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落时见你》莱伊梦兮

2、第二章 同桌 为什么我今

　　江砚辞径直走进房间，没东张西望。江叙言跟在后面。
　　江叙言的房间有些花里胡哨，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江叙言走到床边躺下，江砚辞侧头瞥了眼他，去书架里抽出一本童话书，走回床边的椅子坐下，像哄小孩一样讲睡前故事。
　　江叙言静静地听着，缓缓闭上了眼，但他还是不舍地又睁眼看江砚辞。
　　江砚辞瞅见了，但他没说什么，故作啥也不知道地继续讲故事。
　　江叙言看了会，重新闭上眼。
　　江砚辞讲到一半，余光瞥见江叙言安静的睡颜。他放下书本，走过去时，发现江叙言眼角挂着泪。
　　他抬手抹去，轻轻地摸了下江叙言的头，给江叙言盖好被子。
　　虽然他不知道江叙言经历过什么，但肯定有什么不好的经历。而他做不到什么，江叙言醒后也不一定记得这些了。
　　但阿述这个名字……好耳熟，会是你吗？
　　此时一阵风吹进了房间，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如梦似幻。
　　醒醒吧，这个梦该结束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间。江叙言悠悠转醒。
　　宿醉的后劲涌了上来，头昏沉且太阳穴胀胀的，嗓子干得厉害，像要冒火星子一样。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脑壳有些疼，昨晚的事记得七七八八。但足以让江叙言原地升天了。
　　我昨晚都干了些啥啊！醉后撒娇，叫人漂亮小哥哥，睡觉要人讲睡前故事……干脆把我杀了……
　　不过人……他记不清了，脸很模糊。
　　他抓了抓头发，头发有些炸，好几撮头发都翘了起来。
　　他宁愿自己断片，也不愿意想起。
　　他又赖在床上睡了会回笼觉，起床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去卫浴洗漱。
　　洗漱后，他收拾东西，下了楼。
　　赵琳韵在厨房看到江叙言下楼的身影，愣了一下。
　　她端着煮好的早餐出了厨房，放在餐桌上，往江叙言那边推了推，看着他吃。
　　她感觉很奇怪，不知道自己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儿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因为阿辞回来，他不高兴了？
　　“阿述，怎么了？看你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江叙言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不吃了？”赵琳韵感到诧异，看着今日格外异常的儿子。
　　“饱了。”江叙言站起身，单肩背着包，走去玄关换鞋。不等赵琳韵回答，他又说，“妈，我去上学了。”
　　“啊？不等等你……”赵琳韵“哥”字还没说出口，江叙言都跑没影了。
　　她叹了口气，转头就看到了江砚辞从楼上下来。
　　“……”
　　这下赵琳韵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江砚辞:？
　　江叙言瘫在后座靠背上，动作有些过于夸张。司机林叔略带关心地问了句，“二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我没事。”
　　林叔:你觉得我会信吗？
　　“累的话就睡会吧，到学校还有段时间。”林叔看了眼后视镜里瘫在后座上的江叙言，没多问。
　　江叙言其实不困也不累，就是有种很别扭很奇怪的感觉。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树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到学校后，林叔看了眼后座正安静睡觉的江叙言，竟有些不忍打扰。
　　他下车，开了后座的门，轻拍了拍江叙言的肩，低声道，“二少爷，到学校了。”
　　江叙言没有睡得很沉，一拍就醒了。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拎着包下了车。
　　这是江叙言进教室最早的一次，平时他都是卡点进教室的。
　　教室里寥寥几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看错。
　　“我的天呐。江少今天吃错药了，来这么早，才七点不到……”
　　“……离早自习不是还有半个多小时吗？见鬼了……”
　　“唉，你们小声点。”
　　吃错药的江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撑着头，发了会呆，趴桌子上睡觉了。
　　班上同学:江少真吃错药了！
　　不知趴了多久，预备铃响了，江叙言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他随便从抽屉里抽了本书出来，也不管是哪一科的，打开后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
　　高二(7)班的班主任范雨芯照常来检查，一眼就看到了江叙言这个显眼包。
　　别人读语文，你读什么道法啊……
　　范雨芯揉了揉正突突跳的太阳穴，走过去，无奈地敲了敲他的桌子。
　　“早读是语文，拿语文书出来。”
　　早读后，第一节课也是语文，班主任范雨芯的课。她来教室后做的第一件事——检查作业。
　　抓到了一个未完成作业的，被范雨芯拎出走廊罚站了，不把作业写完不能回教室。
　　而这个人，正是江叙言。
　　范雨芯已经习以为常了，江叙言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叙言背靠着墙站着，盯着语文作业。
　　不行，脑壳疼，写不出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遇上了江砚辞。
　　江叙言:好丢脸，想原地消失……
　　他把头低得很低，盯着作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他站在那就很有存在感了。
　　江砚辞轻轻瞥了眼这个缩头缩脑的人，唇角毫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路过时带起了点风。
　　江叙言的作业被吹掉了。
　　“……”
　　他默默弯腰拾起吹到地上的作业，与作业对峙几分钟后，埋头写了起来。
　　最终他磨了半节课，才把作业写完，回教室上课。
　　江叙言今日的霉运也是无穷无尽了。
　　回到位置，他傻眼了。
　　自己的同桌换人了，顶替他同桌的是江砚辞。
　　范雨芯美名其曰，“江砚辞是你哥，他坐你旁边比较好。而且人家成绩好，说不定还能带带你的成绩。”
　　江叙言:我感觉一点也不好……
　　他十分纠结，看过去就像是呆呆站在那。直到他的新同桌低声叫了他。
　　“你是打算在这站完半节课？”
　　“……”
　　江叙言看了眼自己的位置，硬着头皮坐了回去。
　　坐回去后，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不舒服，像有一百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好尴尬……我该怎么跟他解释，他应该会体谅我吧。江叙言在心里祈祷。
　　课上江叙言手中转着笔，椅子两脚离地在那晃。课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藏在桌肚里打游戏。
　　突然被戳了一下，他诧异地抬起头。班上六十多个同学都盯着他。
　　“？”
　　“回答问题。”江砚辞没见死不救，小声提醒他。
　　“选C。”江叙言连忙站起来，题目都没看就喊，无脑选C。
　　“……”江砚辞无语地侧过头，没脸看自己这个蠢到没边的同桌。
　　范雨芯敲了敲白板，再问了一次，“选C？你要不看看题目是什么？”
　　这时江叙言才去看题目，是问答题。
　　“……”给江叙言整沉默了。
　　“行了，你坐下。你同桌江砚辞来答。”
　　旁边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传来江砚辞的声音。
　　“这段景物描写渲染了氛围，也烘托出人物内心的情绪，同时为下文情节做了铺垫。”江砚辞的回答简洁明了。
　　范雨芯微微点头，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