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天空没有翅膀的影子》幻想是萤火虫

9、当男朋友有了读心术 那很牙白了

　　初夏的高专操场，草坪刚刚被修剪平整，散发出好闻的青草香。
　　你坐在看台上，怀抱着两瓶还冒着冷气的饮料。你的目光跟装了定位器似的，总能精准捕捉到那个在场上肆意奔跑的身影。
　　五条悟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球衣，搭配白色短裤，在球场上疯跑。他个子高，腿又长，裤脚随着跑动在晃。他带球过人、转身、射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爆发力。
　　其实在一小时前，五条悟刚祓除了一只名为“回响”的咒灵。那东西威胁度不算很高，不过在被祓除前还是不甘心地朝五条悟吐出一团黏稠的咒力。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还没能做到全天候自动化，因此中招。
　　校医检查后说，这是种罕见且具有时效性的残留术式，可能在未来一周内，五条悟会听见别人的心声。
　　原本五条悟已经做好被周围乱七八糟的杂念吵得头疼的准备，可奇怪的是，他站在人声鼎沸的球场中央，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同他一起踢球，夏油杰在场外指挥防守，硝子在场边负责记分，他却听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心声。
　　直到他带球跑过看台，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撞进他的耳膜。
　　【红色也太衬他了吧！】
　　【那双腿跑起来的时候，肌肉线条好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是你的声音。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坐在看台上的你。
　　你正咬着吸管，明明嘴巴没说话，可那碎碎念却像装了指向性喇叭，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术式应该是需要媒介的。
　　作为恋人，你们平时的相处完全可以用黏糊来形容。课桌下偷偷勾住手指，角落里带着糖果味的吻，还有告别时他总是要把下巴搁在你颈窝嗅嗅……
　　估计两个人肢体接触程度深，是触发术式的条件。
　　【救命，弹跳力绝了，刚才跳起来的时候，球衣下摆是不是掀起来了？】
　　【我绝对看到腹肌了！线条好流畅哦，手感一定很好吧？好想摸一下！】
　　五条悟听到这句直白得过分的心声，忍不住勾起嘴角。原本因为中招而产生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感。
　　原来平时在他面前还会害羞到不敢对视的女朋友，内心想法竟然如此大胆。这咒灵还真是会挑人，看来接下来一周应该会很有意思。
　　五条悟在带球转身发力时，故意让动作幅度比平时更大了些。球衣下摆随着惯性飞起，露出腰间的线条，汗珠顺着腹肌的纹路下滑，最后没入更深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你心里的声音就炸开了，比刚才还要响亮。
　　【那是真实存在的吗？腹肌上的汗水顺着人鱼线流下去了，嘿嘿嘿。】
　　【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规！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五条悟笑出了声，差点连球都踢歪了，随即又认真起来。
　　五条悟先是虚晃一招吸引防守，再把球精准传给灰原。灰原带球突围后，迅速将球传给等在禁区边缘的七海。七海被围攻的时候看准时机，从两名防守的缝隙之间把球踢了出去，球落回到早已在门前等候的五条悟脚下。
　　在计时结束前的最后一秒，五条悟用一记漂亮的射门，干净利落地赢得了这场比赛。
　　【啊啊啊这射门帅爆了！悟你简直无所不能！】
　　五条悟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站定，隔着半个球场望向你。他意气风发地扬起唇角，手指抵在嘴唇上，朝你所在的方向丢了一个飞吻，这一举动瞬间惹得周围的女生尖叫连连。
　　赛后，五条悟径直朝你走来。
　　因为出汗，他的球衣微微贴在背部，并散发出运动后的热气。
　　五条悟先接过你怀里的饮料，贴在自己脸上滚了一圈，随后才大大咧咧地往你身旁坐下。
　　他单手打开拉环，仰头喝着饮料，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呜哇，喉结动的样子也太勾人了。悟，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五条悟在心里偷笑道。
　　他用余光捕捉到你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心情简直好到爆炸。
　　“刚才看累了没？”五条悟侧过脸看你。
　　你被他身上的热气扑了一脸，眼神乱飘：“才没有看你，我刚才在看硝子记分。”
　　【骗你的，我眼里全是你好吧。悟这家伙，连脸上流汗都那么好看，好想帮他擦一下。】
　　五条悟听着你内心独白，笑得眼角弯弯。他把头往你肩膀上一歪，半靠在你身上蹭了蹭，然后抓起你的手贴在自己的颈侧。
　　“好热哦，帮我擦擦汗？”
　　你的手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完蛋，还是不习惯肢体接触，好紧张。嘴唇看起来好好亲，想亲想抱不过分吧？】
　　“都可以哦，我又没拦着。”他在心里嘀咕。
　　随即，他揽住你的腰，把你往怀里带了带，听到了你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哎呀，自己的女朋友甚是可爱。
　　午后的教室里，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你推开教室门时，五条悟正趴在课桌上。他换回了高专制服，立领严严实实扣到最上方，他戴着白色的有线耳机，耳机线顺着他的下颌线蜿蜒而下，没入课桌抽屉的阴影之中。
　　此时，阳光斜射而入，恰好洒在五条悟的头发上，白发在光影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蓬松又柔软。
　　你站在门口，盯着他的发顶发呆，你甚至能看到几根微微翘起的呆毛，随着头顶风扇的气流有节奏地晃动着。
　　【阳光照在头上的样子，好像毛茸茸的猫咪哦。】
　　脑海里不自觉冒出这个念头。
　　【真的好想揉一下，手感一定特别好。】
　　原本在习题册上书写的笔停住了。
　　五条悟侧过身，摘下右边的耳机，而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帮我看看嘛，文化课作业好难哦，这题我实在写不下去了。”他撑着脸看向你，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你走过去坐下，看着课桌上摊开的习题册，上面的字迹干净利落。
　　【明明都写得差不多了，而且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所谓的天才，就是这样吗？】
　　还没等你在心里吐槽完，他便将尚带有他体温的耳机，塞进你的右耳里。
　　“分你一半。”
　　你接过耳机戴上，里面传出来的是Def Tech的《My Way》，轻快的节奏将午后的沉闷一扫而空。
　　【悟很有品味嘛，这首歌好听哎。】
　　由于耳机线长度有限，为了不让耳机掉出来，你不得不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肩膀不可避免贴到了他的手臂，隔着制服面料，你能隐约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轮廓。
　　耳机里正好唱到那句：“手をつなげば怖くないから（只要手牵手就不会害怕了）。”
　　五条悟原本搭在桌面上的左手突然动了，他自然而然地将左手盖在了你的右手手背上，将你的手包裹其中。
　　“写作业时间暂停，现在是牵手时间。”他微微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的全是你。
　　你整个人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心跳瞬间乱了频率。
　　【这家伙也太会了吧，哪有顺着歌词这样做的呀。】
　　【呜呜呜，被这双蓝眼睛盯着看，完全没办法冷静啊！】
　　“悟，”你稍微挣扎了一下，小声提醒道，“这样牵着手，你不好写作业呀，我也没法帮你讲题。你不是说这道题写不下去吗？”
　　五条悟根本没打算再找借口，他直接把脸凑到你颈窝里埋了起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
　　五条悟撒娇道：“不要嘛~我就要这样。”
　　【撒娇也太犯规了，他是不是认定了我吃这一套啊啊啊！】
　　你的脸红得厉害，下意识想缩手，他却不肯松开，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的指关节。
　　【悟的手心真的好烫。】
　　“这道题确实很难写，”他突然坐直起来，“不过现在充电完毕，感觉好像能写出来了。”
　　五条悟并没有松开握住你的手，他用右手重新拿起笔，在本子上剩下的空白处飞速写起来，思路快得惊人。
　　【果然，我就知道这些题根本难不倒他。】
　　【既然他想牵着，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也……很喜欢。】
　　五条悟听到你的心声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他写完后索性把笔一扔，整个人都黏了过来，继续用头发蹭了蹭你的颈窝。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你：“作业我都写完了哦，现在要收取奖励了。”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你的脸颊被五条悟飞速啄了一下。
　　五条悟像只讨到小鱼干的猫咪，嗓音黏黏糊糊的：“奖励已收到~”
　　【！！！】
　　【他、他亲了我？！】
　　【这里可是教室啊啊啊！】
　　你整个人都要螺旋升天飞出外太空了。
　　【要是待会有人突然推门进来了怎么办！】
　　五条悟故意凑到你的耳边：“快听，走廊里好像有脚步声哦。”
　　你吓得差点当场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他却将你带回原位，继续抱着你。你僵在他怀里，屏息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走廊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根本没有任何脚步声。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我脸皮薄，还非要这时候吓唬我……】
　　五条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你的发顶，趁你还没来得及发火，又软绵绵地蹭了两下：“安啦安啦，我能感知到的，要是有人靠近我早就知道了。”
　　【……大骗子，以后再也不信悟的鬼话了。】
　　你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算了算了，毕竟我也很想和他这样安静待着。】
　　小本本刚写一横就被迅速划掉。
　　五条悟听到你的坦白后，心情大好。他的指尖配合着耳机里欢快的节奏，在你手背上轻点着，继续心安理得地霸占你的私人时间。
　　因为他的动作起伏，那根耳机线一下又一下地晃过你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自那天起，你觉得事情变得奇怪起来。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五条悟就像住进了你的脑子里。
　　你在教室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还没出门，一瓶冰水就已经递到你面前，伴随着五条悟的声音：“正好想喝，顺手多买了一瓶。”
　　你在食堂排队，心里刚想到最想吃的菜品，下一秒，那个排在前面的白色脑袋就帮你点好了，然后一脸灿烂地端着盘子对你笑：“呀，运气真好，我帮你抢到最后一份猪排了哦~”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日落时分的教室里。
　　五条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吉他，正给它调音。
　　你坐在他身边，看着夕阳洒落在他的身上，脑海里莫名闪过一首歌。
　　【好想听柚子的《夏色》哦，要是悟会弹这一首就好了。】
　　你在心里轻轻哼唱着那段音乐。
　　下一秒，流畅而熟悉的旋律从琴弦间倾泻而出，竟然和你脑海里回响的节拍分秒不差。
　　【啊咧，这家伙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狐疑地盯着他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试探性问道：“悟，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不然怎么我最近想什么，你都知道？”
　　五条悟拨错了一个音，眼神有些闪躲，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虽然五条悟极力掩饰，但那一连串的小动作，已经让你心里的怀疑值拉到了临界点。
　　不过还没等你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第二天就出任务去了。
　　这次任务在离校较远的街区里。
　　结束任务时已是傍晚，你看着手里地图上标注的红点，心想既然来了，一定要给五条悟带份甜品回去。
　　那是这一带很有名的甜品店，你拎着刚抢到的最后一盒甜品，正准备往回走，后方角落里却传来了令人不适的低语。
　　那是两个浑身散发着恶臭气息的诅咒师，他们盯着你的高专制服，言语间满是恶意。
　　“又是高专的学生啊，最近这地方咒术师出没得真频繁。”
　　“那又怎样？也就是个跑腿的杂鱼罢了。说到底，那个六眼怪物也不过是那群咒术师养的一件兵器。等哪天派不上用场了，这世界上哪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你攥紧提着袋子的手。
　　怪物？兵器？
　　这些只敢躲在背后嚼舌根的烂人，懂什么啊！
　　你没有犹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让他们闭了嘴。直到那两个家伙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你才嫌恶地拍了拍手，满脑子都是想快点回到五条悟身边的念头。
　　当你气喘吁吁跑回学校，看到远处的五条悟正靠在树干上等你时，你心里越想越难受。
　　【气死我了！这些家伙，到底凭什么这么说悟啊！】
　　【他明明为了保护大家，连最喜欢的甜食都要挤出时间去买……】
　　【明明是个头发软乎乎的家伙，是连写作业都要撒娇的家伙，是亲我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的家伙啊。】
　　你越想越气，在心里疯狂刷屏。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一辈子都听不到这些垃圾人说的话。】
　　【悟才不是怪物！他是全世界最可爱、最帅气、最值得被温柔对待的人！】
　　【谁说没有人要他，我会一直是他的容身之所。】
　　【我最喜欢悟了，哪怕全世界都忌惮他，我也要永远、永远保护这个笨蛋！】
　　你满脸通红地跑到他面前，在他身旁放下甜品袋，还没来得及顺口气，却发现五条悟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五条悟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迎上来，而是愣在原地。他那双蓝眼睛直勾勾望着你，瞳孔在剧烈晃动。
　　“那个……”五条悟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厉害：“这种话，以后还是当面跟我说比较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毕竟，一直在脑子里听这种告白，我也会害羞到承受不住的啊。”
　　你的大脑瞬间宕机。
　　【脑子里的……告白？】
　　【等一下，他刚才说了“脑子里”？！】
　　你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原本就因为快跑和愤怒而发烫的脸颊，此刻更是烧得快要冒出蒸汽。
　　你刚才在心里刷屏的那些话语，现在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海里疯狂闪现。
　　他全都听到了。
　　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五条悟见你这副惊恐到快要灵魂出窍的样子，自知失言，努了努嘴：“啊……搞砸了。”
　　“是之前不小心中了术式的副作用啦，时效只有一周哦。因为你偶尔在心里吐槽的样子真的很有趣，所以我还没告诉你……”他越说越小声，眼神飘忽不定，“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犯规了。”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像要给自己壮胆似的：“你刚才说‘要永远保护这个笨蛋’，”他一字一句复述你刚才的心声，每说一个字，他的耳尖就红上一分，“你的心声都被我听到了，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可是当真了哦。”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既然说要做我的容身之所，那以后，你可以更加直接表达你的感受。不论是好的坏的，我要全部听见。”
　　“所以，现在我可以和我的守护者讨要一个盖章吗？”
　　你没有回答。
　　在这个树荫底下，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而你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已经替你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
　　五条悟缓缓低下头，微凉的唇瓣先是试探性地贴上你的唇角。
　　起初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他小心翼翼地吮吸着你的嘴唇。
　　然而，随着你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这种试探被打破，这个吻开始变得急促而炽热。
　　五条悟用掌心托住你的后脑勺，逼迫你迎接他那带有侵略性的呼吸。他用舌头轻车熟路地撬开你的贝齿，急切地汲取你的气息。
　　这一瞬间，你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秘密，所有的心跳声都彻底融化在这个深吻里。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学校的后山时，五条悟才留给你喘息的空间。
　　他抵着你的额头，眼里倒映着你眼神迷离的模样：“盖章完毕。”
　　你被吻得浑身发软，此刻完全无法思考，脑海中只剩下最直白的念头在反复刷屏。
　　【喜欢，喜欢，最喜欢悟了！要永远和悟在一起?】
　　五条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再度拥你入怀，将下巴抵在你的发顶。
　　“听到了哦，”他在你头顶上方呢喃，“你的心说，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收紧了揽在你腰间的手臂：“巧了，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