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敕封芳芷 皇恩封爵， ...
-
市井的喧嚣尚未散尽，朱红的宫墙已近在眼前。
街面上车水马龙，此刻却仿佛自动为两支仪仗让出了通道。前头一辆车帘缀着东珠的车辇，是长郡主的座驾；紧随其后的那辆，由江祁芷一家三口同乘，车壁鎏金，衬得内里的锦缎华贵无双。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最终停在了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中心的皇城脚下。
一对巍峨的石狮怒目圆睁，镇守在厚重的承天门旁。那朱红的大门漆皮虽有剥落，却在斑驳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霸气，如同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只待生人踏入，便要吞噬一切。
“小姐，到了。”车外传来何幺紧张又恭敬的声音。
江祁芷理了理裙摆，神色淡然地掀帘下车。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空气像是瞬间凝固。没有了街边的吆喝声，只剩下宫道上沉闷的脚步声和宫娥内侍压抑的呼吸声。一行人穿过几重宫阙，行至前殿，正撞见正要去面圣的长公主李玉溪与太子李玉决。
长公主李玉溪身着缕金百褶裙，面容端庄温雅，见了长郡主，当即盈盈一礼：“孙女儿见过姑祖母。”
小太子李玉决虽年纪尚小，却承袭了皇家威仪，拱手躬身，礼数周全。
长郡主满面红光地受了礼，几句寒暄过后，众人再度启程。一路穿过回廊亭台，最终经过坤宁宫（皇后寝宫），稳稳停在了那座最为威严的太和殿外。
“长郡主——到！”
殿外太监尖细唱喏的声音穿透层层殿宇。
此刻，太和殿内，皇帝正手执朱笔批阅奏折。听闻是长郡主驾到，素来沉稳的他连忙放下笔，快步上前迎接，语气竟是透着几分关切：“姑母，您慢点走，仔细伤了腿脚。”
长郡主抬手摆了摆，笑意不减：“无妨，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还没到那个走不动路的地步。”
话音落，江祁芷一家三口紧随其后，踏入殿中。
“臣等参见陛下。”一家三口异口同声，行礼规范，不卑不亢。
“免礼，平身。”皇帝抬手，目光扫过江祁芷，眸中带着几分赞许，“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来是为芷儿补办这十六岁生辰礼，二来，便是要在这皇宫之中，为芷儿行册封之礼。今夜皇宫开宴，便是为芷儿贺。”
夜幕降临，太和殿外华灯初上，琉璃瓦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皇宫夜宴，名流云集。正前方御座之上，皇帝与皇后并肩而坐，左侧是长公主与太子同坐一席，右侧首位，正是坐着那精神矍铄的长郡主。
酒过三巡，皇帝抬手压了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朕请诸位来，除了赏月饮酒，更有一事要向天下公告。”皇帝话音落，身旁捧着册封诏书的太监连忙上前，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
“左相府嫡女江祁芷，芳龄十六，文武双全，德容兼备。朕念其皇室表亲血脉，特册封——为芳芷县主！”
字字掷地有声。
江祁芷缓缓起身，理了理裙摆，从容走到大殿中央，重重一跪，行三跪九叩大礼：“臣女江祁芷，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芷儿起身。”皇帝笑着摆摆手，语气透着满意，“免礼。今夜宴会，便以此为贺，畅饮一醉！”
“传乐——！”
古琴声骤起，清越悠扬。殿外舞女锦衣华服，伴着乐律翩跹起舞，殿内气氛一时热烈非凡。
然而，这份热闹并未持续太久。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面色惨白，声音发颤：“陛下！不好了！——后山出事了！”
满座哗然。
皇帝脸色一沉：“何事惊慌？”
“后山竹林里，发现一具丫鬟尸体！”
众人赶到后山时，夜色已浓。那竹林深处，一具身穿粗布衣裙的丫鬟倒在泥泞之中，脖颈扭曲，死状极惨。
一位身着素白医服、头戴纱罩遮面的女子正蹲在尸身旁，正是顾巧儿。她指尖轻触女尸脖颈，神色凝重。
“陛下，这丫鬟并非自尽而亡。”顾巧儿起身，声音透过纱罩显得闷闷的，“她脖颈处有多处紫色瘀伤，且有明显勒痕，生前定是遭受过虐待，最后是被人从背后以绳索勒死的。”
皇帝听闻“勒死”二字，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彻查！给朕彻查此事，是谁杀了朕宫里的人！”
江祁芷站在人群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那女尸倒在树根旁，脖颈处伤痕触目惊心，可她仔细搜寻四周——这竹林枝叶茂密，地面却是松软的黄泥，却偏偏没有找到那根勒死人的绳子！
她眉头微蹙，随即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此事……交由臣女来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右相从席位上站起，先是一愣，随即面露鄙夷，尖声道：“江祁芷？你一个女儿家，不好待在府里做针线绣花，掺和这朝堂命案做什么？这若是查不出来，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江祁芷抬眸，冷冷扫了右相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的傲气：“女儿身又如何？查不出，算你说对了；查得出，算我有这本事。”
“你！”右相气得吹胡子瞪眼，“真不知天高地厚！”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他转头看向江祁芷，眼神复杂，最终沉声道：“朕准了。朕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查不出……”
“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托！”江祁芷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回到江府，已是深夜。
江母坐在床边，看着江祁芷卸下妆容，满脸担忧，拉着她的手轻声劝道：“芷儿，那命案凶险，你又是个女孩子家。若是真查不出，明日就向陛下请辞，这差事……咱不接也罢。”
江祁芷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异常沉稳：“娘，既然女儿说了要查，那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案子，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江母看着女儿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韧劲，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多说，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窗外，月光清冷。
一场关乎生死的调查，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理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敕封芳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