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6、第六章：申海一中（6） 糟糕，碰到

　　【副本小助手：很抱歉地通知宿主，由于宿主违反人物设定，宿主将收到警告一次，累积共一次。烦请宿主通关过程中时刻牢记保持副本角色固定人设，谢谢。】

　　[系统，什么意思？卫生间里头的冲突不是被路人同学阻止了吗？我没有违反人设啊？怎么就被警告了呀？]

　　被章慧慧等人搀着走进办公室，林念表示人都懵了，怎么搜肠刮肚都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哪个地方违背固定人设了，他需要主神给个说法。

　　[等等哦，小念念，我调回去看看……嘶，原来如此……可怜的小念念，抱歉地通知你，刚刚路过三班教室窗口你用演技骗过班主任的画面被副本主要角色之一的薛琛看见咯，唉，节哀，小念念。]

　　【副本小助手：亲爱的宿主，您的系统投送了一枚“爱的抱抱”，以资鼓励，请注意查收。】

　　只见两个火柴小人在脑海中凭空出现，一个给了另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这根本无法安慰到心灵受到重创的林念。

　　副本通关过程中只允许被警告三次，三次之后直接凉凉，这还让他怎么开心得起来。

　　波动的情绪影响到了躯体，方小安自带的焦虑症状发作，在旁人看来就是他突然哭丧着脸“呀、啊、噶”地叫起来，配上他清秀可爱的脸庞和一头卷发，分外招人心疼。

　　本来班主任进办公室开始冲着王桓、江涛远的指责就没停过，听到方小安突然失控地哭叫，偏头看他这样，愈发生气，他伸出去的手都哆嗦了：“章慧慧，抽点纸巾给方小安擦擦……看？还看！”说完转过头看向面色阴鸷的王桓，唾沫星子都激动地喷对方脸上了，一只手都快戳到对方鼻子上。

　　“方小安什么情况，整个申海一中都知道，他是弱势群体！纵使不是，那也是你们同班的同学！怎么敢在大庭广众在卫生间欺负殴打同学！怎么着啊，打量着方小安脑子笨说不出话，受欺负了也不能告状是不是？啊？是不是？！太恶劣了，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还看！三千字检讨不够，五千字，给我一人写五千字！还有，立刻！马上！在我面前，跟人道歉！如果方小安不接受你们道歉，我马上拎着你们上综合楼，找教导主任！处分！必须处分！”说着，狠狠拍击自己的办公桌，激动地脸通红。

　　同在一间办公室没课的女老师过来扒拉了班主任两下：“算了，算了，让他们先道歉，处分毕竟会留进档案里的，杨老师咱们做老师的还是要慎重些啊……”

　　“算了？怎么算了？还好今天是其他班同学仗义出手，才阻止他们闯下大祸！现在他们还没成年，没出社会，高中生，我们做老师有责任的……我杨三泰进申海一中做班主任都做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王桓！江涛远！别以为就你们俩是最凶的！早个三十年，看你们凶还是我凶！道歉，马上道歉！罗老师，我替他们谢谢你，但现在还是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行为是不对的！必须要被制止的！”

　　“行了，杨老师，他方小安不没事嘛，处分就处分呗，今天算我倒霉，您带我去教导主任那吧，什么处罚都认。至于道歉，不可能，凭啥对个傻子道歉啊，他知道什么啊，喂，方小安，我是在欺负你吗？你说啊？是吗？”王桓吊儿郎当地开口，根本没把班主任的愤怒和旁人的指责看在眼里，一味挑衅。

　　“好，好，好！想见教导主任是吧？觉得自己没错是吧？谁都不放眼里是吧？章慧慧，去班上，把薛琛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今天这一出他薛琛有没有背后给你们俩出主意！赶紧去！”杨三泰老师分明是被王桓的态度惹急眼了，连年级第一心、尖上的宝贝都顾不上了。

　　其实整个年级的学生都看在眼里，王桓和江涛远只愿意跟着薛琛屁股后头，关系比其他人更亲厚，但大家都不太愿意相信那个上课下课懒洋洋没事只是睡懒觉，最过分就是暑假回来染了个银发的薛琛，会指使自己的两个朋友去欺负……自己的同桌？

　　章慧慧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犹豫了，搀着方小安的手都松开了些许：“老师，我觉得……”

　　“喂，老头！叫琛哥干什么！这件事跟他没关系，章慧慧你敢去叫他你死定了！”王桓听到薛琛的名字破防了，一点儿没有刚刚满不在乎的拽劲，急赤白脸地大吼，一旁的江涛远赶紧拦着他：“桓子！好好说！别这样！”

　　“当着面都敢威胁学委，还叫我老头！我是你班主任杨老师！行，不道歉是吧，威胁同学是吧，我去！我去叫，我看薛琛他敢像你这样藐视尊长嘛！”一场霸凌事件愈演愈烈，林念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无法自拔。

　　他非常支持杨老师把薛琛叫过来，狠狠骂一顿，甚至打包一起给处分！毕竟自己因为对方得了个警告，很气。

　　[该好好学习的时候睡觉，该睡觉的时候偏偏又瞎凑别人热闹，这种人活该！]

　　[嗯，主神大大我支持你！]

　　“行！涛子，放开我！”王桓挣开江涛远的阻拦，拉了一把被扯歪的校服外套，不耐烦地走到林念跟前，章慧慧警惕地张开手臂挡在他跟前，这举动令林念颇觉意外，哭叫声都被动停止，下意识地拉住章慧慧衣服下摆阻止她。
　　“王桓，别想着在老师办公室还欺负人！”章慧慧尖声斥责王桓，后者不耐烦地把她推开：“有你什么事，边去。”旁边的女老师接住章慧慧拉住她：“别急，先看看。”

　　“方小安，那什么，对不起！听得懂吗？我说，对不起！听懂了就点头，让咱们的杨老师看看，你是不是原谅我今天欺负你了！”林念无语地看着没有半分诚意仍旧凶神恶煞道歉的王桓，但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天性如此的问题学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还估计是看在他心中的琛哥份上才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如果继续激化场面，或许就真不可收拾了。

　　外加，如果薛琛真的跟方小安之死有关联的话，为了方便后续调查，也不可能真把眼前这两个人得罪狠了。

　　林念只能闭上眼，努力接受被警告的事实，为了重新夺回系统身份，他只能顾全大局，继续好好走副本才行。

　　别看杨老师骂个不停，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要把人拉去教导主任那给处分，可哪里有真的行动的迹象，这会儿也是在王桓后面一样盯着当事人林念。

　　[其实方小安还是挺惨的，如果真的受到欺负，这座学校又有谁会真的帮他伸张正义呢？这班主任恐怕也是想着息事宁人吧，唉。]

　　[摸摸小念念的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都情愿冒着吃警告的风险也要替他反抗欺凌，如果真正的方小安知道，也会感动的，已经有人在用行动帮助他了呀，那个人就是小念念呀。]

　　[谢谢系统哦。]

　　这主神不贫嘴的时候还是挺会喂鸡汤的，林念心气慢慢顺了。

　　最终在多方视力之下，委屈地点了点头。

　　杨老师似乎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一把年纪了还激情输出，血压问题很大，这会儿消停了，情绪一下来导致脚步不稳地趔趄了几步，语气放缓：“行！既然方小安接受了道歉，也没真受到伤害，要不要处分你们我会再考虑！但是，每人五千字检讨必须周五之前交到我桌上，下周一升旗仪式必须再在全校面前通报批评你们的行径，听到没有！这些可没得商量了，还有，一会儿回教室，下午所有的课，你俩只能给我站在教室后面听课！章慧慧，给我盯着他们，如果发现他俩敢逃课或者私自坐下，来办公室告诉我，那我就亲自把你们叫来，在我办公室外面站半天！行了，都回去吧。”

　　“还有，方小安，如果下午身体不舒服想请假，让班长来告诉我，随时给你批假条回去休息，不过前提是跟家人里沟通好，得有家长来接，明白吗？”林念听杨老师这么说，仍旧点点头。

　　折腾这么一场，午休都快结束了，一行人先后往外走。

　　章慧慧和另外一个女生仍旧陪着林念走前头，面色好多了的林念现在倒不需要她们搀扶了，只是偶尔用章慧慧给的纸巾擦一下眼泪和鼻涕。

　　三班就在办公室旁边，杨老师骂人拍桌子的动静又那么大，坐门口的同学早把办公室里的对话给班级同学都传了个遍，于是当林念先踏进教室开始，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登时变地安静，每个人都面色古怪地或坐或站在自己课桌旁，仅有一些女生会捂着嘴巴和朋友悄声说着什么。

　　林念才不在意，慢吞吞地走向自己课桌，果然看见本该一天到晚趴桌上睡觉的薛琛还真难得清醒地坐着，低头撇撇嘴，心里头不是很痛快。

　　[现在看他那张脸都不赏心悦目了，好想上去打两拳出出气！哼，人以类聚，这人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嗯！就是！一看就是个装货，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给眼神蛤！]

　　落在最后头的王桓也很不痛快，当看到班上同学齐刷刷聚在他身上的各色眼神加剧了心头的不痛快，想他在外头被人前呼后拥喊着“王哥”，何曾这么憋屈过？更别说还是给一个傻子低头？

　　横竖咽不下这口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阴恻恻地对一旁的江涛远说：“艹，这傻子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行了，老头都气得要找琛哥了，你别再找他麻烦了，真连累琛哥看你怎么办，还不是自个儿后悔，算了。”

　　“算什么算，就是琛哥知道那……诶，你提醒我了，那让琛哥讨厌这个傻子不就好了，这整片海西区哪个老大拳头有琛哥硬，涛子，可以啊，提醒我了……还真有个事能让琛哥记上这哑巴……”

　　“你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你就站这，看我的。”

　　说完，王桓故态复萌，用一贯拽得出奇的姿势大踏步朝教室最后走，一路上把站在走廊的同学随手一推，嘴里头还骂骂咧咧：“靠，别他妈堵我跟前找不痛快啊！今儿我拳头都没挥出去，谁挨上后果自负！”见他如此，被推倒的同学也只能吃了哑巴亏，只敢在他身后悄声骂他。

　　待走到林念附近，动作慢吞吞的林念才刚拉开凳子，心思都放在和系统你一言我一语讨伐薛琛呢，都没察觉到王桓制造出的动静。

　　[小念念，小心！有危险！]

　　等系统出声提醒他的时候，王桓已经找准时机用同样不耐烦的姿态故意地一掌打在林念后心，力气大地让林念气闷。

　　这一击也导致他重心失衡，双手不自觉地抓住桌椅想努力平衡，可惜被他拉开的凳子成了帮凶，小腿被椅子拦截，致使下半身的重心同时偏移，这双重作用下，整个人以一种十分狼狈地姿态朝前方跌倒，左手出于本能地一拽，恰巧从薛琛的肩膀一路向下划过，过大地力度让他抓破了薛琛校服的T字领，纽扣掉落在地，一小片胸前皮肤暴露，始作俑者无意的手指划过它，片刻后显现出两道红色痕迹。

　　等林念手忙脚乱地撑着薛琛的大腿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都没法转了。

　　林念身为地球人的时候是个标准的别人家小孩，毕业没几年因病去世，恋爱没谈过，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被这片空间接纳后发挥做题家本能成为系统，陪伴宿主时只需要发挥摄像头功能，上一次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在何年何月林念早忘得干干净净了。

　　而且！这个薛琛他还有毛病的！被人碰到皮肤可是会吐的，吐完心情还会非常差！

　　别说林念想起来，班级里谁人不知，旁边原本做壁上观的同学都看不下去，两个男生硬着头皮在王桓杀人目光中从后面帮了一把，一人拽着林念一胳膊把人扶起来还拉着退开几步远，生怕林念没被王桓揍的仇被对方的头头薛琛还回来，作为班主任的宝贝，可就不会像刚才那样为他讨公道了。

　　整个教室安静如鸡，连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见。

　　所有人包括林念都目光聚焦在衣服被扯烂还被人碰了的薛琛，都在等待他下一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