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睡前故事》违和感507

2、领头的燕子 春天，天空

　　春天，天空中飞来了一群毛脚燕，她们队形齐整，乘着北方的风飞到了南方的森林村。

　　每年春天她们都在这里歇脚，住上几个月，等秋天再飞回去。

　　毛脚燕的羽毛是灰白色的，脚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绒羽，像穿了双小靴子。飞起来的时候，翅膀边缘有淡淡的银光，是阳光从羽毛缝隙里透出来的，那是源自她们骨子里的美。

　　那年春天，森林村里住着一群绣眼鸟。

　　绣眼鸟十份热衷打理自己的羽毛，每一只都把自己羽毛修剪的整整齐齐的。

　　一只爱美的毛脚燕看到了，对那些整齐的羽毛感到十份新鲜。

　　朝绣眼鸟打听之后，找到森林村的啄木鸟羽毛店。让啄木鸟先生也给自己修剪了羽毛。

　　如她所料，回到毛脚燕群后，羽毛短了一截，边缘齐齐整整，落在枝上，确实比原来精神。

　　别的毛脚燕围上去看。有的觉得新鲜，有的称赞，有的好奇。

　　纷纷向她打听起来。

　　就这样第二只去了。第三只去了。第四只去了…

　　没多久之后，森林村里的毛脚燕，十有七八都去过逐木鸟羽毛店。

　　她们落在同一根枝上的时候，羽毛整整齐齐，一样短，一样齐，边缘一样平滑。她们为了保持羽毛的整齐，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像一排用剪刀裁出来的纸鸟。

　　慢慢地那一根最粗的槐树枝头，成了独属于那些爱美的毛脚燕们的落脚地。

　　不少并不热衷美的毛脚燕们甚至为了合群而去修剪羽毛。

　　有一只毛脚燕没去，她落在边上的枝头，张开翅膀，任由风吹过来，从羽毛缝里穿过去。羽毛被吹得有些乱，但她不在意，并不是她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相反她很爱自己的羽毛，因为那是她的父母给予她的，她认为自己的羽毛就是自己可以拥有最好的羽毛了，这就够了。

　　又过来一段时间，那根最粗的枝头上，毛脚燕突然少了起来。因为修剪过羽毛的毛脚燕们发现一件事：羽毛长出来了。

　　不是齐刷刷地长，是这里长几根，那里长几根。短的那截还留着，新长的已经冒出来，长短不齐，乱糟糟的。

　　为了维持羽毛的整齐，她们只能不断去修剪，一次又一次，羽毛越修剪越短。

　　同时因为频繁修剪，羽毛的质感变得非常糟糕。不少毛脚燕因此感到焦虑。

　　她们只能去找绣眼鸟们支招，绣眼鸟们向毛脚燕展示了沙浴。用粗糙的沙子去打磨自己毛糙的羽毛。过程很痛苦，但效果立竿见影。她们的羽毛变得锃亮锃亮的，比最新生时的羽毛还靓丽。

　　这些毛脚燕们又一只只的站上了那根槐树枝头。每一只都憧憬着飞回北方的时候，自己成为那只最引人注目的燕子。

　　很快，来到了北迁的季节。

　　毛脚燕群飞了起来。

　　但和来时不一样，她们飞得扎乱无章。

　　有一只飞起来就往下坠，扑扇了五六下才稳住。有一只飞得歪歪扭扭，左边翅膀使不上力，老往右边偏。有一只飞了不到十丈就落在矮枝上喘气，她的羽毛太薄了，兜不住风。

　　她们或多或少都因为自己受损的羽毛受到了影响。

　　那只没修过羽毛的毛脚燕展开自己的翅膀飞上天空。

　　风托着她，轻轻松松就蹿到了队伍前面。

　　她放慢速度，在前面等着。

　　那一双淳朴的翅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稳。

　　后头的毛脚燕们望着那个背影，一只接一只，跟了上去。

　　领头的那只燕子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远处的天边，一只只毛脚燕们都在奋力追赶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