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晚风》禾初意

12、完蛋啦！ “先去洗澡

　　“先去洗澡吧，累一天了，泡会儿放松放松。”

　　江驰随手把拎回来的蛋糕盒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的同时，伸手接过了苏逸尘手里的通勤包，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还带着点凉意的手背，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电梯里没散完的软意。

　　苏逸尘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刚才攥着他领带主动亲上去的劲儿早就散得一干二净，这会儿只剩下没褪干净的害羞，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去拿换洗的睡衣。

　　江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还松着两颗扣子，领带松垮垮地挂在颈间，他也没摘，就这么挽着衬衫袖子，先去厨房把带回来的芒果慕斯放进冰箱，又烧了壶热水，给苏逸尘晾了杯温的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他知道苏逸尘洗完澡总爱口干。

　　忙完这些，他才窝进沙发里，随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没什么想看的，就随便调了个纪录片放着，声音调得很低，刚好能盖过卫生间里即将响起的水流声。

　　苏逸尘抱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靠在沙发上的样子。灯光落在他身上，把衬衫勾勒出利落的肩线，松垮的领带垂在胸前，明明是板正的西装裤，却被他穿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和他在蛋糕店里系着围裙揉面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又一样的勾人。

　　苏逸尘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脚步顿了顿。

　　江驰抬眼就看见了他，挑了挑眉，冲他扬了扬下巴：“怎么站着不动？再不去水都凉了。”

　　“知道了。”苏逸尘小声应着，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反手带上了门。

　　没几秒，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就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江驰靠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茶几，就看见苏逸尘的工作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儿，屏幕黑着，显然是刚才进门随手扔在这儿的，忘了带进浴室。他没往心里去，更没想着要去碰，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不查对方的手机，信任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可就在他刚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看电视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预览。

　　发信人：林晓。

　　江驰的目光瞬间顿住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醋意，又莫名冒了个尖。

　　现在，晚上十点多，林晓给苏逸尘发消息？

　　手机屏幕亮了几秒，又暗了下去。江驰盯着那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伸手去拿。他告诉自己，别多想，说不定还是工作上的事，明天要交接的病历，或者科室里的排班变动。

　　可下一秒，手机又连续亮了三下，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了出来，屏幕亮得刺眼，像是在挑衅一样。

　　江驰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终于还是伸手，把那部手机拿了过来。苏逸尘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指纹解锁也录了他的，指尖往识别区一放，屏幕应声而开，锁屏直接解开，微信聊天界面就摆在最上面，林晓发来的几条消息，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第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苏医生，今天真的很不好意思，下班的时候拦住你，打扰到你了。】

　　【其实我犹豫了很久，一直没敢跟你说，今天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没有想给你添麻烦的意思，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如果今天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表白。

　　下午在医院楼下，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安慰，不是什么同事受了委屈，是林晓当着他的面，跟苏逸尘表白了。

　　而他的小朋友，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江驰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闷得发疼，一股混杂着酸涩、怒火、委屈的情绪，从心底猛地往上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生气的从来都不是有人跟苏逸尘表白。

　　他知道苏逸尘好，性子温柔，长得好看，工作又认真，本来就招人喜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人跟他示好，他从来都没真的生气过，甚至还会跟着打趣，逗苏逸尘脸红。

　　他生气的是，苏逸尘瞒着他。

　　他生气的是，苏逸尘明明遇到了这种事，却一个字都不肯跟他说，看着他在那儿吃醋、闹别扭、耍小脾气，却始终揣着实话，用一句轻飘飘的“工作上的事”就把他打发了。

　　他生气的是，他把苏逸尘当成最亲近的人，什么事都跟他说，可苏逸尘却把他当成了外人，连这种事都要藏着掖着。

　　更让他心口发堵的是，他甚至忍不住去想，苏逸尘为什么要瞒着他？是怕他生气，还是觉得他会无理取闹？还是说，在苏逸尘心里，这点事根本没必要跟他说？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在这一刻突然停了。

　　门板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带着温热水汽的沐浴露香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苏逸尘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颈，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发梢还滴着水，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的边缘。他刚洗完澡，整个人都软乎乎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着格外温顺。

　　他一抬眼，就看见江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脊背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电视里的声音都像是被这股低气压冻住了一样。

　　苏逸尘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窜了上来。

　　他擦头发的手顿住了，脚步放轻，慢慢走了过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问：“怎么了？谁给我发消息了啊？”

　　江驰没回头，也没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低低的旁白声，和苏逸尘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江驰面前，才看清他的脸。江驰的脸色冷得像结了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深潭，看不见底，只有翻涌的火气，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苏逸尘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都顿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江驰这个样子。

　　就算是下午吃醋闹别扭，江驰也只是装装样子，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可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是那种压着火气，连话都懒得说的生气。

　　“江驰？”苏逸尘又小声叫了他一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怎么了？”

　　江驰终于抬了抬眼，把手里的手机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扔，屏幕还亮着，和林晓的聊天界面就那么明晃晃地摊开着。他的声音又低又冷，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自己看。”

　　苏逸尘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刚才还泛着粉的脸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连耳尖的热意都散得干净，只剩下指尖控制不住的发颤，擦头发的毛巾掉在光洁的地板上，他都没来得及弯腰去捡。

　　他懵了。

　　完全没想到林晓会在深夜追着发这些消息，更没料到，自己不过洗个澡的功夫，这份刻意隐瞒的心事，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在了江驰面前。

　　下午表白的事，他本就心里发虚，只想着已经当面把话说死，往后和林晓保持好同事距离就够了，没必要特意提起来惹江驰不快，平白添了醋意。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晓会把这些话再发一遍，直接撞在了江驰手里。

　　“我……”苏逸尘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只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慌乱发颤，却依旧稳着调子，没有半分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什么？”

　　江驰猛地站起身。他身形本就比苏逸尘高大，此刻沉着脸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苏逸尘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不是故意瞒着我？还是不是故意骗我？”江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他俯身，逼近苏逸尘，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相闻，他能清晰地看见苏逸尘眼尾泛起的那层极淡的红，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苏逸尘，下午我问你，你跟林晓聊了什么，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苏逸尘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微微发紧，眼尾只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没有半分要落泪的迹象，只是指尖攥得发白，连裹在身上的浴巾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记得。下午他亲口说，是聊工作上的事，林晓受了委屈，他安慰了两句。

　　全是骗他的。

　　“怎么不说话了？”江驰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不是聊工作？怎么聊成表白了？嗯？”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苏逸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和愧疚，声音依旧稳着，只是尾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我当时就把话说死了，拒得明明白白。只是想着事情已经了了，没必要再提起来怕你多想怕你不舒服。”

　　“怕我生气，所以就骗我？”江驰打断他，眼底的火气更盛了，“苏逸尘，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

　　“我生气的不是有人跟你表白，不是林晓喜欢你，是你瞒着我！是你骗我！”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捏着他下巴的手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了他，“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外人！遇到这种事，你第一反应不是跟我说，是藏着掖着，是骗我？”

　　“要是我没看到这些消息，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苏逸尘喉结滚了滚，愧疚和慌乱搅在一起堵在胸口，眼尾的淡红深了些许，却依旧死死咬着唇，没让半分脆弱露出来。

　　“我没打算瞒你很久。”他抬手，指尖轻轻抓住江驰衬衫的袖口，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该瞒着你的江驰，我错了。”

　　他说得坦荡，没有多余的辩解，眼底全是愧疚和无措，却没有半分示弱的哭腔，只有实打实的认错。

　　“我什么时候因为这种事怪过你？”江驰看着他眼尾带着淡红，明明慌得指尖都在抖，却还强撑着跟自己认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就被心疼冲散了大半，可那份被隐瞒的委屈和翻涌的占有欲，还是死死地压在心底，散不去。

　　他松开捏着苏逸尘下巴的手，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尾，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的颤抖，可脸上的冷意却没褪半分，依旧沉得吓人。

　　苏逸尘见他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心里更慌了，抓着他衬衫袖口的手又紧了紧，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发颤，却字字认真：“江驰，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跟你说，再也不瞒你，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他此刻仰着头眼尾带着淡红，眼底的慌乱和愧疚藏都藏不住，看得江驰心口发紧。

　　可他没像往常一样立刻软下来哄他。

　　江驰就这么垂着眼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低气压没散半分。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挣开了苏逸尘抓着他袖子的手，在苏逸尘瞬间慌了神的目光里，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稳得离谱，怕他裹着浴巾滑下去，手臂收得很紧，指腹刻意避开了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没半分轻薄，只有压不住的翻涌情绪。

　　苏逸尘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爆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小声慌着问：“江驰？你干什么……”

　　江驰依旧没说话，冷着脸，抱着他大步往卧室走，脚下的步子又稳又沉，连呼吸都带着没散的火气。

　　走到卧室门口，他抬脚踹开虚掩的门，走到床边，俯身将人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精准地收着力道，没让他磕到碰到，只那股压不住的情绪，顺着动作尽数落在了苏逸尘身上。

　　苏逸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的浴巾松了大半，露着泛着淡粉的肩膀和线条利落的锁骨，湿漉漉的发梢散在米白色的枕套上，晕开一小片浅痕。他眼尾还带着那点淡红，看着俯身压下来的江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冽月光，温柔地铺了半床，把江驰的轮廓勾勒得冷硬又清晰。他撑着手臂悬在苏逸尘上方，松垮挂在颈间的领带垂下来，扫过苏逸尘的胸口，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激得他轻轻颤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错了？”江驰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温热的气息扫过苏逸尘泛红的唇瓣，“光用嘴说没用，得用行动记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缱绻，带着压了一整晚的火气、委屈、不安和疯长的占有欲，又凶又重，却又在触碰到他唇瓣的瞬间，下意识收了力道，怕弄疼了他。苏逸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都软在了被褥里，只能任由他索取着属于自己的气息，连舌尖都被带着，无处可躲。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呼吸交缠连卧室里的空气都变得又酸又烫。苏逸尘心里清楚，这份隐瞒像根刺，扎在了江驰心上，所以他没躲，也没推，只是乖乖地受着，用自己的方式道歉、求饶，指尖抚过江驰紧绷的脊背，一遍遍地在他耳边用气声说着“我错了”“再也不会了”，声音发颤。

　　江驰的动作里带着明晃晃的惩罚意味，却又处处藏着刻进骨子里的疼惜。他咬着苏逸尘泛红的下唇，指尖抚过他发颤的眼尾，见他呼吸乱得厉害，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没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指尖扣着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带着人翻了个身。

　　苏逸尘闷哼一声，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后背贴着江驰滚烫的胸膛，连心跳都乱了节拍。江驰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松垮的领带绕到身前，被他指尖轻轻勾着，松松地缠在了苏逸尘的手腕上，依旧是不会勒疼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感。

　　“记住了。”江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都像是刻进他的骨子里，“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第一个告诉我，再敢瞒着我……”

　　他的话没说完，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苏逸尘指尖狠狠抓紧了床单，腰腹不自觉地绷紧，带着颤音的气声从唇齿间漏出来：“江驰……轻点。”

　　那句没说完的警告，连同所有的慌乱和愧疚，都尽数碎在了凌乱的喘息里。他没再多余辩解，只是乖乖地受着，一遍遍地念着江驰的名字，把所有的歉意和依赖，都融进了这两个字里。

　　窗外的晚风轻轻掀动着窗帘，月光温柔地流淌，把两人的身影裹在一片朦胧的柔光里，所有的火气、委屈、占有欲和爱意，都在这夜色里，尽数相融。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苏逸尘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被褥里，呼吸又轻又乱，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稍微动一下都觉得浑身发酸，连翻身都费劲。

　　江驰扯过被子，小心翼翼地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轻轻搂进怀里。怀中人浑身发烫，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唇肿得发亮，整个人蔫蔫的，一动也不想动，只剩一点微弱的气息贴在他胸口。

　　江驰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亲了一口，刚才冷硬的脸色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软意，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累极了的小孩一样。

　　“还气吗？”苏逸尘勉强挤出一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疲惫。

　　“不气了。”江驰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气归气，可从来都舍不得真的伤他半分。刚才的强势，不过是借着情绪，把心底的不安和占有欲都发泄出来。

　　“那你刚才还那么凶……”苏逸尘委屈地嘟囔了一句，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凶点，你能长记性？”江驰捏了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语气认真了起来，“苏逸尘，我跟你说真的，以后不管谁跟你表白，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你都要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

　　“我不是怕你惹麻烦，也不是怕你处理不好，我是怕你受委屈，怕你一个人憋着。”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句，都砸在苏逸尘的心上，“你是我对象，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什么该不该说的，更没有什么好瞒着的。我不想做那个最后才知道真相的人。”

　　温柔的真心话裹着暖意，顺着耳朵钻进心底，瞬间击溃了苏逸尘强撑了一整晚的防线。

　　他的鼻尖猛地一酸，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了江驰的胸口，烫得江驰指尖一颤。

　　他没哭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着眼泪，肩膀轻轻发抖，伸手紧紧抱住江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把所有的愧疚、委屈、安心，都藏进了这个拥抱里。

　　他性子软，却不弱，不会因为被质问就掉眼泪，却会因为爱人毫无保留的真心，溃不成军。

　　“我知道了……”他闷在江驰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哑得不成样子，“以后再也不会了，什么事都跟你说，再也不骗你了……”

　　“乖。”江驰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亲了一口，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不哭了。”

　　苏逸尘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任由他擦着自己的眼泪，听着他温柔的哄劝，心里满是踏实。

　　两人就这么抱着，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等苏逸尘的情绪平复下来，才想起手机还在客厅里，林晓发来的消息还没处理。他抬头看着江驰，眼睛还有点肿，小声问：“我的手机……”

　　“在客厅呢。”江驰挑眉，“怎么？想给她回消息？”

　　“不是。”“我就是想跟她说清楚，以后别再发这种消息了，工作上的事可以说，别的就不用了。”

　　江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明天再回吧，都这么晚了。你要是不想回，我明天去医院，亲自跟她谈也行。”

　　“别别别！”“不用你去，我自己能处理好，真的！”

　　“行，信你。”江驰捏了捏他的脸，“但是要是她再缠着你，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苏逸尘乖乖点头，窝在他怀里，心里满是踏实。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窗帘，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苏逸尘靠在江驰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他的江驰，从来都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可以毫无保留交付所有心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