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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装聋作哑 我想说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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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泽:“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闻泽几乎要从自己的座位上蹦起来。他听了宋闻冬这番自暴自弃的发言,浑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头皮发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宋闻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真心,接受自己主动伸出的握手机会。
明明,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矛盾。
闻泽的父母,哦不,现在应该叫作闻泽的养父母,早在闻泽上大学前就因为车祸双双去世。几乎没有抢救的空间,也没有让闻泽思考的时间,养父母就这样被人从医院送进火化场再送到庵堂,成为了逢年过节才能看到闻泽的两张照片。
认错父母这种荒谬的事情都会发生在闻泽的身上,这让闻泽不免开始怀疑照顾自己长大的父母到底是不是宋闻冬的亲生父母,还是只是当年在马路边发现被遗弃的婴儿,好心捡回家照顾的热心夫妻。
可惜人死如灯灭,闻泽的父母都已经变成了一捧灰烬,就算闻泽想要帮宋闻冬找到亲生父母都毫无方法。
这么说来,只要宋闻冬想,他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承接宋父宋母的期盼留在宋家,成为闻泽的挂名弟弟。
宋闻冬显然没有想到宋父宋母对他们二人身份的另外一种处理方式,他只想到宋宁会跟宋家的所有人解释清楚闻泽是亲生的,宋闻冬不是。
毕竟事情往这条路上狂奔才符合预知梦设定。
宋闻冬:“不,不。你不能这么说,你会后悔的。”
宋闻冬几乎是下意识就反对了闻泽过满的说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以闻泽的人设而言,他可以万分确认今天闻泽说出口的话就是承诺。纵使日后宋闻冬被迫抱着剧情大大向前狂奔不停,做出了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闻泽此人行动前恐怕也会骤然想起今天这一段话,手下留情。
闻泽说会把他当作亲生的手足一般容忍,那便是真的。
换作旁人得了闻泽这样的一个承诺必然是忍不住笑容,鸡贼一点的小子就会掏出录音笔哄骗闻泽再重复一遍。
但宋闻冬不这么想。
闻泽如果因为现在不明真相地给宋闻冬许下什么诺言,往后他需要报复的时候畏手畏脚,这还成何体统!最重要的是闻泽行事风格变化了,宋闻冬到底要去哪里找一个人把自己赶出宋家,把自己赶尽杀绝?!
等到剧情节点滚滚来袭,宋闻冬又没有完成剧情的话,他恐怕就是脑袋上挨一击雷,屁股上挨一鞭子,浑身的骨头都得拆散重塑!
宋闻冬:“可能你并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保证他的眼光是永远正确的。你想把我当作亲人一样对待,可万一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呢?你认为我是一个良善的人,可万一我不是呢。”
车子平稳地驶出高速路口,滑入城市道路。宋家的房子离这不远,维持着这个速度再往前行驶10分钟就能到达门口。宋闻冬挑起了这个话头就料想到他们不会在这一段短暂的车程里结束所有的问题。
10分钟,就算是后面再多加一个0,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也不可能靠着上下翻飞的嘴皮子解决。他看准了闻泽的不确信,更看准闻泽不敢把他在这些讨论上面的情绪带到宋家。
今天这场“慰问”宴至少会持续3个小时以上,宋闻冬相信,这一段时间足够闻泽神游天外时好好消化掉所有不堪的情绪了。
闻泽听到宋闻冬自我诋毁的话先是有些嘲弄,后面则是终于变成了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闻泽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滚烫,毛孔在不断张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触摸脖颈处的腺体贴,以确保自己目前的状况不会因为信息素紊乱而造成失控。可最终他摸了个空。
对了。
闻泽脖子上的腺体贴早在他被绑架的时候就被邱秋撕掉随手丢到了一边。因为邱秋害怕闻泽身上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会成为暴露他行踪的东西。所以,除了闻泽身上不可以换走的东西,其他能拆的不能拆的,邱秋全都丢到一旁。
闻泽后面去警察局协助录口供的时候只临时覆盖上了他们备用的一次性腺体贴。这种腺体贴粘性和隔绝力都不行,人稍微一活动、出汗就会从身上掉落下来。
可能是心理作用使然,闻泽一想到自己等会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就闻到车子里愈发强烈的橙子味。
宋闻冬搓了搓鼻子,把空调的循环风关小了一点并腹诽道:“怪了,我都没有买柑橘类的车载香薰,车子里怎么一股橙子味。”
闻泽似乎来过这里,他原本打算在剩余的车程里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坦白。虽然说位置奇怪了一点,氛围奇怪了一点。但闻泽要是还不让宋闻冬感受自己溺死人的“爱”,他就怕对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可他猛猛做了几组规律的深呼吸后,眼神往外惊鸿一瞥,他看到了某个标志物。
闻泽:“你能不能在前面停一下车。”
宋闻冬:“不行。”
宋闻冬也看到了那个标志物。如若路过的人看到了那个黄黑色树干,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距离宋家大门只剩下五分钟的车程。
五分钟,还有五分钟就能让宋闻冬脱离剧情跑偏了,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
闻泽:“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宋闻冬:“你在这里说就可以了。一句话够不够,两句话够不够?三十句话以内的说辞在车上说就行了,说完正好到时间下车。”
宋闻冬将闻泽的请求迅速格挡回去,不留任何余地。
闻泽:“不够。”
宋闻冬在心中无缝给闻泽翻了个白眼。
不够就不够,不够就不能不说了吗。
宋闻冬第一次知道能够在师门里面如鱼得水当上大弟子的人能够无赖到这种地步。他丝毫不会去怀疑这是闻泽真实的想法,他只会认为闻泽现在在用尽心思去扮演一个听不懂好赖话的蠢货。
宋闻冬还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闻泽在这种时候装疯卖傻,非得让宋闻冬腾出时间让闻泽和宋闻冬在一个单独的、冷静的空间去谈论这件事情。
当然,他并不想知道,他更加不想好奇。
宋闻冬不着痕迹地加重踩油门的力度,想要把这一段路程从原本三十句话的时间缩小到二十句话的时间。
闻泽哪里能感受不到,他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摆出了一副“那是你说的”的表情开口道:“我喜欢你。”
砰。
宋闻冬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最重的力量,一脚把惯性不大的糯玉米刹停在原地。
原本就在加速的车又被迫刹停,宋闻冬整个人都要随着车速往前方飞出去。
他到底听见了什么!!!!!
宋闻冬左边肩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安全带已经穿透自己的皮肉,直达他的骨头。
宋闻冬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条件反射地将自己的上半身贴在座椅上以避免自己的肩膀被安全带二次伤害,可剧烈的疼痛与他对于闻泽的心虚情绪无法让他保持一个挺拔的坐姿。于是,宋闻冬的脑袋顺应条件低低地垂下,他的双眼对着自己灰棕色的裤子开始思考人生。
闻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真心的?
假意的?
是不是因为闻泽想要让宋闻冬停下车才这么说?
还是闻泽真的喜欢自己?
宋闻冬不可控地开始想象闻泽和自己身着西装,在宋朗星举办婚礼的那个地方交换戒指,接着在宾客朋友的欢呼下拥抱在一起……
打住打住!!!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宋闻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句“喜欢你”的话延伸到婚礼现场的。他只能感慨一句自己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平常不用的脑细胞到了这种需要联想的场景就开始疯狂运作。甚至不用管宋闻冬本人是否愿意就开始产生一些思想垃圾。
幸好宋闻冬身上还系着安全带,他懊恼地想要跺脚、头抵着方向盘怒吼几句之时,身上的安全带再次嵌入他的左肩膀,提醒着自己还在装蒜的阶段。
宋闻冬:“嘶,怎么这么痛。”
闻泽虽然猜到了宋闻冬会对这句话的反映强烈,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强烈。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宋闻冬送了一个急刹,又送了一条横跨上半身的紫红色印记,同样被安全带勒得眼冒金星。
闻泽:“你……”
宋闻冬:“我没事,我好得很。”
说罢,宋闻冬生怕闻泽这家伙打开车门跳车逃跑,他立刻又把车重新启动。
宋闻冬摸了把脸,右手手掌上瞬间浸润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闻冬在方才短短的一点时间里跑去河边游泳回来。
他这样诡异的样子闻泽哪能看不出来。他看着宋闻冬大受打击的样子,眉毛蹙起,似是开始怀疑起自己那句话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才会让宋闻冬有这样的表现。
闻泽表演思索的表情有些太过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宋闻冬看着闻泽紧拧眉毛的样子崩了一瞬的表情。
闻泽的表现之于宋闻冬有点像犯错了得看人脸色的小狗,只要主人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生气表现,宋闻冬就得赶紧摇着尾巴贴上去平息主人的怒火,从而争取免掉后面那一场毒打。
现在宋闻冬的做法无限趋同于以上所述的小狗,但他秉承的准则不是如何可以浇灭闻泽的怒火,而是怎样可以让闻泽的怒火保持在一个将起却又起不来的状态。最好,就能够让闻泽默默把这件事情吞到肚子里,默默记到宋闻冬的缺点上。
只怕如今宋闻冬还是保持沉默的话,闻泽心中的火只会越烧越旺,最终在半路上就把他烧个精光。
所以,宋闻冬得救火,得给闻泽一个台阶。
宋闻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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