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人节要告白的话 愛して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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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东京，依旧寒冷。
风从高专走廊穿过，让人不由得缩紧肩膀。你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衣服里，手里抱着一沓刚从辅助监督那里拿来的报告，正打算快步跑回办公室，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堵墙。
准确来说，是一堵高高的人墙。
“哟，○○酱，今天也像只埋头赶路的小动物呢。”
五条悟指尖一勾，让黑色眼罩微微下滑，露出苍蓝色的眼睛。然后，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甜品袋，毫无形象地对着你放电。
“悟。”你及时稳住身形，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情人节，咒灵数量激增，大家的任务不是很多吗？伊地知刚才还在找你。”
“啊！我忘记告诉他了。最要紧的是祓除特级咒灵嘛，刚才已经顺路解决掉咯。”他轻描淡写地打断，晃了晃手里的甜品袋，“就在去排队买这盒甜品的时候。剩下的零碎任务，让其他人接手就好了。”
他笑了笑，长腿一迈，自然而然在你身边并排走，还顺手把你怀里那叠报告拎了过去。
“毕竟，在情人节这种连空气都是甜的日子里，让我去和长得比烂橘子还丑的咒灵耗上一整晚，那才真的是暴殄天物吧？”
“所以你就把小任务分给了学生？”
“这叫历练，孩子们可是很可靠的。”他理直气壮道，“而我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找你探讨。”
其实你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有些心不在焉。
你的衣服口袋里装着一盒沉甸甸的本命巧克力。这是你对照食谱，实验多次才做好的成品，你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包装好。
你想告白，但对象是五条悟。
作为和他共事多年的同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他对身边人都很亲昵，经常没大没小开玩笑，但他也是咒术界的顶点，身负诸多重任，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就好比是试图去拥抱一阵风，或者试图去私有化一颗恒星。靠近他，太需要勇气了。
“在想什么？表情好严肃。”五条悟突然凑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你视线中放大。
“在想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写报告，”你强装镇定地别过脸，努力不让视线落在他那一张一合的漂亮唇瓣上，“伊地知已经为了这事，在我办公室门前徘徊三天了，他不敢催你，但我敢。”
“好——过——分！”他拖长了语调，像只大型犬一样绕着你转圈，“那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今晚陪我去个地方吧。”
“不去，我要加班。”
“拒绝无效，我已经跟夜蛾打过招呼了，我说今晚要把你借走做顾问，他可是非常支持跨部门协作的哦。”
“你……”
你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已经不由分说揽住你的肩膀。
五条悟比你高出太多，这一揽几乎是将你整个人半带在怀里。隔着衣服的布料，你感受到了他肩膀的温度，这让你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走啦走啦，你的这些报告书和我的甜品，我都先放在办公室里吧。”
他带着你转向了通往高专后山的那条石板路。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将你们的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一前一后，没有重叠。
五条悟走得很散漫，他还颇有闲情逸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找我当顾问，但是大半夜在学校里乱窜？”你侧头看他。
“别急嘛，目的地就在前面。”他抬手一指。
那是高专后山山顶的观测台，也是整座山头视野最高的地方。平日里这里是观测星象和监测大型术式波动的哨点，但在此刻，这里只有无垠的星空和脚下沉睡的土地。
你们拾级而上，抵达山顶。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收了收大衣。
“其实啊，我最近在研究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五条悟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他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你挑了挑眉：“除了琢磨术式和研究甜食店排名，你还研究什么？”
“别这么说嘛，最近我可是对语言的发音方式超感兴趣的。”他转过身，背靠栏杆，目光灼灼盯着你，“你可是研究古代术式和咒词的专家，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你愣了一下，研究古代咒词确实是你的本行，但最近你们并没有需要合作的地方，这种话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总透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依照你对他的了解，这个男人如果是为了任务，通常会直接拎着残秽样本或者破损的卷轴扔在你办公桌上，然后赖着不走，讨要一杯加了很多方糖的咖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半夜把你带到观测台，煞有介事地谈论什么发音方式。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写任务报告吧？”你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手却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攥紧了巧克力盒。
“诶——你的脑回路很清奇哎。我在你心里居然是那种形象吗？太伤心了，我可是抱着求知若渴的心态来向你请教的。”他虽然说着丧气的话，身子却往你这边倾了倾。
山顶的风把五条悟的白发吹得有些乱，几缕发丝拂过他的眼睛。
“你以前跟我说过吧？没有咒力，光靠文字和发音，术式无法产生效果，但是发音准确，也能让咒力被最大化利用。”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划过你大衣的领口，带起一阵细小的电流感。
“我想请教的是一个很基础，却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他低声说着，“有个发音动作，我一直觉得很有趣，但总觉得做不好。”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你：“就是从舌面前低展唇元音，滑动向舌面前高展唇元音。”
你职业病般地在脑中迅速检索。
舌面前、低、展唇元音是[a]。
舌面前、高、展唇元音是[i]。
从[a]向[i]的滑动。
连起来就是[ai]。
「あい」？
「哀（あい）」是咒力来源的重要负面情绪之一，「相（あい）」是术式相互作用时的相位，又或者「藍（あい）」是像五条悟那双眼睛一样的颜色。
你试图从你日常接触或研究的词汇中拼凑出合理的解释，可当你的视线撞进五条悟专注望向你的眼睛时，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最简单，却从未敢奢望的字：
在日语里，这也是「愛（あい）」的读音。
你的大脑轰然一声炸开。
五条悟平时连正经话都不说三句，居然在用这种弯弯绕绕且浪漫的方式，向你坦露心迹么？
“你……”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你在说什么啊。”
“很难理解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神情竟然有些无辜：“我试了很多次，总觉得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如它本身定义的那么沉重。所以我想，是不是我的发音不到位？或者是发音的时机不对？”
他伸出手，有些暧昧地点在自己的嘴唇上：“要不要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准确发音？”
那一刻，他的眼神炽热得让你想下意识闪躲，你知道如果再不反击，自己就要溺死在这片海洋里了。
“这个字的发音不需要练习。”你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巧克力，一把塞进他的怀里，“你只需要找准对象，然后再发音就行。”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那盒巧克力，又看了看你，笑得愈发狡黠。
“给我的？”
“义理的！别想太多！”你被他看得心虚，转身就想往石阶方向逃。
但他比你更快，他扣住了你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你拉入怀中。
“可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发音，它还有一个更好的表达方式。”他在你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撩动着你的碎发，让你半边身子都麻了。
“是什么？”你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
“就是在那个字后面，加上してる。”
他收拢了手臂，让这个拥抱变得密不可分，在你耳畔说下了最有分量的咒词：“愛してる（我爱你）。”
你贴在他胸口的面颊烫得惊人，那句告白像是一道无形的束缚，十分不讲道理地夺走了你所有的思考能力。
你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哪有一上来就说「愛（爱）」的呀，连「好き（喜欢）」都跳过的家伙真是太犯规了。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僵硬，胸腔里溢出一声闷笑，他故意摇了摇仍拿在手里的巧克力盒：“既然是给我的义理巧克力，那我现在就有拆开的权利吧？”
他并没有等你的回答，而是拆开盒子拿出其中一枚，又把盒子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巧克力浓郁的香气瞬间在两人之间散开。
他将巧克力抵在了你的唇边，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你的下唇。
“咬一半？”他低声诱哄，眼里盛满了让你头晕目眩的笑容。
你像受了蛊惑般下意识张开嘴。
就在你咬下一半巧克力的同时，五条悟也低下头含住剩下一半。
在他的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你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掠夺的侵略感。温热的巧克力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迅速融化，化作醇厚的浆液，在彼此的舌尖疯狂纠缠。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有力地托住你的后脑勺，指尖没入你发根深处，微微用力，迫使你仰起头去承接这个深吻。
你双眼紧闭，其余感官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你能感受到五条悟唇纹的起伏，感受到他由于呼吸紊乱而带出的热度。由于彼此身体紧贴，你还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每一声都与你的心跳频率重合在一起，仿佛你们共用同一个心脏。
“哈……”
短暂的错开间隙，你抓着他衣服的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你只能狼狈地急促喘息着。
五条悟并没有退开，他的鼻尖亲昵地抵着你的鼻尖，眼睛里盛满了占有欲。
他微微侧过头，伸出舌尖在你唇角轻轻一舔，带走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焦糖。
“确实很甜。”他声音低哑，尾音里带着一丝餍足。他再次收紧了圈在你腰上的手臂，有些恶劣地补了一句，“不仅仅是巧克力的味道。”
你认命地靠在他肩上：“真是败给你了。”
下山的路上，他再也没有松开握着你的手。
“这个告白，我可是想了整整一周哦。”五条悟重新恢复了得意洋洋的模样。
“你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浪费一周时间？”你哭笑不得。
“这怎么能叫浪费？为你付出的所有时间都是值得的。”五条悟突然俯身，趁你还没反应过来，在你的唇上打下标记后，又快速离开。
“这是刚才你为我解疑答惑的回礼。”他弯起眼，一脸如愿以偿的惬意。
你看着他，月光将他那张漂亮脸蛋勾勒得动人心魄。
你的心又可耻地狂跳起来。
“悟。”
“嗯？”
“其实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他好奇地凑过来。
你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主动仰起头，贴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私も愛してる（我也爱你）。”
五条悟瞬间停下了脚步。
“……再说一遍。”
“不说第二遍。”你松开手，故意在他的衣领上拍了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要错身绕过他，“好话不说二回，这是常识呀，悟。”
然而，你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五条悟又抓住你的手腕，下一秒，你的后背就抵在了树上。
他欺身压了下来。
“喂，哪有讲到一半就跑的道理？”他低头看着你，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脸庞，“我可是想了整整一周，结果你就用这么一句话敷衍过去？”
“这种事不是比谁的字数多吧？”你有些心虚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对我来说就是。”五条悟腾出一只手，撑在你耳侧的树干上，将你完全圈禁在他的影子里，“再说一遍，就一遍嘛～刚才声音太小了，我怀疑是风声太大干扰了我的听力。”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伸出手勾住五条悟的脖子。你直接用行动堵住了他那张想讨价还价的嘴。
五条悟几乎是在你贴上去的一瞬间就夺回了主导权，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你啊，”他没好气地捏了捏你的鼻子，“这种时候倒是很果断嘛。”
你的视线落在他略显红肿的唇瓣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小声嘟囔：“是你一直在那里讨价还价，太吵了。”
“居然嫌我吵。”五条悟发出一声低笑，他再次牵起你的手，指尖霸道地挤进你的指缝，同你十指相扣，“但是不好意思哦，你的男朋友签收了就不能退货。”
五条悟拉着你慢慢往教师宿舍楼走去。
深夜的高专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月光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本若即若离的轮廓，如今交叠在一起。
直到走到你的门前，五条悟才停住脚步，俯下身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他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倒退着向你挥手：“接下来这几个小时的梦境，我也要预订了。”
他歪了歪头，笑得无比灿烂：“晚安，女朋友。记得要梦到我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人节要告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