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杨梅味秋天

6、好感未动，墨夜不解

　　回到小区楼下，晚风卷着凉意。
　　白羽把那瓶矿泉水轻轻放在单元门旁的台子上，没看他，声音淡得没有温度：“我不需要。”
　　墨夜收回目光，没强求，也没多问。
　　多余的示好只会加重反感，他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只想完成任务，攒够好感，早点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墨夜依旧是被周轩的拍门声吵醒，“哎，温时衍，你昨天......”
　　墨夜拉开门时脸色冷淡，周身的低气压让咋咋呼呼的少年瞬间收了声，只敢小声嘟囔着催他上学。
　　“以后你别找我。”墨夜冷声道。
　　“？”
　　教室里，墨夜彻底收起所有刻意接近，只维持最基本的距离感。
　　白羽做题时卡了很久，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戳出小点，眉头微蹙。
　　换作以前，墨夜或许会主动搭话。
　　现在他只是把自己草稿纸上那道题的关键步骤，用极轻的力道，往桌中间推了半寸。
　　不说话，不看他，不提醒。
　　做完便收回手，继续写自己的。
　　白羽余光瞥见，指尖一顿。沉默许久，趁没人注意，飞快扫了一眼步骤。
　　全程没道谢，没表情。
　　【白羽好感度 +0】
　　【当前好感度：-20】
　　午休时，窗外风大，吹得后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全班都被惊了一下，白羽下意识缩了缩肩，动作很轻，却没逃过墨夜的眼睛。
　　墨夜起身，走过去把门轻轻关上，插销按稳。
　　风瞬间被隔在外面。
　　他回来坐下，全程没看白羽，只淡淡一句：“吵。”
　　白羽握着笔的手指松了松，没说话。
　　【白羽好感度 +0】
　　【当前好感度：-20】
　　之后几天，墨夜的关心全藏在不显眼、不刻意、不越界的细节里：
　　白羽桌上的粉笔灰，他会在擦自己桌子时，顺手一带擦干净。
　　白羽上课被老师点名没反应过来，他只极轻地敲一下桌面，提示到哪一页。
　　有人在背后小声议论白羽，他不发作，只抬眼冷扫一圈，空气瞬间安静。
　　白羽放学落了东西，他不会追上去喊，只默默收好，第二天原样放在他桌角
　　没有温柔，没有讨好，没有“我在意你”。
　　全是顺手、顺便、顺带。
　　可几天的动作下来，白羽的好感度丝毫未动，他依旧冷淡，依旧疏离，依旧不主动说话。
　　离截止日期仅剩两天，墨夜怀疑自己是否理解错了白羽的喜好。
　　又是放学那条僻静小巷。
　　这一次对方人更多，手里还握着棍子。
　　白羽脸色微白，却还是往前站了半步，像是不想拖累任何人。
　　墨夜眼睫一沉。
　　这一次，他挡在白羽身前，不是为了好感度。
　　只是本能——
　　不能让这团影子在他眼前受伤。
　　他出手依旧利落狠稳，只是后背还是被擦了一棍，闷响一声。
　　白羽瞳孔猛地一缩。“你——”
　　他冲上去想拉开那人，墨夜却反手按住他的肩，把人稳稳扣在身后，语气冷硬：“站好。”
　　解决完所有人，墨夜后背隐隐作痛，却没表现出来。
　　白羽盯着他紧绷的背影，冷声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墨夜回头看他，只沉声道：“你不能出事。”
　　——任务还没完成。
　　后半句，他没说。
　　【白羽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5】
　　墨夜盯着面板上堪堪跳动了5点的好感度，眉骨压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15。
　　距离任务要求的20分，依旧差着天堑。
　　他实在不解。
　　不讨好，不靠近，不刻意示好，只维持着最安全的距离，做着顺手而为的小事，遇险时出手相护——这是他摸透的、唯一不会让白羽反感的方式，可进度依旧慢得令人焦躁。任务期限只剩最后一天，系统面板的红字越来越刺眼，摸爬滚打的日子里，从没有一件事像攻略白羽这般，让他摸不着半点头绪。
　　敌人的破绽他能一眼看穿，对手的心思他能精准预判，可面对白羽这团模糊的影子，他所有的经验和逻辑都失效了。对方的好感度像块捂不热的寒冰，只有在他展露锋芒、护在其身前时，才会吝啬地跳动一丝，其余任何温和的举动，都如同石沉大海。
　　墨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心底翻涌的不是对电击的畏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他只想完成任务回家，可白羽的态度，像一道无解的死题，横在他生存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