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自古情义两难全 他这个情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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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沈寂川决定暂且转移话题，恭敬问慕云道：“前辈，刚刚，那个声音说的游戏内容……是什么？”
笑声：……他就说听不清吧！！
那笑声忙清了清嗓子，再次发出一声阴沉的地笑：“呵呵……游戏的内容就是，你们两个人，谁先杀死对方，谁就是胜者。”
慕云听那人已经帮他回答好了，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
笑声：……我是你仆人么还帮你回答问题！
好在见刚刚跪着的那人面上逐渐露出正常的震惊与愤怒之色，笑声才总算觉得满意了一二，继而继续得意地低声说道：“如果迟迟无法做出决定，你们可都要留下来陪我哦。我给你们三分……”
一时得意忘形，忘了刚刚丢脸的事儿了！那笑声赶紧改口：“……三秒钟时间做决定！”
“前辈，您……”这回听清之后，沈寂川惊讶得瞪大了眼，他看着慕云，震惊而又感动，“您竟然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怪不得前辈刚刚会提出那般……几近于反人类的要求！原来是前辈竟先一步料到了那声音要做什么……
慕云没太听懂：“……我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都不知道他还有意思。
沈寂川抿了抿嘴：“前辈，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活下来……但是……”
慕云没想到竟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澄清道：“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去死。”
沈寂川眼中似已有了些泪光，他点了点：“是的，前辈，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同一个意思……”
慕云：“……不，我不知道，这不是同一个意思。”
慕云只想说，能不能别意思了，这个意思完全不是意思。
沈寂川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珠，而后坚定对慕云道：“前辈，你不必如此，我断然不会为了自己苟且偷生……我断然不会对前辈动手！”
前面乱七八糟的慕云也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他听懂了！别的都不重要，但是最后一句很重要！慕云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必须对我动手！”
直到此时，前辈还如此坚定地想用自己的性命换他的生……沈寂川攥紧了拳，在此之前，除了霁迴，无人将他的性命当回事，甚至包括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他这一条烂命，竟能得到此般贵人……
沈寂川声音有些低哑：“不，前辈，我这条烂命不值钱，您动手，杀了我吧！我只求您，出去之后，可以帮我确认一下霁迴的安全……”
慕云不解地看着沈寂川：“你这条命不值钱，那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喜欢打白工？这逻辑就不对啊！
“何况你不能死。”慕云皱了皱眉，“你死了，我还怎么死？”
这归墟崖除了沈寂川，全是华强北。根据之前的多次经验，慕云估计上面那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八成也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根本死不了，慕云不能把赌注放在一个这么不靠谱的概率上。
沈寂川一把攥住慕云的手，奋力摇头道：“您不用死！我死！我死就好……”
慕云被沈寂川晃得有点眼晕：“不好，不好，你死一点都不好……”
那笑声看着眼前的两人，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选择会是争着为对方付出生命……难道不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昔日挚友反目成仇，互相残杀……
不，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选择！不可以有这种选择！
那笑声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怒吼出声：“你们没听到我说的么！三秒钟做决定！如今都……三百多秒了！”
沈寂川愣了一下。
他不太确定地缓缓问出口：“三秒钟……是什么意思……？”
那笑声也愣住了。
啊？
怪不得这人看起来比旁边那个听话多了，却也完全没理会他说的时间限制……原来是根本没听懂么！没听懂不知道问的么！！
“三秒钟就是……你管它什么意思！反正就是立刻！立刻做决定！你们谁死！”
沈寂川：“我死！”
慕云：“我死。”
慕云摇了摇头，给出了相当充分的理由：“我死，这样两全其美，你能活，我也能死。”
慕云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得根本没理由拒绝。全是好处，没有坏处啊！
“不！”沈寂川打断了慕云的话，“前辈，让我死，你活着。”
慕云：“……”
别咒了别咒了。
行吧，讲道理不行，那就道德绑架。
慕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做么。就用剑捅死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我看你说，也只是说说而已。”
沈寂川：……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觉很愧疚。
沈寂川看着慕云，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自古情义两难全，一面，是恩人的命令，另一面，是恩人的性命……
沈寂川：“……”
他这个情义两难全怎么这么怪呢！
正在沈寂川两难之时，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莫非还有危险——
沈寂川当即转头看去，却见是之前那只鸡再次如同闲庭漫步一般地溜达着走了进来。
沈寂川：……这鸡怎么还在啊！
不对，等等，若是有这鸡的话……
沈寂川走上前，一把薅住那鸡的翅根。
那鸡似乎受到惊吓，高昂地“咕”了一声，叫声中竟让人听出了一丝愠怒，然后下一刻，它转头看到了慕云的目光，又低沉地“咕——”了一声，便没再动弹，只任由沈寂川提溜起来了。
沈寂川抱着那只鸡，高声道：“你不是说，我们两个，谁杀死对方就算获胜么！”
沈寂川：“我决定好了！我们两个，我杀死他！”
沈寂川指向怀里的鸡。
意思就是，“我们两个”，指的是沈寂川，和他怀里的鸡。
那笑声：“……”
从哪儿来的鸡啊！！
那笑声真快被气笑了：“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人！它是人么！”
沈寂川：“它……它……可，可以……”
它还真是只鸡……
鸡：“……”
不知道为什么，它才刚来，但是它看起来好像要死了。
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它开口道：“咕，咕咕咕……唉，你……”
它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小子功力太弱还听不懂它说鸡话……
沈寂川听此，双眼一亮，忙道：“你看！它会说人话！所以它是人！”
说完后，沈寂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只鸡怎么会说人话呢……
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是傻，它说让你二选一，你就真选是吧？你把他杀死不就行了！”
说着，鸡抬了抬鸡爪，指向房顶的一处。
沈寂川顺着鸡爪的方向看去，却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渐渐显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看起来，那黑影……似乎不太像人形……倒有点像是……蛇？泥鳅？黄鳝？
那黑影似乎变了神情，它语中三分震惊，两分畏惧，看起来，像是在对那鸡说话：“你……你怎么……”
反正都已经说人话了，索性便敞开了说，沈寂川怀里的鸡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打算让我死？”
那黑影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行，行吧，我见你们两人都如此愿意为了对方牺牲自己，那……我就算你们都赢了。”
确实，为什么不是互相残杀，为什么都是愿意为了对方而付出生命……
微顿过后，那黑影“哼”了一声：“跟你们玩游戏，真没意思。”
说完，那黑影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慕云：……啧。
他就说这华强北不靠谱吧，被鸡吓跑了。
伴随着黑影一同消失的，竟还有这富丽堂皇的石室。再回过神时，沈寂川发觉自己竟又再次身处于了狭窄的石壁通道之中，石壁完好无损，便好似适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见沈寂川一直在发愣，沈寂川怀里的鸡冷声道：“怎么，你还想杀我？”
沈寂川一惊，吓得双手一松，鸡扑棱着翅膀落到了地上。
鸡倒腾着两只小鸡爪跑到了慕云身边，像是有些亲昵地“咕”了一声。
慕云看着鸡，欲言又止：“鸡你……唉，算了……”
慕云低声喃喃道：“鸡会说人话应该也行吧……鹦鹉就能说人话啊……”
“多谢前辈欲以命相救之恩！”沈寂川忙对慕云躬身行礼，顿了顿，又对慕云旁的鸡行礼道，“也多谢鸡兄指点！”
鸡一扭头，看起来似乎不太想理沈寂川这么笨的人。
“那前辈，咱们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就快能找到出去的道路了。”沈寂川对慕云恭敬道。
这往里走哪儿有出去的道路啊，这不是越走越往里了么。
慕云试图叫住沈寂川：“哎你捅我……唉，也算了。”
算了算了，连杀手锏道德绑架使出来都没用，慕云放弃了。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死。
行吧，那就跟着男二继续往前走吧。就算是华强北，最深处的那个总该是华强北里最强的了。他一个修为被废的小弟子，肯定特别好死，华强北最强，应该也足够杀死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自古情义两难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