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遇寒言》荷舟一一

4、邀约 今晚七点，

　　顾言微微点头致意，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些：“沈同学。”

　　话音刚落，祁煜寒的声音就带着刻意的笑意撞了过来：“雨晴，你怎么来了？”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眼神却像淬了冰，越过沈雨晴的肩头，死死黏在顾言身上。

　　顾言没看他，只侧身对沈雨晴低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便攥紧了书包带，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

　　“顾言。”祁煜寒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伸手勾住沈雨晴的胳膊，语气却依旧是对着顾言发的，“雨晴，晚上有个聚会，你陪我一起吧。”他的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沈雨晴的小臂，眼神却像两道冰棱，追着顾言的背影不放。

　　顾言脚步没停，甚至没有侧过头，径直推开了教学楼的玻璃门。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的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传来沈雨晴清冷的声音：“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事。”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轻响，她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顾言继续往外走，食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在身后恢复，餐盘碰撞和人声鼎沸的背景音重新涌来，像一层厚厚的幕布，将刚才那片刻的紧绷重新裹了起来。

　　“顾言。”

　　祁煜寒快步追出食堂，从背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指节用力，几乎要嵌进布料下的皮肉里：“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顾言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祁少还有事？”

　　祁煜寒挑眉轻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胆子不小，敢在食堂对我动手。”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顾言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今晚七点，暗夜包厢，我来讨债。”

　　顾言挣开他的手，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没空。”

　　祁煜寒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强硬地塞进顾言衬衫口袋，指尖刻意擦过他的锁骨：“这个，算是赔你刚才那一脚。”他俯身贴得更近，声音里淬着冰，“来，或者我让整个京大都知道，学生会会长是个什么货色。”

　　顾言垂眸看着那枚冰凉的黑卡，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他知道祁煜寒说到做到，这个人从来不会用空泛的威胁，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碾碎别人的体面。
　　顾言摸出那张黑卡，指尖捏着冰凉的塑料，递回祁煜寒面前：“祁少，请不要用钱羞辱我……”

　　祁煜寒反手扣住黑卡，指腹擦过顾言的指节，凑得极近，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不是羞辱，是交易。今晚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顾言猛地松开手，黑卡“啪”地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
　　祁煜寒弯腰捡起黑卡，不怒反笑，眼底的冷意却更甚：“随你。”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冷得像冰，“喂，帮我查个人……对，今天那个学生会的，越详细越好，最好把他扒的一干二净，记住，别让我失望，今晚十二点前发到我邮件上。”
　　祁煜寒看着顾言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冷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