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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Hol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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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显示,July死亡当天没有到过TRU,但是Hammer来了,不过他在TRY只待了半个小时,监控里明显出现了他离开的画面。
Holt和Amy立刻去找了Hammer做简单的问询,得到的答案是在July丧命的时间点,他正在飞机上,同妻子飞往拉斯维加斯游玩,至于与July的私人关系则矢口否认。
出境系统确实有Hammer的出境记录,时间线是对的。
可是他没有杀July他就是无辜的吗?July才十七岁,她还没有成年。
Hammer:“我确实见过这个女孩,她的生活太过苦闷,需要有个倾诉对象,我作为长辈给她提供了一些建议,仅此而已。”
简直是放狗屁!
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七号客人的犯罪事实,Holt和Amy只能悻悻离开。
一上车Amy就一拳砸在了车座,“气亖我了这个冠冕堂皇满口谎话的狗屁!我们必须让Helen站出来作证!虽然不能以杀人罪逮捕他,但让他身败名裂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冷静点,”Holt一边倒车一边跟Amy复盘,“Helen有亲眼看见他们两发生性行为吗?就算有,July已经超过16岁,我们无法以强奸罪逮捕Hammer,只能以□□易罪名,而TRY是不会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容留□□,Jelen也不可能站出来证明自己参与□□,我们要找到实际的证据,证明两点,一是July和Hammer发生了□□,二是Hammer给July提供了金钱。你还记不记得July死前一天穿的白色裙子?之前我们去她家里搜集证据的时候,我看见她妈妈把脏衣服团在衣篓里,其中就有这件,兴许她妈妈还没有清洗。”
Amy一拍大腿,“有道理!”
July妈妈是个慈眉善目的女人,只是看上去总是病怏怏的,跟丈夫离婚后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到大,很是不容易,她肯定对July私下里去TRY工作补贴家用也是一无所知的,眼下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不容易了。
“我们想再看一下July的房间,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新的线索。”Holt跟她讲起话来都谨慎了许多。
“可以的,你们随便看。”July的妈妈敛下眉目,“只要能快点找到凶手,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很抱歉还没有进展,但是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给你给July一个交代。”
july妈妈点点头。
“还有,”Holt继续道,“July出事前一天穿的白裙子洗过了吗?如果没洗的话能不能给我们拿回去做一下测试?”
July妈妈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走到堆积成山的脏衣篓面前,把东西都倒在地上翻了翻,终于找到了一条被压扁的裙子。
“谢谢。”Holt道。
把白裙子装进证物袋中,Amy在屋外陪july妈妈聊聊近况,Holt则又走进了July的房间,有些杂乱,墙壁上贴着她喜欢的kpop明星的海报,但书桌上摆的都是图书,偶尔有一两件化妆用品,眼影或者唇膏,都是极淡的粉色。
Holt坐下,正对着书桌,想象自己是July,坐在书桌前完成作业,或者读书,太累了,或是有些烦躁,拿起唇膏想要润唇,哦镜子,台面上寻找无果,拉了拉抽屉,果然,里面躺着一面折叠镜,镜子外观被贴了卡通贴纸,打开以后,镜子右上角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几个字∶
10.9
TRY
Hammer
20∶00
正是她出事那天!
Holt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她去了,那天她去了TRY,大门没有拍到她,说明她是从侧门进入,而Hammer也去了!他迅速把镜子也放到证物袋里,飞速出门。
“Amy!我们该走了。”
Amy此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安慰泣涕涟涟的July妈妈,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两人道了别便匆匆离开了。
警方的问询电话在联系到Hammer之前便已经被他的律师“拦截”,恶性事件跟有名望的人有牵扯办案难度就会陡然上升,Holt和Amy只能退一万步,尝试从侧面——他的妻子和孩子入手。
Hammer的儿子跟july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他们可以以问询情况为借口,拿到他的一根头发,虽然在证据链上不够完整和合法,但起码能大概证明一下他们的思路是否正确,而Hammer的妻子明日会有一个面向全西雅图的慈善晚会,是个接近的好机会。
Amy和Holt已经整理出了明日的工作方向,而车子也快要抵达警局了,Amy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我觉得July的生活一定很压抑,她跟她的母亲也不知道是谁在依赖谁。”
“什么意思?”Holt有点没听懂。
“我是说,我刚刚听July妈妈发了一通牢骚,她竟然从还没生July开始,从她跟前夫的恋爱日常开始讲起,然后有讲到为了养育July这个孩子她有多么含辛茹苦,她对我这个只有几面之交几乎是陌生的人都这样,更别提对July了,她一定遭受了非常多情绪压力,又得当老公又得当女儿,真是个可怜的小孩。”
Holt抿着嘴,没有说话。
证物很快提交到了检验科,Holt和Amy回到办公室,白板上的图片多了两张,两人重新复盘了一下目前有的线索和办案思路,进行到1/3处时,门被敲响了。
Holt的面色很明显不虞起来,“我说过了Daniel我们在讨论案情的时候不要再来打断我了。”却在看见门后面的人的时候愣了神。
是Serena。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她把那把黑色的伞递给Holt。
“你没有必要为了伞单独跑一趟的,”Holt接过,“你看外面现在又下起了雨,你另外带伞了吗?没有。”很明显Serena的双手空空如也,“而且现在已经天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对不起,但是我想,也许我要报个警。”
Holt的神色严肃起来了,他带她去到一个单独的问询室,才开口问她,“发生了什么?”
Serena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好的,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你能仔细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手的粗细,肤色,戒指的材质,款式等细节,以便我们跟实物比对吗?”
Serena又一五一十地告知,“还有,”她看上去有些不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家里装摄像头,或者有偷偷拍摄,我很不安。”
“好,我理解你的担忧,我会申请搜查令,对家中进行搜查,看有没有针孔照相机之类的东西,另外,基于当时家中只有你和男主人两个人,他手上又戴着戒指,所以是他本人的概率很高,接下来我们会对Smith先生进行传唤,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帮你联系受害者庇护所,你可以先在那里住几天,但是后面你必须联系你的社工,或是互惠生机构,来帮助你找到新的住所,我也会帮你申请紧急保护令,以保证施害者无法再找到你。”
“好的。”Holt的逻辑很清晰,一定程度上对Serena的心里起到了安抚作用,她整个人由紧绷变得松散下来,斜倚在椅子上,但,受害者庇护所……Serena说,“我在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一直更换寄宿家庭,有一段时间在那里过渡,说实在话,那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我甚至在那里遭受到了霸凌,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遭受过痛苦的人也会成为痛苦的施加者,也许对他们来说,借由别人的痛苦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如果自己就像蚂蚁一样很轻松就被碾死了,那么世界对自己的意义就不大了。”
Serena一段话说得言辞恳切,模样也是楚楚动人,但Holt却紧皱着眉头,一般这种“卖惨”意味着后面一定有更进一步的要求。
Holt没有说话,等待着后面的话。
只见Serena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能不能,借住在你家一段时间?”
但得到的是很坚决的拒绝,“当然不行,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我都不能答应你。”
Serena敛下眉目,“好吧。”
Holt很明显有一瞬间的犹疑,这个女孩子,从小到大,过得都太苦了,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那么多,现在走出门去,冰雨夜中冻死的流浪汉有多少,饿肚子饿死的人有多少,难道人人他都能接回家吗?更何况,同案件当事人存在私人庇佑关系,是严重违规,这简直是赌上他的职业生涯,而继续进入到一段权力不对等的关系中,对Serena本人来说,也不会更好。
因此,看着Serena离开的背影,Holt叹了口气,只能在她身后喊,“你在局里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下,等我简单处理下Smith的事,就送你去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