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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竞标前夜的 ...

  •   闫辰溪刚走进公司大楼,前台小姑娘就殷勤地迎上来:“闫总,宁少爷已经在您办公室等了快十分钟了。”

      他点点头,脚步未停地走向电梯。金属门倒映出他眼底的疲惫,昨夜安眠药的后劲还没完全散去,太阳穴隐隐作痛。电梯上升的数字不断跳动,像极了他此刻杂乱的心绪——徐溪的刁难、宁路桉的回国、还有那场关乎公司未来的竞标,每一件都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推开办公室门,宁楠正把自己陷在真皮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见他进来,立刻蹦起来:“辰溪!你可算来了,我哥那接风宴你真得去,我妈特意交代了,说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闫辰溪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助理,扯了扯领带:“知道了”

      “在宁家老宅。”宁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我哥这次回来有点突然,我总觉得不对劲。他前几年在国外跟家里闹得那么僵,怎么突然就肯回来了?”

      闫辰溪倒了杯温水,指尖捏着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宁家最近在接触城西那块地,宁路桉一直负责海外地产项目,回来或许是为了这事。”

      “可那地你也看上了啊。”宁楠皱起眉“不管了,烦死了”

      闫辰溪没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宁路桉的手段。毕竟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对了,”宁楠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徐溪……没再找你麻烦吧?”

      提到徐溪,闫辰溪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淡声道:“没事。”

      宁楠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闫辰溪的性子,不愿说的事,追问也没用。两人沉默了片刻,宁楠转移话题:“竞标资料我让助理整理好了,放你桌上了。这次对手不少,尤其是鼎盛集团,听说他们老板跟徐氏可是旧友,你得小心他们联手压价。”

      闫辰溪看向桌上厚厚的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鼎盛集团的老板姓周,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若真跟徐溪搅到一起,事情只会更棘手。他抬眼看向宁楠:“你哥这次回来,除了接风宴,还有别的安排吗?”

      “好像要去趟公司总部,说是要接手国内的部分业务。”宁楠挠挠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这个人什莫事也不给我说我上哪知道去。”

      正说着,闫辰溪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惊慌的声音:“闫总,不好了!我们准备提交的竞标材料……电子版突然损坏了,备份盘也读不出来了!”

      闫辰溪的心脏猛地一沉:“怎么回事?不是让技术部做好加密备份了吗?”

      “技术部正在查,说是……像是被人植入了病毒,专门针对我们的竞标文件。”

      宁楠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谁干的?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

      闫辰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气:“让技术部全力恢复,另外,把纸质版准备好,下午两点前必须送到招标办。”挂了电话,他看向宁楠,眼神冷得像冰,“除了徐溪,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宁楠咬牙:“他也太不是东西了!这竞标对你有多重要他不清楚吗?”

      “他清楚,所以才会这么做。”闫辰溪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徐溪就是要让他输,要让他在公司抬不起头,要让他明白,只要捏着他母亲的软肋,他就永远只能任人摆布。

      可他偏不。

      “纸质版应该没问题吧?”宁楠担忧道。

      “纸质版锁在保险柜里,钥匙只有我有。”闫辰溪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想毁了我的竞标,我偏要让他看看,我闫辰溪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下午一点半,闫辰溪亲自抱着密封好的纸质文件赶往招标办。车刚驶出公司停车场,后视镜里就多了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认得那车,那是他当初在徐溪18岁生辰礼上送给他的。

      看到这里闫辰溪垂下眼眸遮盖住眼里晦暗不明的情绪。

      “闫总,要甩掉他们吗?”司机问道。

      “不用。”闫辰溪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让他们跟着。”

      他倒要看看,徐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抵达招标办时,黑色轿车果然停在了街角。闫辰溪把文件交给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在签收单上盖章,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刚转身要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闫先生,想知道你母亲在疗养院的‘近况’吗?”

      闫辰溪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母亲三年前中风后就一直在城郊的私人疗养院住着,那里安保严密,除了他和徐溪,几乎没人知道具体地址。

      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但是闫辰溪死活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只得嗓音发颤的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提醒闫先生,有些东西,不是你该争的。”对方轻笑一声,“比如竞标,比如……不属于你的人。”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像针一样扎着闫辰溪的耳膜。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转身就往街角的黑色轿车走去。

      车窗降下,露出保镖面无表情的脸。

      “徐溪在哪?”闫辰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徐总在公司开会。”

      “告诉他,要是我母亲有半点闪失,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他徐氏集团陪葬。”他一字一顿地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回到公司时,技术部已经恢复了部分电子版文件,但核心的报价单还是损坏了。幸好纸质版及时提交,才没耽误这次竞标。闫辰溪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技术部刚发来的报告,以及损失。宁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辰溪,你看这个。鼎盛集团刚刚提交了竞标申请,他们的项目负责人……是徐溪的表弟—徐霄。”

      闫辰溪猛地抬头,接过文件。果然,在负责人那一栏,清晰地印着“徐霄”二个字。

      宁楠咬着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次竞标是你准备好久的,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姓徐的!”

      闫辰溪盯着那二个字,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也好,省得弯弯绕绕,一次性解决。”

      傍晚六点半,闫辰溪驱车前往宁家老宅。车刚拐进通往老宅的林荫道,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是徐溪的车。

      他降下车窗,徐溪正靠在车边抽烟,白色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见他过来,徐溪弹了弹烟灰,语气慵懒:“闫总这是要去赴宴?竞标材料交了?”

      “托你的福,赶上了。”闫辰溪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徐溪走近几步,弯腰凑近车窗,烟草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别高兴太早。徐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闫辰溪袖口的袖扣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你是争不过我的,闫辰溪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闫辰溪皱眉压下心底的不悦:“徐总,没什莫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回见”

      “没意思。”徐溪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只是提醒你,你玩不过我的。对了,你的布加迪,我让车管家开去保养了,康康说想先试试手感。”

      这句话像根刺,狠狠扎进闫辰溪的心脏。他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徐溪,你别太过分。”

      “过分?”徐溪笑了,笑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比起你藏着宁路桉送的东西,我这点过分算什么?”他转身拉开车门,“晚上早点回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宾利引擎轰鸣着驶远,闫辰溪坐在车里,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他低头看着袖口的袖扣——那是徐溪十八岁生日时送他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却是他一直珍藏着的念想。原来在徐溪眼里,这竟成了他和宁路桉有牵扯的证据。

      荒谬,又可笑。

      七点整,闫辰溪准时出现在宁家老宅门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庭院里亮着暖黄的灯,隐约能听见里面的笑语声。他深吸一口气,抬腿走了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宁母正和一个穿着米色西装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正是宁路桉。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路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笑意更深:“辰溪,好久不见。”

      闫辰溪颔首:“是啊,路桉当年一别确实好多年没有再见了。”

      宁母连忙拉着他坐下:“辰溪快来,就等你了。路桉,你还记得辰溪吧?你们小时候总在一起玩。”

      宁路桉笑着点头:“当然记得,那时候辰溪总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闫辰溪面带笑意的反呛了回去:“没有吧,明明是你跟在我后面。”

      宁路桉笑着摇了摇头:“你的face呢还不要了。”

      “和你在一块要那有什么有用!更何况你也没有,不是吗?”

      宁母在一旁看着这两小大人在一边拌嘴就忍不住的想笑,因为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再看见过这一幕了。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间,宁路桉频频向他敬酒,打听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不论他怎么问,都被滴水不漏的闫辰溪给圆回去了,甚至还反客为主问起了宁路桉。

      酒过三巡,宁路桉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袖扣挺别致的,是徐溪送的吧?现在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闫辰溪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酒液溅出几滴在裤腿上。他苦涩的摇了摇头,但在摇头后又点了点头,到底过的好与不好他也分不清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他母亲在疗养院的房间里,窗户大开着,床边站着一个黑影,看不清脸。

      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字:

      【竞标会结束前,来城郊仓库。一个人。】

      闫辰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对宁母说了句“抱歉,公司有急事”,转身就往外跑。

      宁路桉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想也不想的放下酒杯追了上去。

      门外夜色正浓,闫辰溪发动汽车,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是谁设的局,是徐溪,还是今天给他打电话的那个陌生人?亦或是……两者联手?

      但他没有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宁路桉也坐了进来,并且快速的系上了安全带,闫辰溪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直接踩起油门就走。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像一个个模糊的光斑。闫辰溪盯着导航上指向城郊仓库的路线,指尖冰凉。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而徐溪说的“好东西”,又会是什么?

      这场围绕着竞标展开的暗流,终于要在今夜,掀起惊涛骇浪了。

      身体因为紧绷了微微颤抖,宁路桉看着眼前这一幕,用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虽然他知道在开车的时候做这个动作是很危险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凭借这个办法让眼前的人平复下心情。

      在亲眼看到他平复下来后,才开口:“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嗯”

      在宁路桉的安慰下,闫辰溪颤抖的身体慢慢的停止了颤抖,但是他整个人还是保持着僵硬和紧绷的状态。

      宁路桉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闫母,在商场突发心脏病,紧急就医的时候。

      原本30分钟的路程缩短到15分钟,但是这15分钟对别人来说是快速的,是眨眼就能结束的事。

      但对于闫辰溪来说,这十五分钟是无比难熬的,就像他当年那样站在急救室门口。因为他不知道他会面临的是什么。

      他知道他的母亲受了欺负,他的母亲现在不安全,她现在需要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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