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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书十二传噩耗,孤影一人立城垣
军报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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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贤元年·三月初九,新皇登基第二天。
军报入京,800里加急。
军报边角染了些血,上面只有12个字——裴军覆灭,三爷传报,通敌属实。
三日前,裴家三郎将军报绑在箭上,擦过援军信使的背,射在地上
箭落时,他已被围
有人喊他叛将,他没有辩
西南军十不存三,死伤者无数,将敌军挡在末陪谷之外
新皇放下军报,“裴家三郎……如何死的?”
无人能答
三月廿五,棺椁入京,阴天。
裴轻鸢站在城门口等,她等不到什么了——三叔被杀就得埋了,父亲战死和无数的战士埋在一起,母亲也死在那儿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颈肩悬挂的玉,那块沁了三代人体温的玉,好像比往常温了些
手比往常冷,有些抖,却比往常紧,死死攥着
她收捡了亲人的遗物随着队伍进了裴府,眼眶是干的,有些红亦有些肿,还泛着青黑。她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她跪过,起身往后院走,库房的门开着
她只是默默的,整理着亲人的遗物,像多年前那样。只是当时大家一起收的,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收捡着三叔的遗物,在堆叠的甲下翻出一张残纸,或许是军报的草稿。
字迹潦草,有的地方,被血洇透了,勉强能认出的仅有几行
粮饷断三月
城中疫
援……
后面的被血浸透了,看不出
脉搏剧烈跳着,体温一瞬升高,像是汹涌的潮水,忽然找到了出口,猛地奔腾而出
她猛地站起,好似要冲出门去,要一个真相,要一句答复,要问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可她不知道去哪里要?向谁要?
她只是又一次蹲下去。
将那片残纸仔细地叠好,揣入袖中
将父亲留下的那把弓擦了又擦
皮肤慢慢变冷,心跳也逐渐归于平静,只是步伐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