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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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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晏清舒一愁莫展之迹,一只手从他身后探出,轻柔地从晏清舒怀里接过绣球,恍惚间晏清舒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随后红色流苏抚过他面颜,下一刻绣球原路掷回。
晏清舒:“……”
若小姐:“……”
围观群众:“……”
狡猾!实在狡猾!如果留、丢绣球皆是不良之计,那让若小姐重抛绣球,便是破冰之举。
晏清舒觉得腰被栖春山搂住,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栖春山,用眼神与其对视。
晏清舒:“???”
栖春山:“……”
栖春山将眼神转向晏清舒,三人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三人他看他,他看她,她看他。
围观群众自觉为台下二人让出了条道,晏清舒想要混入人群之中,避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但栖春山却死搂着不放。
既然逃不了晏清舒便选择摆烂,他百无聊赖的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才貌双全、侯府独孑,论经诗篇、武功六艺样样精通,是京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想当初也是打马长街惹风流的绝代风华,可他先天就比别人少些情绪,侯爷寻遍天下名医也无计于是,最后是一位云游道士替他观了象,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令子前世有劫,劫应,七情散,至今世轮回方才各集其半。”
回忆到这儿就被打断,不知何时他们身旁多了两个垂髻女婢,只见她们抬了抬手,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名个角落中冲出,手中拿着八米大刀,体表还正不断向外溢着黑汽。
栖春山召出碎月同时想将晏清舒护至身后,但手却握了个空,“不必护我,我又不是什么体弱身娇的大小姐,这些人应当打得过。”
“铮——”兵戈相撞炸出一串银焰,晏清舒侧身绕至壮汉身后,躲过那柄八尺大刀,刚才的对撞震得他半条手臂发麻,若是被砍上一刀,晏清舒半条命都会搭在这儿。
既然正面刚不行,那就来点阴的。
等找到一个合适时机,晏清舒蓄力朝壮汉的后心刺去,“嘶——”没捅进去?再来!
就这么连捅了几十剑,壮汉的衣服被捅得“遍体鳞伤”,几乎只剩几条破布遮掩他的曼妙身姿。
晏清舒:“……”
身后响起一声轻笑,晏清舒不用回头也知是哪位冤家,饱含灵力的碎月一剑贯穿壮汉胸膛:“它们是鬼侍,必须以灵力杀之,春泠虽自身蕴含灵力,但因前月之事,剑身有损,尚未修复,因此在对付这群废物上的功效大打折扣。”
言语间鬼侍尽数陨灭,那两位女婢见事态不妙,刚想逃回高台,碎月、春泠各抵上那藕脖颈,“别急着跑啊,刚才不是挺拽的吗?”
栖春山生得俊美,眉眼间似符纸上的朱砂般稠丽,又偏生如染血的桃枝,美而危险。
他虽是笑着的,但眼神中的杀意却仿佛要凝成实质,“咚——咚——”高台上忽地敲起了锣鼓,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群众全低下了头,两手高举向高台作揖。
只见原来层层错落的红纱被两双玉手抬下,晏清舒终于瞧清了若小姐的模样——她有双纤长的凤眼,眸光流转,蕴了说不清的清绪,唇间那点朱红并未减去半分英气,反而为她艳若琼花的面容平添几分坚韧。
黄色长裙曳地,似有凤来仪,被春泠抵着的少女,约模十二三岁,一见到若小姐,嘴一抿,豆大泪珠便滚落了下来:“呜呜呜——小姐!”
她边哭也不忘瞪晏清舒和栖春山:“你凭什么拒绝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愿意选你为夫郎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有你!把绣球扔回来又是几个意思!!”
栖春山歪头故作无辜地回道:“让你家小姐重扔的意思啊,你不会不知道吧~”少女气急正要回怼,却被另一位“人质”斥回:“阿梨,慎言!”
若小姐提着长裙走下高台,向几人行来:“抱歉,是阿梨和阿秋不对,冲撞了二位公子,”她满含歉意的说:“二位公子想来是外来旅客,今日相见便是有缘,不知公子可否赏脸来城主府一叙?”
“可以。”栖春山收剑入鞘,将晏清舒的手腕牵住,用一种看儿子的眼神撇了一眼晏清舒。
“???”
晏清舒自是明白栖春山的意思,幻境中乱跑有危险且不知道可以跑哪去,可有人引路,境况便大不相同。
但晏清舒疑惑的是栖春山干什么要拉着他不放?而且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唉——算了,他开心便由他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城主府,“喏!这间就是你们俩的房间!”阿梨气愤的喊道:“可别说我们城主府小气!近日客人多!给你们腾出一间屋,还是看在你俩是小姐亲自带回来的!”
“哦~那就看在若小姐的分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咯。”不知怎得,栖春山对城主府的人有着很深的敌意。
“阿梨姑娘莫气,我这朋友就这样;不知可否能让我们在府中闲逛一二?”晏清舒客套了两句,便直入正题。
“随便!”阿梨气乎乎的扭头便走,她穿了身藕粉襦裙,两边的发髻因着动作而左右晃动,更为其平添几分灵动。
“呦~我们晏大公子这是看上那阿梨了吧~怎么人家走了还念念不忘的看着~”晏清舒听着栖春山的阴阳怪气,心中竟出了个恐怖念头“他……不会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险些将晏清舒吓死,他疯狂的想:“死对头!死对头!我跟他是死对头!”
栖春山见晏清舒许久没有动静,心中的不爽达到了巅峰,他找了个方向离开,走了两步又回来抓着晏清舒走。
晏清舒也由着他,谁叫栖春山是梦中缘呢?
他低眸看着那搭在自己腕上故作用力其实握得很轻的手,忽地笑了,眉间冰雪似是化作春水般玲珑,口是心非啊,小栖同砚。
走在前头儿的栖春山微微偏头,左耳耳挂上的符纸亮起浅淡金光,可他并不在意:“你……笑了?”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不容否定的肯定。
“嗯。”
“……”
“为何?”
“因为你好看~”
晏清舒学着栖春山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写满狡黠,栖春山愣了片刻,也扬起了个笑容:“哎呀~怎么办呢死对头,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
现在换晏清舒沉默了,栖春山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他握着晏清舒的手腕,饶有兴致的向符纸感应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