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bl港澳粤语伪骨2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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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澳门凼仔，某私人别墅。
沈渡川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推开了。
沈渡舟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但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兴奋的小狗。
“返嚟喇？”沈渡川放下笔。
“嗯。”沈渡舟走进来，绕到他身后，弯腰抱住他，“开完会，即刻飞过嚟。”
沈渡川仰起头，被他顺势在嘴角亲了一下。
“几耐冇见？”沈渡舟问。
“三日。”沈渡川说。
“三日零六个钟。”沈渡舟纠正他，“我数过。”
沈渡川忍不住笑：“无聊。”
“想你想嘅。”沈渡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今日用咗边只香水？”
“冇用。”沈渡川说，“你买俾我嗰只，用晒喇。”
“我买过。”沈渡舟说，“喺香港买嘅，今次带咗过嚟。”
沈渡川侧过脸看他。
“你专登带过嚟？”他问。
“嗯。”沈渡舟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以后你嘅香水，我包。”
沈渡川笑着摇了摇头。
三年了，这个人还是这样。
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香港总裁，回到他身边就变成黏人的小狗。
“今日有客人。”沈渡川说。
沈渡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边个？”
“你识嘅。”沈渡川说，“我屋企嘅人。”
沈渡舟直起身，皱起眉头。
“佢哋又嚟做咩？”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沈渡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想讲和。”他说，“佢哋知我而家嘅位置，想修复关系。”
沈渡舟看着他，眼底有一点担忧。
“你点谂？”他问。
沈渡川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花园。
“我同佢哋，”他轻声说，“早就有名无实。但毕竟系血缘，唔可以完全切割。”
沈渡舟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我陪你。”他说。
沈渡川侧过脸看他。
“你唔使陪我。”他说，“我自己可以应付。”
“我知你可以。”沈渡舟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但我想陪你。”
沈渡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一齐。”
一个小时后，别墅客厅里。
沈渡川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他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沈渡川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渡舟坐在他身侧的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他肩后，姿态随意，但眼神一直没离开对面三个人。
“阿川，”沈父开口，语气有些生硬，“我哋今次嚟，系想同你倾吓。”
“倾咩？”沈渡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知嘅。”沈父说，“呢几年，你做得好好。我哋……为你骄傲。”
沈渡川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多謝。”他说。
“我哋想，”沈父顿了顿，“你可以返屋企。你始终系沈家嘅人。”
沈渡川放下茶杯。
“屋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我二十二岁嗰阵，你话我唔配做沈家嘅人。”
沈父的脸色变了一下。
“嗰阵我……”
“嗰阵你觉得我丢你架。”沈渡川打断他，“因为我钟意男人。”
沈渡舟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沈渡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融化了一点。
“而家，”他转回头，看向沈父，“你觉得我可以为你哋带来利益，所以想我返去。”
沈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渡川站起身。
“我而家过得好好。”他说，“有自己嘅公司，自己嘅生活，自己嘅——”
他顿了顿，看向沈渡舟。
“自己嘅人。”他说，“唔需要你哋嘅认可。”
沈渡舟站起身，和他并肩站着。
沈父看着他们两个，脸色变了又变。
“你哋……”他终于认出沈渡舟，“你系当年嗰个细路仔？”
沈渡舟挑了挑眉。
“我系。”他说，“多谢你当年冇俾我留低。”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沈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渡川笑了一下，握住沈渡舟的手。
“如果冇其他事，”他说，“我哋仲有约。”
他把他们送到门口，态度礼貌而疏离，像一个称职的主人送走不太受欢迎的客人。
门关上的瞬间，沈渡川轻轻舒了一口气。沈渡舟从后面抱住他。
“做得好。”他说。
沈渡川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其实我有啲累。”他轻声说。
“我知。”沈渡舟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有我喺度。”
沈渡川笑了一下。
“嗯。”他说，“有你喺度。”
窗外，澳门的阳光正好。
……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别墅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的海。
“你记唔记得，”沈渡川忽然说，“你第一次见我家姐嘅时候？”
沈渡舟想了想：“佢嚟澳门探你嗰次？”
“嗯。”
“记得。”沈渡舟说，“佢问我，你对我好唔好。我话好好。佢又问我，我钟意你咩。我话钟意。”
沈渡川笑了一下。
“你知唔知佢之后同我讲咩？”
“讲咩？”
“佢话，”沈渡川看着远处的海，“呢个细路仔，望住你嘅眼神，唔似细佬望阿哥。”
沈渡舟愣了一下。
“佢咁早发现？”
“嗯。”沈渡川说，“嗰阵你先几多岁？十六定十七？”
“十七。”沈渡舟说。
沈渡川侧过脸看他。
“我嗰阵已经发现咗。”他轻声说，“但我唔敢信。”
沈渡舟看着他。
“点解唔敢信？”
“因为我怕。”沈渡川说，“怕你会变，怕我误会，怕……怕自己配唔上你嘅喜欢。”
沈渡舟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拉进怀里。
“傻嘅。”他说，“你系全澳门最靓嘅人，追你嘅人排到巴黎。你点会配唔上我？”
沈渡川靠在他肩上，望着海。
“追我嘅人排到巴黎，”他轻声说，“但我要嘅，由始至终净系得一个。”
沈渡舟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以后都系得一个。”他说，“我保证。”
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沈渡川忽然说：“渡舟。”
“嗯？”
“你知唔知，我当年点解帮你改名？”
沈渡舟想了想：“你话过，渡人渡己，舟行万里。”
“嗯。”沈渡川说，“但仲有一个原因。”
“咩原因？”
沈渡川沉默了一会儿。
“渡舟，”他轻声说，“同‘渡州’同音，九州的‘州’。我希望你可以渡遍五洲四海，去任何你想去嘅地方。”
沈渡舟低头看着他。
“但后来我发现，”沈渡川继续说，“无论你去边度，我都会想你返嚟。返到我身边。”
沈渡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从来冇话过我知。”他说。
“因为我觉得咁样好自私。”沈渡川说，“我爱你，所以想你飞得高、走得远。但同时又想你留喺我身边，永远唔好离开。”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好矛盾，係唔係？”
沈渡舟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带着很多很多年的等待和思念。
很久很久之后，他们分开。
沈渡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以后，”他低低地说，“我去边度，都会带你一齐。你去边度，我都会跟实你。”
沈渡川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微红。
“好。”他说。
远处，海天一线处，最后一抹晚霞沉入海底。夜色降临，万家灯火亮起。
他们并肩坐在那里，像很多年前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因为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彼此的手。
……
又过了两年。
香港中环，沈渡舟的公司上市那天，沈渡川站在台下，看着他敲响上市的钟声。
沈渡舟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意气风发，对着镜头微笑。但仪式结束后，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沈渡川。
“等好耐？”他问。
“刚到。”沈渡川说，“恭喜你。”
沈渡舟笑了一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沈渡川愣住了。
沈渡舟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款式简洁，内圈刻着一行小字：
“渡人渡己，舟行万里。川流不息，与君共渡。”
沈渡川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红了。
“渡舟……”他的声音有些哑。
“阿哥，”沈渡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五岁俾人遗弃，十岁遇到你。你俾我名，俾我家，俾我人生所有嘅温暖。我用咗五年先发现自己爱你，又用咗十年先可以企喺你身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唔知以后会点，但我知道，无论发生咩事，我都想同你一齐面对。你愿意俾我这个机会，继续爱你，照顾你，陪你度过以后每一个日出日落吗？”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人认出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沈渡川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二十五岁那年捡到的小孩，如今长成了这样优秀的男人。
看着他从未改变的、望向自己的眼神。
他伸出手。
“我愿意。”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愿意俾你机会，继续爱我，照顾我，陪我度过以后每一个日出日落。”
沈渡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把戒指戴进他的无名指，然后紧紧抱住他。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沈渡川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
“多谢你。”他轻声说，“多谢你等我咁耐。”
沈渡舟抱紧他。
“多谢你当年捡我返去。”他说，“多谢你爱我。”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很多年前，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庙街的巷子里，捡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他给他起名叫渡舟。
他说，渡人渡己，舟行万里。
他没想到的是，这只小小的舟，会载着他，驶向一生的彼岸。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bl港澳粤语伪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