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予季》理鱼不吃鱼

2、贰 领证

　　一个很平常的工作日，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
　　凌予寒先到的，霍惜听后脚到。两人都算是公司老总，自然没有迟到的坏习惯。
　　但霍惜听是卡点，她下车时看了眼时间，时间刚跳到十点零一。看到凌予寒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以为他提早到了，踩着高跟鞋走向他
　　“等久了？”
　　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
　　凌予寒很高，霍惜听这下对他的身高有了个估量，187往上。
　　长那么高干嘛，害得她讲话还得仰头，但讲话不看着对方的眼睛未免有些不礼貌。
　　凌予寒微微低头，笑了下：“还行。”
　　凌予寒的贴身助理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自己的老板，不是才刚刚到吗？
　　算了，老板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
　　霍惜听点点头，没半点愧疚：“约的十点。”
　　言下之意她没迟到。
　　凌予寒又笑：“嗯。”
　　曾霖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板，一分钟不到笑了两次。不对劲，十万分不对劲。
　　还是那句话，算了，不要揣测老板的心思。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任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郎才女貌。霍惜听不算矮，净身高170，穿了高跟鞋也有175，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不能再般配，特别是那两张绝顶的长相。
　　曾霖在外边等着，四下打量了会，霍小姐的宾利就停在面前，车窗没关严，他才看清，原来副驾驶还有人，看着像保镖。司机的穿着也像保镖。
　　曾霖不禁冒出了个念头，老板娘不好伺候呀……
　　霍惜听拿了证便往公司跑，两人都很忙，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上车前凌予寒主动叫住她
　　“霍小姐。”
　　霍惜听停住，转头看他。凌予寒声音很好听，稳重中又带些少年气，要是离得近她估计得耳朵红。
　　“霍叔叔说让我下班接你回临江苑。”
　　这是要同居的节奏，未免也太快了些。但霍惜听还是遂了霍立洲的意。
　　朝凌予寒点点头。
　　领证前一天晚上两个刚加上微信，约的第二天早上十点领证。
　　霍惜听坐在后座看着那红本子，还是打开手机微信把备注改成了老公。防止到时候来电被霍立洲看见，露馅了，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但她还是不想在自己父亲面前表露出来。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女儿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就这么领了证，才认识不到一周，算闪婚吧，还挺酷的。
　　霍惜听又看了看前面两人，不经意问道：“我都结婚了，你们往后不用时时刻刻跟着我了吧？”
　　何轻秋和霍西亭是她爸妈各自安排的保镖，从她出国念大学的时候就跟着她，至于为什么各自安排呢，因为这俩夫妻互相都信不过。
　　何轻秋无意识握了握方向盘，没接话。霍西亭道：“霍总还没发话呢。”
　　霍惜听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失落，接着问：“轻秋哥，你呢？”
　　霍惜听其实不喜欢有保镖时时刻刻跟着她，很不自在，这次她终于有了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借口。
　　霍太太比起霍总更好说话一些，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随她，是个独立女性，威风凛凛的女强人。但毕竟是独生女，安全问题很重要，且她觉得霍立洲不靠谱。关于霍惜听的行程安全其实都是何轻秋主观上想跟进的。但她现在结婚了，有人会时时刻刻护着她的。
　　何轻秋放过自己：“工作的时候跟着，其余时间不会。”
　　霍惜听拍拍后座座椅，示意霍西亭学学，霍西亭也妥协：“那行，但霍总那边您去说哈。”
　　终于。她如释重负，不知道为何，莫名深深吐了口气。
　　工作时候的她和平常时间的她区别还是挺大的。工作时有林桦芝的影子，果决，冷静，不近人情。但平常时间里她便是霍家千金，大小姐脾气她也是有的，但只在父亲那里展露出来。其实她骨子里是很淡漠的，按路怡宁的话来说就是，霍惜听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冷血无情！
　　在公司里忙碌了一天，直到晚上八点，她才有空看了会手机。
　　两个小时前，凌予寒问她，下班了没。
　　霍惜听有些惊讶，他居然下班那么早，但想想也对，毕竟他们这种阶级像她这么每天勤勤恳恳在公司拼命的人也不多。
　　霍惜听回他：“抱歉，刚看手机。我等会忙完自己回去也行。”
　　凌予寒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一个半小时，没进去，因为进去万一霍惜听没下班他就在那干坐着也尴尬。
　　收到信息时，凌予寒在车里刚抽完第四根烟。
　　凌予寒：行。
　　霍惜听从公司楼上下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今天没保镖，霍惜听提前把他们打发走了，并且规定了只有出差时需要他们。
　　霍惜听驾照拿了两年，今天算是拿驾照以来第三次开车，前两次是手痒，何轻秋坐在副驾驶看着她开，霍惜听握上方向盘时居然有些紧张。
　　一路平安，车子稳稳停在了临江苑地下车库。住在这的人非富即贵，说不定大部分人都和霍惜听打过照面。
　　独栋别墅区，霍惜听第一次来，要不是这栋太显眼，估计她都得走错。
　　门铃响到第二声，凌予寒从里面打开门。
　　：“忘记告诉你密码了。”
　　霍惜听：“没事。”
　　霍惜听进来后先看了一圈，太大太空了。估计之后她也不会常回来。
　　凌予寒问她：“不喜欢？”
　　霍惜听点点头，没想瞒直说了，太大太空她不喜欢。
　　这房子是凌以庭选的，他今天也第一次来，他体谅道：“那过段时间换个小平层。”
　　霍惜听懒得再折腾：“算了，我过几天多买点家具添置一下。”买些稀奇古怪的大物件填满房子，她会多些安全感。
　　他接过她手里的大衣和包：“那今晚先凑合睡吧。”
　　霍惜听看着他：“睡一张床上？”
　　凌予寒已经换了居家睡衣，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刚领完证却又分房睡，霍惜听反倒是有种自己是渣女的错觉。
　　凌予寒觉得自己应该有必要和她聊聊到底因为结婚。
　　于是两人在沙发两头坐下，中间隔着个超长茶几。
　　凌予寒的手肘搭在膝盖上，身体靠前，手指自然垂下，细而修长，骨节分明，惹得霍惜听多看了两眼。
　　“霍小姐为什么结婚？”
　　霍惜听拿出了在会议室开会的模样。
　　语气平淡又正经：“为了让我爸妈放心。”
　　“你以后想离婚？”
　　霍惜听摇摇头，看了凌予寒一眼“不会。前提是在双方都无外遇的情况下。”出轨，霍惜听接受不了。
　　凌予寒觉得霍惜听应该是误会了。主动澄清：“霍小姐放心，我没有喜欢的人，且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霍惜听没听出来有什么问题。点头并且也承诺：“你也放心。”
　　凌予寒：“那我们以后谈感情吗？”
　　“顺其自然。”
　　凌予寒笑了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今晚霍小姐想和我睡一张床吗？”
　　她发现凌予寒很喜欢笑，但很多时候笑意都不达眼底。
　　霍惜听也笑：“暂时不想。”
　　凌予寒欣然接受，主动去了客卧：“霍小姐晚安，好梦。”
　　客卧就在主卧对面。
　　凌予寒还没来得及关上门，门被一根洁白修长的食指抵住。凌予寒下意识松手，门打开。
　　霍惜听认真地对他说：“你能别叫我霍小姐了吗？换个称呼。”像在和客户讲话。
　　凌予寒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叫你什么？”
　　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为了展现夫妻恩爱，但感情又没到那个份上，太太不合适，老婆更不合适，惜听更更不合适，她听着别扭，霍惜听又太生疏。
　　“霍凝凝，我小名。”
　　从小到大和她亲近的人都叫她凝凝。叠词被念出来总有些亲切感。
　　“凝凝？”凌予寒自己把姓去掉了，常听霍立洲这样叫她，听了两三次后凌予寒才意识到原来霍立洲再聊他的女儿。
　　霍惜听觉得还是怪怪的，但比霍小姐好。
　　霍惜听默认了，又问：“那你呢？”
　　凌予寒：“都行。”
　　霍惜听回到房间后苦思冥想，真是世纪难题。算了尽量不叫不就行了。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每天六点起已经养成习惯，因为是独生女，霍惜听早早便开始逐步着手公司业务，直到前两年完全接手公司，她开始每天都很忙很忙。
　　即使外界还是有很多人觉得她德不配位，但公司众人却对她心服口服。
　　18岁保送顶尖学府京大，19岁作为交换生第一出国深造，22岁回国获得直博资格，刚毕业便成为了知名金融分析师。如今25岁，她的履历丰富，获奖无数，虽背景强大但实力更强，但凡了解过她的人无一不心服口服。
　　霍惜听一路走到办公室，人事部正在迎接新人入岗实习，人事部经理看见她，顺手把办公室门拉开：“小霍总早上好。”
　　霍惜听点点头：“早上好。”
　　两位实习生，其中一个早就听说过小霍总的名头，问人事部经理：“这就是小霍总？”
　　她早就听说霍惜听的传奇故事，在她来面试时就已经连连感叹，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公平的，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但她没想到，居然连那张脸都生得让人找不到活路。
　　另一位刚反应过来，小声惊叹：“我去。简直是我女神。”
　　人事部经理比霍惜听小一个月，也非常非常崇拜她，于是听到这话连带着看她们也顺眼了些。提醒道：“小霍总下班时很温柔，但上班时间你们别去惹她奥，特别是开会的时候，小霍总公私分明，上班的时候很凶哒。”
　　虽然年轻漂亮，但老板毕竟是老板，总有些威严在身上的，霍惜听板脸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两个实习生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