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40、最后一天

　　第四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荒原上，给那个巨大的阵法镀上一层光边。
　　七个人站在阵法边缘，沉默地看着远方。
　　没有人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方程最后一次检查数据，确认每一个灵石的埋藏深度。
　　姜小鱼盯着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纹——暗物质还在远处，但正在靠近。
　　白洛把所有的物资清点了一遍，虽然他知道今天这些东西可能都用不上。
　　魏风和魏霄站在最外侧，神情紧绷。
　　陆星辰站在苏念旁边，和她一起看着远方。
　　太阳越升越高。
　　风越来越大。
　　姜小鱼的探测仪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的脸色变了。
　　“来了。”
　　方程快步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能量波动……100倍……200倍……还在上升！”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不，不是黑线。
　　是黑色的雾气。
　　它从地平线尽头涌来，像潮水，像海啸，像无数只黑色的手在抓向天空。
　　所过之处，阳光消失，草木枯萎，连石头都变成了灰色。
　　苏念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六个人。
　　“准备好了吗？”
　　陆星辰笑了。
　　“早就准备好了。”
　　方程推了推眼镜。
　　“数据验证完毕。理论上可行。”
　　姜小鱼挠了挠头。
　　“我设备都开着呢，你们加油。”
　　白洛点头。
　　“物资都到位了。”
　　魏风看着那片涌来的黑暗，握紧了拳头。
　　“我来还那一战的债。”
　　魏霄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
　　“我……我跟你们一起。”
　　苏念看着他们。
　　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阵法中心。
　　身后，六个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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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人在阵法中心站定。
　　周围是那个画了三天的巨大图案，脚下是埋藏着灵石的阵基。
　　远处，黑色的雾气越来越近。
　　姜小鱼的探测仪疯狂报警。
　　“500倍！1000倍！超出测量范围了！”
　　他把探测仪扔了，深吸一口气。
　　“靠你们了。”
　　黑暗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苏念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和三亿年前一模一样。
　　师父死的那天，也是这种感觉。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
　　灵力开始运转。
　　就在暗物质涌入阵法的瞬间——
　　她睁开眼，大喊。
　　“现在！”
　　七个人同时输入灵力。
　　阵法亮起。
　　刺眼的光芒从每一个线条、每一块灵石、每一个人的身体里涌出来。
　　黑暗撞上光芒。
　　两股力量在阵法边缘碰撞。
　　大地开始震动。
　　魏霄差点摔倒，被魏风一把拽住。
　　“稳住！”魏风大喊，“不能停！”
　　魏霄咬牙，继续输入灵力。
　　他的灵力是最弱的，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到其他人也没有停。
　　方程的脸已经白了，手在抖，但灵力还在输出。
　　姜小鱼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白洛闭着眼睛，嘴唇发白。
　　魏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陆星辰站在苏念旁边，一只手按在阵法上，另一只手——握着苏念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的。
　　但苏念没有甩开。
　　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在这片冰冷的黑暗里，像一束光。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灵力都输出去。
　　阵法越来越亮。
　　黑暗在挣扎。
　　它在咆哮，在嘶吼，在撞击阵法的边缘。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个人踉跄一下。
　　魏霄第一个撑不住，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停。
　　他跪着，继续输入灵力。
　　姜小鱼第二个跪下来。
　　然后是方程。
　　白洛。
　　魏风。
　　陆星辰。
　　只有苏念还站着。
　　她站在阵法中心，脚下是那块黑色碎片。
　　暗物质正在被吸入碎片里——那个小小的碎片，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铺天盖地的黑暗。
　　但她的灵力快耗尽了。
　　三亿年的等待，三个月的准备，三天的绘制。
　　都在这最后一刻。
　　她看着远处的黑暗，看着身边跪着的六个人。
　　师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小念，你长大了。有朋友了。比师父当年强。”
　　她闭上眼睛。
　　把最后一丝灵力输出去。
　　阵法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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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念睁开眼。
　　阳光照在她脸上，很暖。
　　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阵法还在，但光芒已经消失了。
　　地上的线条还清晰，但灵石已经全部碎裂。
　　六个人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星辰？”
　　没有回应。
　　“方程？”
　　没有回应。
　　“姜小鱼？白洛？魏风？魏霄？”
　　没有人回应。
　　她爬过去，推了推陆星辰。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还有。
　　还有呼吸。
　　她又去探其他人的。
　　都有呼吸。
　　她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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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陆星辰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哭了？”
　　苏念抹了一把脸。
　　“没哭。”
　　陆星辰笑了。
　　“我看到了。”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份额扣0.1。”
　　陆星辰：“……”
　　旁边，姜小鱼也醒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我还活着？”
　　方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从数据上看，是的。”
　　白洛也醒了，他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魏风和魏霄也陆续醒来。
　　魏霄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突然笑了。
　　“我居然没死。”
　　魏风在旁边说。
　　“废话。我们都在。”
　　七个人躺在阵法里，看着头顶的太阳。
　　阳光很暖。
　　风很轻。
　　远处，荒原依旧荒凉。
　　但黑色的雾气，消失了。
　　苏念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阵法中心，蹲下来。
　　那块黑色碎片还在。
　　但颜色变了。
　　从纯黑，变成了透明。
　　里面封存着暗物质。
　　她拿起碎片，对着阳光看。
　　透明的晶体里，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像被囚禁的野兽。
　　她握紧碎片，站起来。
　　转身。
　　六个人已经站起来了，都在看着她。
　　苏念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结束了。”
　　陆星辰笑了。
　　“嗯。结束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其他人也走过来。
　　七个人站在阵法中央，围成一个圈。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姜小鱼突然问：“接下来呢？”
　　方程想了想。
　　“回去上课。”
　　白洛点头：“对，还有期末考试。”
　　魏风皱眉：“我都毕业了，不用考。”
　　魏霄举手：“我还要考。”
　　陆星辰笑了。
　　他看着苏念。
　　“你呢？接下来想干什么？”
　　苏念想了想。
　　她看着手里的晶体，看着身边的六个人。
　　然后她说。
　　“活着。”
　　她顿了顿。
　　“好好活着。”
　　陆星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