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觉醒：魔尊跪求我感化》》上官苏颐

6、偏见如铁！当光明照进阴暗 一、武道测

　　一、武道测试
　　每月一次的武道测试，是江城第一高中最为喧嚣的时刻。
　　操场之上，人潮如海，全校师生齐聚于此，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领导们，此刻也端坐在主席台的遮阳棚下，神情肃穆。测试台中央，一块高达三米的巨石巍然矗立，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隐隐流淌着如水般的淡色灵光。
　　“听说了吗？这次测试要动真格的，重新洗牌！前三十名，能拿到下个月‘妖兽荒原’试炼的入场券！”
　　“试炼？那可是赚取积分换取资源的绝佳机会，一步登天的捷径！”
　　“切，别做梦了，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前十的名额，早就是那几位的囊中之物。”
　　“你是说凌夜？那肯定是雷打不动的第一，神级武魂，谁与争锋？”
　　“还有个陈凡……就是那个觉醒了废物武魂的，最近好像挺能折腾……”
　　“废物再折腾也是废物，我看他连武徒一重的门槛都摸不到。”
　　细碎的议论声如苍蝇般在人群中嗡嗡作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陈凡伫立在队伍中间，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他身侧，周明紧紧挨着他，王虎带着另外两人呈品字形将他护在中央，架势倒像是保镖。
　　“凡哥，别把那些放屁的话往心里去。”周明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陈凡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他确实不在意。他的思绪飘向了昨晚窗台上那片金色的花瓣，以及远处摩天大楼顶层那盏在黑夜中孤独亮起的灯。
　　那个人……今天会来吗？
　　他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主席台的最高处。
　　那里，一名黑袍少年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陈凡敏锐地注意到，少年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紊乱，透着内心的躁动。
　　凌夜。
　　陈凡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测试正式开始。
　　“第一位，张伟！”
　　瘦高的男生快步上台，沉腰坐马，一拳轰在测试石上。石面亮起微弱的白光，显示出一行字：人级武魂，修为武徒一重。
　　“下一个，李娜！”
　　女生上台，光芒稍强，却也有限。
　　一个个学生轮番上阵，测试石上的光柱大多只有两三米高，偶尔有几个出彩的，也不过五米——那是武徒二重的标志。
　　“下一个，周明！”
　　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骚动。周明曾是天才，但上个月武魂破碎的丑闻早已传遍全校。此刻他站在台上，无数道目光里夹杂着幸灾乐祸与看好戏的意味。
　　周明走到测试石前，没有看别人，而是回头望向陈凡。
　　陈凡微微颔首，眼神鼓励。
　　周明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决绝，握拳，猛然砸下——
　　轰！
　　测试石剧烈一震，耀眼的红光如火山喷发般涌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足足七米高！
　　“武……武徒二重巅峰！”检测员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武魂……烈焰刀？不对，刀身上怎么会有金色纹路？”
　　全场哗然。
　　“周明的武魂不是碎了吗？”
　　“不仅恢复了，好像还因祸得福变得更强了？”
　　“带金纹的武魂，那是什么品级？”
　　周明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转身下台，径直走到陈凡面前，重重地抱拳行礼：“凡哥，这条命，是你拉回来的。”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自己熬过来的。”
　　这一刻，全场的焦点瞬间从周明转移到了陈凡身上。
　　“是陈凡？那个觉醒了废物武魂的家伙？”
　　“是他帮周明恢复的武魂？开什么玩笑！”
　　“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
　　测试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测试本身。
　　终于，检测员的声音传遍全场：“下一个，陈凡！”
　　二、一拳惊四座
　　陈凡迈出队列，周遭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像无形的针，扎在皮肤上，但他神色如常，低头一步步走向测试台。
　　无人察觉，他脚下所过之处，地面隐隐泛起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一闪而逝。
　　陈凡站在测试石前，缓缓握紧拳头。
　　丹田深处，三枚金纹如心脏般剧烈跳动，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向拳锋。他没有刻意引导，只是顺应本能，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拳砸出！
　　轰！！！
　　大地仿佛都颤了一下。测试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如神罚之剑般冲天而起！那光柱比之前任何一人都要粗壮，都要耀眼，直冲云霄，足足十米！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检测员张大了嘴，眼球几乎要瞪出来。他颤抖着看着测试石上的数据，声音都在打结：
　　“武……武徒三重！”
　　“这绝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导师李崇光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他一把推开身前的学生，几步冲上测试台，手指几乎戳到陈凡的鼻尖：
　　“作弊！你这是严重作弊！”
　　陈凡平静地注视着他：“我没有。”
　　“没有？”李崇光发出一声冷笑，满脸狰狞，“一个无战力的废武魂，觉醒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达到武徒三重？就算是凌夜也没这种速度！”
　　他猛地转头，对着台下大吼：“来人！给我搜身！他身上肯定藏了禁药或者高科技作弊器！”
　　几个平日里跟李崇光交好的体育老师立刻冲上台，粗暴地夺过陈凡的书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几本旧书，一支笔，一个破旧的钱包，还有一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这是什么？”一名老师捡起那颗糖。
　　“我娘怕我紧张，让我测试完吃的。”陈凡轻声说。
　　老师剥开糖纸，闻了闻，甚至舔了一下，随即悻悻地扔掉：“就是普通的水果糖。”
　　李崇光脸色更加难看，他不死心，亲自上手，一把扯开陈凡的校服外套，将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但他依旧不肯罢休，指着测试石嘶吼：“肯定是测试石坏了！对，一定是测试石出故障了！”
　　台下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有人小声嘀咕：“李导师这是输不起疯了吧？测试石怎么可能坏？”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冷眼旁观。
　　陈凡看着状若疯魔的李崇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李崇光没来由地心慌。
　　“你笑什么？”李崇光厉声喝道。
　　陈凡没有回答。他转身，再次面对测试石，缓缓举起拳头——
　　“你要干什么？”李崇光想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陈凡一拳砸下！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三道金纹同时爆发，金色的灵力如决堤的潮水般灌入测试石。测试石剧烈颤抖，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随即爆发出比刚才强烈一倍的光柱——十二米！武徒三重巅峰！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朵金色莲花的虚影缓缓旋转，淡淡的檀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操场，压下了所有的尘埃与喧嚣。
　　陈凡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李崇光。
　　那双眼眸平静如深潭，却逼得李崇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背脊发凉。
　　“现在，”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能告诉我，什么是废物武魂吗？”
　　全场死寂。
　　李崇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台下，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掌声如星火燎原，瞬间汇聚成雷鸣般的欢呼与呐喊。
　　“陈凡！陈凡！陈凡！”
　　周明红着眼冲上台，一把抱住陈凡。王虎三人组也跟着冲了上来，兴奋得满脸通红。坐在轮椅上的林小满拼命鼓掌，泪水模糊了双眼。
　　陈凡被众人簇拥在中心，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没有抬头看主席台。
　　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道目光，如寒冰般死死钉在他身上。
　　三、捏碎的茶杯
　　凌夜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着台下那个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身影，看着那道撕裂苍穹的金色光柱，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人——那些眼神，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喜欢。
　　信任。
　　崇拜。
　　这些东西，他凌夜从未拥有过，哪怕一次。
　　右眼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凌夜下意识抬手去捂，却发现右手不知何时已猛然发力——
　　咔嚓。
　　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主席台上格外刺耳。
　　锋利的瓷片刺入掌心，茶水混着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地，但他浑然不觉。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有些腼腆的少年。
　　脑海中，魔种那充满诱惑与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到了吗？他越强，喜欢他的人就越多。”
　　“而你越强，畏惧你的人就越多。”
　　“这就是你们的差距。”
　　“但你可以改变这一切——吞噬他，你就能补全自身，拥有他的一切。”
　　“包括那些……廉价的喜欢。”
　　凌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看着，看着。
　　右眼的魔纹在发烫，但他没有去压制。胸口那道神秘的金纹也在发烫，与魔纹的灼痛不同，那道金纹的温度是温热的，像……像那天夜里飘进窗台的那片花瓣。
　　“吞噬他……还是被他……”他低声喃喃。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被他？被他什么？被他渡化？变成像周明、王虎那样围着他转的蠢货？
　　魔种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摇，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急切：
　　“别被他骗了！他渡化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培养自己的爪牙和工具！你见过他让那些人去死吗？没有，他只是在收买人心！”
　　“你是天生的王者，注定踩在所有人头顶，不该跪在任何人脚下！”
　　凌夜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闭嘴。”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魔种还想聒噪，但他已切断了听觉。
　　他睁开眼，最后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随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夜？你去哪？”旁边的校领导疑惑地问。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一步一步，走进了主席台后的阴影里。
　　身后，操场的欢呼声还在一浪高过一浪。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四、涟漪
　　校长办公室。
　　老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操场上沸腾的人群，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笑容，既有欣慰，又有隐忧。
　　“老周，你看。”他轻声说。
　　保安大爷凑过来，眯着老花眼看向窗外，激动得浑身颤抖：“校长，您看见了吗？那金光，那莲花虚影！和古籍记载的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校长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那是昨晚他拨通那个神秘电话后，对方只说了一句便挂断留下的地址。
　　“后山，竹林深处，破庙。”
　　他将纸条递给保安大爷：“去告诉陈凡，让他放学后单独去这个地方。”
　　保安大爷双手接过，神情变得无比郑重，小心翼翼地问：“那位大人……真的还在世上？”
　　校长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他在等。”
　　“等了三百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与此同时，江城地下三百米，秘密实验室。
　　“报告！”一名研究员冲进监控室，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目标二号能量波动再次飙升！已确认：武徒三重巅峰！”
　　黑衣女人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很好……”她喃喃自语，“成长得越快，作为‘容器’的价值就越大。”
　　她转身，对身后的几名黑衣下属下令：“准备一下，按B计划接触陈凡。身份是‘武道协会特派考察员’，态度要诚恳，尽量获取他的信任。”
　　“是！”
　　黑衣人鱼贯而出。
　　黑衣女人重新转身，目光锁定屏幕。屏幕上，代表陈凡的金色光点与代表凌夜的紫色光点，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
　　她忽然想起会长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双生子的共鸣速度远超预期，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她低声重复，“到底是什么来不及？”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的蜂鸣声回答她。
　　五、夜深
　　晚上十点，月色如水。陈凡独自一人来到后山。
　　竹林深处，雾气缭绕，果然有一座破旧的寺庙。庙门半掩，里面透出昏黄摇曳的烛光。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伸手推开门。
　　庙内极其简陋，只有一尊金漆斑驳的佛像，以及佛像下一位盘腿而坐的老僧。
　　老僧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败袈裟，面容枯槁如树皮，双目紧闭，仿佛早已圆寂。但当陈凡踏进门槛的那一刻，老僧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看似浑浊，却深邃得如同万古古井，一眼便能洞穿人心。
　　“你来了。”老僧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陈凡愣了一下：“前辈认识我？”
　　老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招了招：“过来。”
　　陈凡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在老僧面前站定。
　　老僧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忽然，老僧举起手中的禅杖，毫无征兆地点在了陈凡的眉心。
　　陈凡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禅杖触及眉心的瞬间，他感觉一股浩瀚的暖流如岩浆般涌入脑海，然后——
　　金光炸裂！
　　整座破庙被照得亮如白昼，佛像上那些剥落的金漆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在金光中熠熠生辉。老僧浑浊的眼中涌出两行清泪，顺着干枯的脸颊蜿蜒流下。
　　“三百年……”他哽咽着喃喃道，“整整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
　　陈凡有些不知所措：“前辈，您这是……”
　　老僧没有解释。他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胸膛。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在老僧的胸口，赫然嵌着一颗心脏——它是金色的，但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暗淡，奄奄一息。那心脏还在极其微弱地跳动，一下，一下，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是……”陈凡震惊得说不出话。
　　老僧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与一种沉重的期待：
　　“孩子，你和他，本是同一灵魂的两面。”
　　“你渡化的每一个人，对他而言，都会成为枷锁……或者，唯一的救赎。”
　　陈凡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忽然想起那些莫名出现的金色花瓣，想起远处摩天大楼顶层那盏孤寂的灯，想起那道始终如影随形、充满矛盾的复杂目光。
　　凌夜。
　　那个名字在他心中响起，伴随着一阵莫名的、尖锐的心痛。
　　窗外，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片金色的莲花花瓣随风飘进窗棂，轻轻落在老僧颤抖的掌心。
　　老僧看着那片花瓣，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
　　“他一直在等你。”
　　“而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