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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祈礼 嘘,别骂我 ...

  •   祈礼没动,似乎在分辨他说的真假,片刻后,他动了。
      乌屿年刚要松口气,就见他拔下发间的簪子。
      银簪的样式简单,通体细长,唯有顶端缠绕着白玉。
      簪子拔下的那一刻,祈礼的头发瞬间披散下来,乌屿年闻到的香气好像更浓了,独特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祈礼捻着它,心下一动,簪子在他手里变成了坠着流苏和白玉珠子的单边耳饰。
      乌屿年不明所以。
      下一秒,祈礼附了上来,强行穿在他的耳垂上。
      乌屿年没有耳洞,疼的差点叫出来,他想躲,祈礼按着他动都动不了。
      “你干什么?!”乌屿年皱着眉。
      “我或许认识你。”
      “我不认识你。”
      祈礼垂眸注视他,眼底藏着懵懂不解,不过,他不在意,而是说:“祈礼,现在认识了。”
      乌屿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祈礼是他的名字,耳朵还痛着,他没好气道:“滚!”
      “帮我找回记忆,它在副本里,这里运转的能量是我的。”祈礼说。
      乌屿年觉得他莫名其妙,伸手去摘耳饰,发现拿不下来,祈礼看他试了又试,没说什么。
      等他终于接受了,祈礼才道:“帮我找回记忆。”
      “凭什么?”
      “凭我无处不在,你不帮我,就永远摆脱不掉我,你和我会纠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也会纠缠在一起,直到你帮我找回的那天。”
      “……”
      是人?
      乌屿年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人居然是个不讲理的无赖,人长的冷,话倒是不少,暗骂一声倒霉。
      “你该走了。”祈礼拨了拨耳饰,乌屿年偏头,他的手自觉跟了上去,碰到皮肤,有点凉。
      “你好像对我的意见很大。”
      “为什么?”
      乌屿年彻底不想说话了。
      祈礼拨耳饰的动作顿住,轻声说:“嘘,别骂我,我会听到。”
      “……”
      远在乡下,安静下棋的青年,感觉到什么,勾唇轻笑,终于见面了。
      乌屿年正准备骂出声,眼前的人不见了,他回到现实,陆鸣还在身下压着。
      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但保持一个姿势许久,总归不舒服。
      “起来!”陆鸣的声音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乌屿年让开,坐在地上,陆鸣还没起来,一道黑影突然冲了过来!!
      愣神间,摩托失控撞上了墙!两人当场死亡!!
      乌屿年和陆鸣相互对视,腿不麻了,手脚利索的跳出老远。
      俩人报了警,处理完这庄闹剧,没潇洒几天,到了高考查分的时候。
      乌屿年窝在酒店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他前段时间回家,被发财揍了,于是,跑来酒店住几天,准备等它气消了再回去。
      发财是他养的狸花猫,虽然不怎么顾家,但知道回来,乌屿年连着几天不在家,发财急的团团转,再然后,他就挨揍了。
      陆鸣抱着电脑,门铃按的像催命。
      门刚打开,他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占了乌屿年刚刚躺的位置。
      他讲电脑放在腿上,双手合十,神神叨叨的。
      乌屿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抱着手机,不急不慢的下单了两杯奶茶。
      “你不查分?”陆鸣说。
      “急什么,人那么多,又挤不进去。”
      陆鸣有些紧张,他写数学时没控好时间,所以一直在祈祷能超长发挥。
      他看了眼乌屿年:“你什么时候打耳洞了?”
      “才打的。”
      “耳饰挺别致。”
      “……”可不嘛。
      乌屿年拆了袋薯片:“我准备报南大文学系。”
      南大的分数线不低,陆鸣经他打岔,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想好了?”
      乌屿年扔了包没拆封的虾片过去,笑说:“伟大的理想主义者不会后悔。”
      “文科不好就业,我都有点后悔了。”陆鸣叹气道。
      他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查分的页面怎么也刷不进去。
      乌屿年看出他在担心什么。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能说服你,说明你内心深处想学文,只不过目前大环境不好,所有人都在给你灌输学理的思想,你在犹豫,于是,我推了你一把,你做出了学文的选择。”
      “古代朝廷在战争上会分为主和派和主战派,如果皇帝想,君权至上的时代,你觉得主和派存在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们高一第一个学期就分了文理班,如果你真觉的后悔,早就转科了,还能等到高考结束才后悔?再说了其他人,文转理,学校不会同意,认为跟不上,你要是转了,主任脸都笑开花了,哪有不同意这一说,归根结底还是你想学文。”
      乌屿年坐直,阳光洒在身上,他的眼睛透亮澄澈,带了点儿笑意:“你不觉得文科非常的文艺、浪漫吗?还有点洒脱,这就够了啊——其他的以后再考虑。”
      虽然他有时因为背不上书,气的像想把它撕了,然后,求它进自己脑子里,但乌屿年还是觉得文科挺好的。
      陆鸣怔愣片刻,笑了。
      “算了,摆地摊就摆地摊吧。”大学毕业后,陆鸣干什么都认了。
      “你准备报哪里的学校?”乌屿年问。
      “省内,具体看分数。”
      乌屿年换了个话题,他把新手手册带了出来,仔细翻阅,知道了直播间的存在,所有副本都会以上帝视角直播出去,观看的玩家可以打赏喜欢的参与者,系统会从中拿抽成。
      “有脑子。”陆鸣指着条约说。
      玩家是绑来的,积分是赚的,好处全占了。
      这条规则下面,注了行小字,乌屿年脸快贴到书上才看清写的是什么——游戏期间,系统不会提供商城外的任何帮助,包括线索提示
      “……”
      乌屿年的分稳上南大,陆鸣比他少十五分。
      他拍着陆鸣的肩,难得反思自己:“你要是去学理,考的是不是比这分还高?”
      “那肯定啊。”陆鸣理科强的可怕。
      乌屿年痛心道:“兄弟,感谢陪我读完高中,要不然你去复读,理科需要你。”
      “滚!”
      “好嘞,记得十二点前退房!”
      说完,乌屿年提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跑了。
      拎着发财喜欢的罐头,回到家,弯着腰,自言自语半天,也不见它出来。
      ByeBye慢悠悠出来,电子音带着愉悦:“少爷回来啦!”
      “您去哪了?ByeBye等了您好久!!”
      ByeBye是乌屿年定制的机器人,价格贵的离谱,为了买它,他把老头收藏的古董画卖了两幅。
      “还少爷呢,你活在哪个年代?能不能正常点。”乌屿年点着ByeBye的脑袋说,“封建残余。”
      ByeBye的电子屏肿起包,撇撇嘴:“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乌屿年嗤笑出声:“陋习。”
      “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多看点书,书架上那么多思想与政治也不知道看,等会儿脑子都退化没了。”
      ByeBye绕着乌屿年转了一圈,仰头看他:“我是机器人,没有脑子。”
      “……”
      乌屿年边往屋里走,边附和:“对,你没脑子。”
      ByeBye反应过来:“不对!我有脑子!主人!我有脑子!”
      “我有脑子!!”
      它跟着乌屿年,想证明自己有脑子。
      乌屿年把它关在门外:“叫我名字。”
      他走到书桌前,思考自己花钱买罪受的正确性,他给机器人取名ByeBye,寓意和倒霉拜拜,但怎么看都像人工智障,难道被骗了?
      书房的架子上摆着几排没写的资料,乌屿年喜欢买没见过的资料,但是不喜欢写,他觉得这些书光看着就十分有安全感。
      这么一看,他和ByeBye应该能归为同类。
      发财半夜才回来,坐在院子里的树上叫个不停,乌屿年打开窗,让它进来。
      “气消了?”
      狸花伸手矫健的跳进乌屿年怀里,伸手去够耳饰,乌屿年偏头:“别动。”
      他摸着光滑柔软的皮毛,感叹道:“胖了。”
      怀里的猫叫了两声,转身跳了下来,乌屿年啧啧两声,跟在身后:“还说不是,你现在跳下来,踩在地板上都有声儿,瘦的时候可没有。”
      发财懒得理他,甩甩尾巴,就要出去。
      乌屿年给它开门,眼睁睁看着发财叫醒了睡觉的ByeBye,然后跳上去,踩着它的头进了厨房。
      “……”
      乌屿年跟在它们身后,看到发财冲哪个罐头叫,ByeBye就开哪个。
      他不怒反笑,上前勾住发财的项圈,吐出来的话有点伤人:“你都成球了,还吃?”
      “还有你。”乌屿年轻轻踢了踢ByeBye,“它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它要星星要月亮,你是不是把自己塞进发射仓,屁股一撅,准备上天?”
      ByeBye的电子屏幕适时跳出纪录片,义正言辞道:“关爱动物,人人有责。”
      乌屿年挑眉,“它多重,你没数?不觉得头上顶了个哑铃?”
      ByeBye瞪着眼睛:“才不是哑铃!这是我对它沉沉的关爱!”
      “你不在的这几天,都是我在喂发财,你看它长的多好!”
      “它是猫,不是猪。”乌屿年嗤笑出声。
      发财骂骂咧咧的叫着,伸出爪子去够乌屿年。
      乌屿年把它抱下来,放回地面:“睡觉去,从今天起,你开始减肥,不准吃夜宵。”
      “你也睡觉去。”
      ByeBye的背影透露着不情愿。
      等它们全出去了,乌屿年把罐头换地方藏起来,冲了个澡,在床上架了张小桌子,靠着床头拼没完工的书立。
      他除了买资料的爱好,还有个拼木质模型和书立的爱好。
      凌晨三点,他还没睡。
      陆鸣给他打电话,乌屿年扫了眼来电人,挂了,对面锲而不舍又打了几个过来。
      “大半夜,不睡觉,你最好有事。”乌屿年放下手上的镊子没好气地说。
      “你快出来,有事!”
      “什么事?”
      “出来,我请你吃早饭,然后我们染头发去,理发店现在还在排队。”
      “艹,你有病?”乌屿年揉着眉心,“大半夜的抽风了?”
      “就说来不来?”陆鸣不废话。
      沉默良久,乌屿年说:“地址。”
      就算是夏天,夜里降温,也有些凉,乌屿年套了件外套,扫了辆共享单车,顺着地址找去。
      陆鸣早餐都点好了,一直在等他。
      乌屿年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好奇道:“怎么想起来染头发了?”
      “你去看看动态。”
      乌屿年去看了,然后就呛住了,一直咳嗽。
      朋友圈里,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有,有的烫毁了,像钢丝球,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说什么的都有。
      有问怎么在头上开摊的。
      有问为什么要顶棉花糖上街的。
      有问个人版蹦床什么时候营业的。
      ……
      乌屿年乐了半天,觉得没个一天半载的自己都走不出来。
      陆鸣翻着网图:“我们也去染一个?”
      乌屿年接受很快:“挑染吧,我要染成蓝色。”
      “怎么快就想好了?”
      “是啊,要不是学校一直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人,我就顶着它上学。”
      陆鸣给他竖了个拇指,拍案道:“那我染个红的吧,帅哥要张扬。”
      乌屿年抽了张纸,扬了扬下巴,示意走。
      执行力强的,在第二天七点前已经拥有全新发色了,乌屿年不舍得失去头发本来的颜色,所以染的不多,陆鸣倒是全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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