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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降神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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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裂的声音,像机关枪密集扫射。十几层高的香槟塔,就在方钰经过的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几百只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碎片四射。金黄色的液体在地面汇聚成汩汩细流,溅湿了方钰的裙摆。碎玻璃渣散落各地,在昏暗的会场中闪闪发光。
方钰距离香槟塔有大概半米的距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会场的灯全亮了,像是电视剧里庭审现场,她觉得自己是被审判的罪人。
灯光亮起的瞬间,方钰的眼睛还没能适应突然亮起的环境,她下意识闭紧双眼,用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紧接着方钰耳边就传来前排客人的议论声,她知道自己肯定又闯祸了,方谨一定偷偷在别处录下自己的狼狈的样子,她想走,但脚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突然,她猛地被人拉走,进了后台。
管理员在得到季承恩的许可后立刻派人去收拾满地狼藉,几个服务员收到消息后几乎是冲到现场开始施救,望着全是碎玻璃的店面,简直无处落脚。
现场议论纷纷。
季承恩开始控场:“大家稍安勿躁,过程中出了些小差错,还请大家多多谅解,当然这也让我想到我和思媛的感情同样不是一帆风顺,我们也是一起经历了许多磨难与挫折才走到今天,”他四两拨千斤又把大家的重心转到他的演讲上。
“思媛,我们的感情不是易碎的玻璃,我相信我们能够一起携手走下去,无论经历什么困难,都希望我们能够岁岁平安。”
季承恩俯身,双眼和江思媛平视,双手扶着她的双臂,配上他深情的告白,又把暧昧的氛围提上来了。
“砰——”
两人头顶的莲花灯的一片花瓣灯从十米高空坠落,着陆点刚好在两人中间。
季承恩反应快,他一把搂住江思媛,用身体挡住朝两人砸来的花瓣灯,整个人往前走了两步,最后两人踉跄地跌在地上。
江思媛被他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季承恩的肩背被花灯狠狠砸中,一只手撑着地护住了江思媛,但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疼得翻白眼。
江思媛看到他被砸伤,吓得脸色惨白,“你还好吗?”
季承恩低头看了眼身下的江思媛,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没事,你没事就好。”说完便晕了过去。
宴会厅里完全乱成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被吓得说不出话,还有人举着手机拼命拍。几个靠近舞台的服务员立刻跳上台,跑到两人身边。
方钰站在黑暗里,手里握着酒瓶,忽然笑出了声。
“哎呀,真是神仙显灵了!怪不得大家都说做错事遭雷劈,果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说,声音中。
周正安站在她身边,脸上面无表情地接了句:“也可能是玻璃质量不行。”他的目光在二楼扫视,二楼现在也乱成一团,人来人往,刚刚见到的熟面孔又不见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方钰眯了眯眼,思考周正安说的可能性,幸灾乐祸地笑道:“季承恩花了那么多钱布置会场和请人,居然在他最精心准备的灯上偷工减料,真是
…”她啧啧两声。
她耸了耸肩,看着台上的季承恩被担架抬走,台下的宾客被引导离场,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不过我还是觉得是老天看不下去了,给他个警告,砸了他的场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她用手肘戳周正安,才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走了也不说一声,什么人吗?”她翻了个白眼,郁闷地喝了口手里的酒。
“呼——”她喝完后长舒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手心里的创可贴皱开了,她撕下来,再贴一次。
这回又贴歪了,她又想撕下来重新贴,发觉上面的胶已经没粘性了,还有地方黏在一起了,她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将它扔到垃圾桶里。
韩卫平一口气冲到二楼,又把二楼找了个遍,还是不见他想找的那个人。
他靠在栏杆上往楼下看去,确认好方钰的位置后想要回到她身边。突然他瞥见一个人正拿着摄影机对准方钰偷拍,赶紧朝那人跑去。
她被盯上了?
胡叁蹲在地上,从他叫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同伙去搞点动静后,自己又在这蹲守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刚刚偷拍到方钰弄倒香槟塔的照片外一无所获。
胡叁刚才坐累了才蹲在地上,现在腿又蹲麻了,他抬起屁股去找身后的凳子,整个人左摇右晃,看起来滑稽可笑。
他感觉到了凳子的边缘,正要往后一坐,屁股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手上死死抱住摄像机,生怕磕碰了。
他睁开眼,一个容貌俊朗的男人半蹲着看自己,那人还伸手把他拉起。
胡叁起身后立刻检查相机有没有磕碰,然后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他完事后拍了拍男人的肩,说声:“谢了啊兄弟。”他俯身要将男人脚边的凳子拉回来,嘴上嘀咕道:“怎么跑你这去了。”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方二小姐的私人律师周正安。你刚刚是在拍她吧。”他说着,把脚边的凳子踢得更远了。
胡叁本来有些恼火,原来刚刚整我的人是你,但听到对方是方钰的人后,又怂了。他们这行本就不正大光明,能躲就藏,不能躲就跑,现在真是撞抢眼上了,别人找上门来了。
胡叁眼睛一转,转身便要跑,手上的摄像机背带却被周正安一把抓住,自己的命脉都被别人抓住了,只能乖乖认栽。他心虚地转过身,问道:“你找我干嘛?”
周正安将胡叁胸前的相机提起来,“你刚刚是在拍方钰对吧?为什么?谁派你来的?刚刚在现场搞破坏的是不是你?回答我,快点。”他的语气狠厉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别别别!哥。”胡叁见摄影机被周正安抓住,心疼地双手求饶,眼睛在周正安的脸上和摄影机来回瞟。“我是在拍方钰小姐,但是我不是坏人啊!我是听说方钰小姐会来婚礼上捣乱,所以才来拍她的。”
胡叁急得满头大汗,耳麦也被泡湿了从耳朵里掉了出来,“刚刚的事情真不是我干的,我一直待在这老老实实的拍照。”
周正安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
“真的。”胡叁睁大双眼,表现真诚。
周正安把手里摄像机放下,被胡叁稳稳接住。“你把里面的内存卡取出来,我回去检查看你有没有拍些不该拍,如果没有,我会把东西还给你的。”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的身家宝贝,我就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怎么能轻易给你。”胡叁把摄像机抱在怀里。
“身家宝贝?”周正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胡叁,“你偷拍方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不该拍’的?现在知道怕了?你不把内存卡交出来,我现在就报警,警察来看看你这‘养家糊口’的营生,到底合不合法!”他身上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胡叁被他吓得一哆嗦,怀里的摄像机抱得更紧了,脸上持续冒汗。这个人是律师,报警对方肯定干得出来,自己这些年偷拍的勾当一旦被翻出来,可不是罚款蹲局子那么简单了。而且自己在业内树敌多,肯定会有不少人趁机踩一脚。
“哥,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胡叁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内存卡我给你,但你怎么保证你会还给我。”
周正安不想再听胡叁继续罗里吧嗦,瞪了对方一眼。
胡叁果然消停了,乖乖取卡。“要是里面没什么不该拍的,你一定得还给我,这机器也得还给我,我真的就靠它吃饭。”
胡叁小心翼翼地从摄像机里取出那张小小的内存卡,双手颤颤巍巍,耳边的听筒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
“胡哥,你录下来没有,我刚才干的还行吧!”听筒里传来的同伴的声音,讨赏似的语气得意洋洋,浑然不知胡叁现在的处境。
胡叁伸出的手停了下来,心虚的瞟了一眼周正安,周正安听到录音后正若有所思地垂眸。
胡叁趁对方没注意把身体往后退。
周正安抓住胡叁准备抽回的手,把他耳边的通话器取下开进嘴边,压着嗓子问到:“你现在在哪?”
听筒另一边还乐呵呵地说:“我在二楼操作台呢,胡哥,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嗯”周正安把胡叁手里的内存卡放到口袋,示意胡叁可以走了,对话筒说:“你在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