窗外一片漆黑，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只有她的房间还亮着一点小小的光。
累到极致时，她会趴在桌上，闭上眼睛休息几分钟。
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模样，不叹一口气，不皱一下眉。
就在这短暂的放空里，那个身影总会毫无预兆地浮现。
童年时，巷口清晨安静的背影。
研学旅行，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时的侧影。
音乐室外，匆匆离开的身影。
守住童年那个约定时，他眼里的坚定。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触碰。
她没有刻意去想，可他就是会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像呼吸一样自然，像习惯一样深刻，像本能一样无法控制。
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台灯下淡淡的光影，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依旧不肯给这份心情命名。
那份不确定的心意，在心底反复盘旋。
只是很深很深的在意，很深很深的牵挂，很深很深的……想念。
在这段不见面、不说话、不靠近、连微信都没有的日子里，想念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难忍。
好想他，好想他，我……我就是好想他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难忍的思念，无尽的言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