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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徐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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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余挑起眉,做了一个嗤笑的表情,他倒要看看这个早八百年不来还要和他生儿养女的倒是
——何方神圣。
“劳驾,此处可是小青丘么。”
问话的少年声音清亮,徐嘉余闻声看去,目光却不落在他身上。
玄衣墨发,一身黑色,反倒像比别人多开了个光圈。
剑眉星目,唇薄鼻挺,面无表情,周身上下涌起一身冷冽之气。
——好一个装货。
徐嘉余当即挡住脸,后退一步。
偏这装货他还认识。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天生的仇敌,前世的债主。
他连连冷笑,躲在和尚身后。
“和尚化缘到此,并不晓得此处是何方”
“那另一位呢,何故挡起脸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也直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被人这样盯着,饶是徐嘉余脸皮厚如城墙也会有几分不自在。
这是暗暗恨着我,怕不得再将我从棺材里捞出来打一顿呢,他有些恼羞成怒。
“此处确实是小青丘,鄙下身患重疾,怕给各位过了病气。”声音虚浮,身形也单薄,无端有几分弱柳扶风之态。
为了演的更像,还咳嗽几声,像颤抖的花枝儿。
“我们修仙之人,如何被你过了病气”少年的声音多了几分自得。
“小病小害,大病大害,修仙之人也未必见得不会被祸害。”问问问,问个没完……和老秃驴一样烦人。徐嘉余声音无端带着几分火气。
“便是那位仙长修为甚高,也有魂归天地的时间。”若是旁人估计不会一上来就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如果被说的人不是谢星尘,徐嘉余估计也不会这么说。
哪有当面咒人死的。
只是——
早死晚死都会死,凭你是谢星尘也不例外。
若有人问假使谢星尘飞升上仙又待怎的。
徐嘉余只怕要掐着腰啐上两口,“就凭他?”
“便是要魂归天地,想也不在一时,即便不幸中了什么暗害,也总有解法。”他声音冷淡,情绪不明
“所以——无妨”长睫掩住谢星尘眼底的神色,徐嘉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是听得这一长串的话有些瞠目结舌,这个冰坨子什么时候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
更何况为了让人以真面目示人还能巧辩一番,真是和前世哪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人不可可同日而语啊。
正当他心下惊骇之时,腕上一阵温热——
“既无妨,便不必遮遮掩掩”那人几步欺身上前,两根手指捏上他的腕骨,力如千钧。
手上的触感让徐嘉余忍不住要炸了毛——贱人,哪有一上来掐人手的,恶心的要命。
这人什么时候爱管这些闲事,倒果真是冤家对头,偏总与他过不去,让他下不来台。
徐嘉余恨得牙痒。
只是说到身体,这副身体的容貌与他上一世有七成相似,但总也有三成不同,难道一下就被他认出来,要和他报仇不成。
他总不能因为前世因因果果,当众把他砍了吧。
徐嘉余决不怕他,只是不想被他一剑结果,白白浪费了倒霉兄弟的身体。
红袍大袖落了下来,显出一张色如春华的脸,小弟子无不面露惊艳之色。
谢星尘无端呆滞一息,毫无动作,像个木偶人。
徐嘉余这么猛然被揪出来放在他眼皮子下打量,心脏都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这便是仙门高士,真是——好厉害的门风。”
面若好女,美人薄怒,眼角眉梢都染上红意。
他紧着嗓子将袖子从谢星尘手里将袖子抽回来,只余淡淡香味。
应该没发现吧,徐嘉余心下打鼓。
倒不是害怕谢星尘,谁被这么倒霉催的弄,都得这样。
“仙长们来此处该是有要事,不如加紧做一番,不然天色渐暗,岂不是要横生许多变故。”
老和尚出来打圆场,凝脂的氛围重新流动。
只暗处那时时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徐嘉余烦躁。
小青丘近一月以来,灵气异动,原因不明,因而探查。
最开始讲话的少年拿出一块罗盘,掐诀做法,一丝灵气涌出,罗盘快速旋转指向了——
东南方。
在那边——
少年步履如飞,疾驰而去。
徐嘉余利用这个身体的灵气,捏了个不需修为的小术法,一行人随之而去。
东南东南,
他不就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么……
老实讲,徐嘉余现在心里有点虚,毕竟他死之后的一段时间,记得的事,难保不是自己的魂体见好兄弟的皮囊好,夺舍强占了过来。
人在想活命的时候,是不讲什么道德的。
虽然他倒也没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只是他觉得这阳光很好,天气晴朗,总比死后棺寒衾冷棺要好上不少,更何况真是死了尸骨慢慢腐烂成泥的样子,徐嘉余想想便要作呕了。
他暗暗抿起唇,蹙眉思考,死而复生之地确实灵气四溢,这副身体也确实无垢无暇,是修炼的上上之选,只是仅凭这一具有些造化机缘的先天修炼灵体真能引得那人过来?
不应该啊……
即使徐嘉余对谢星尘恨得牙痒,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根骨奇佳,不仅是无垢之体,还身负仙骨,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因为这个来此。
难道他真的认出自己?亦或者他复生之地有些渊源,这副身体虽好,可半点修为也无,以至于他根本没看出那处有什么不同。
徐嘉余心下惴惴,实在不行就一不做二不休,赶紧溜了算了。
徐嘉余正向西北方向迈了一步
眼角余光倏然瞥见一篇玄色衣角。
谢星尘不知何时竟和徐嘉余并肩御风而行。
“仙长修为了得,和贾某并肩而行,岂不耽误很多事情。”
言下之意是狗东西,离老子远些。
谢星尘略一思索,袖中落了一叶飞舟。
那飞舟在掌中不过方寸,灵气涌动间便变得半人高的一叶飞舟。
还是用了南阳玉做饰,粉灵晶镶嵌做灯的奢靡好物。
徐嘉余嫉妒得眼睛滴血。
这可是飞天的限量款御风,上上法器要上万灵石,徐嘉余上辈子一辈子都没坐上一次得好东西。
谢星尘一个穷光蛋怎么会有。
什么当世第一,弟子表率,不还是为凡物所累,贪图奢靡。
可见这人十分虚伪,人品低劣,与外面所传的清风朗月如玉君子大相径庭。
是个实实在在的伪君子。
徐嘉余莫名觉得心里畅快不少。
“此为何物,看上去珠光宝气,颇为奢华?”
谢星尘实现转过,莫名看他一眼。
“师叔,怎么把一叶扁舟取出来了,”
谢星尘不讲话了,宋如风有些尴尬,讪讪摸了摸鼻子。
尴尬的时候,不讲话的时候,徐嘉余在神游。
他想起那老秃驴所谓生儿养女的谬论,心下觉得荒诞。
那老秃驴不知内情,无论是谢星尘还是宋如风,他前世都害了个彻底。
谢星尘就别提了,天之骄子,树大招风,老天爷都对他那么好了,合该有个天下第一恶人狠狠折磨他,想起前世那些针锋相对,阴谋诡计,谢星尘受的罚挨的打,徐嘉余就一阵快意,天之骄子又怎样,照样被他欺负得十分狼狈。
宋如风的娘沈听月,谢星尘曾经的未婚妻,自年少便心系与他,二人也是如胶似漆,情投意合,再相爱又怎么样,还是被他胁迫一番操作,退了婚,另嫁他人。
看谢星尘和这小子一同出行,难保不是对沈听月余情未了——这早八百年就被他看出来的奸情!
徐嘉余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对他做那么些坏事。
总之就是,谢星尘不好受,他就好受了,甚至快意。
若是这不好受是因他而起,那可是值当喝三大杯的大喜事。
要是讲他和谢星尘的恩怨,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