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猎头蟹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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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金到账的那天，杰斯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数了整整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吃苹果的克拉克，“克拉克。”
“嗯？”
“我好像……有钱了。”
克拉克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看见了，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杰斯洛沉默了三秒，然后从沙发上跳起来。
“走！我请客！”
“请什么？”
“吃！”杰斯洛挥舞着手机，“大都会新开的那家海边餐厅，海鲜自助！我看了价格，以前根本不敢想，现在——”
克拉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感叹金钱真是人类的良药。
“行。”他说，“什么时候？”
“现在！马上！立刻！”
两小时后，他们坐在大都会海岸线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餐厅建在沙滩上，木制的露台延伸向海边，摆放着一排排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沙滩上奔跑，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
杰斯洛端着一大盘螃蟹、生蚝、大虾回来，在克拉克对面坐下。
“你吃这么多？”克拉克看着那座小山。
“我饿。”杰斯洛理直气壮，“这几天忙脱光机的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吃的全是泡面。现在有钱了，得补回来。”
克拉克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烤虾。
夜幕渐渐降临。餐厅的服务生在沙滩上点起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客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坐在篝火周围的躺椅上，低声交谈。远处传来轻柔的音乐，和海浪声混在一起。
杰斯洛吃饱喝足，拉着克拉克到沙滩上散步。
“月亮真好。”他仰头看着天空。一轮圆月挂在海面上，银色的光铺出一条通向天际的路。
“嗯。”克拉克走在他旁边。
他们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凉凉的海水偶尔漫过来，又退回去。杰斯洛把鞋脱了，脚趾埋在沙子里，盯着海平面发呆。
克拉克去拿了两串烤好的虾，回来递给杰斯洛一串。
“还吃？”
“刚才吃的是晚饭，这个是零食。”杰斯洛接过虾串，咬了一口，“好吃。”
他们就这样坐在沙滩上，看着月光下的海，吃着虾串，谁也没说话。
很舒服。
杰斯洛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用想实验，不用想数据，不用想公司那些烦心事。只是坐着，和朋友一起，看海。
身边的人渐渐少了。篝火旁的客人们陆续离开，沙滩上只剩下零星几对情侣，还有远处几个喝多了大声唱歌的年轻人。
海浪声变大了。
杰斯洛注意到浪头比刚才高了一些，拍在沙滩上的声音也更重。他看向海面，月光下的海水黑沉沉的，看不真切。
“起风了？”他随口说。
克拉克没有回答。
杰斯洛转头看他。克拉克正盯着海面，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克拉克没说话，但身体微微绷紧了。
杰斯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光下，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片黑色的阴影，正在向岸边靠近。不是海浪，那东西移动的方式不对，它在分开海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游动。
“那是……”杰斯洛眯起眼睛。
克拉克突然站起来。
下一秒，杰斯洛的手腕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从地上拽起来。
“跑！”克拉克的声音变了，低沉而急促，“快跑！”
他拉着杰斯洛往餐厅的方向跑，同时回头朝沙滩上的人大喊：“离开海岸！快跑！往高处跑！”
杰斯洛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肉褐色的东西从海里跃出。
它像一颗炮弹，准确地砸在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路人头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双手胡乱去抓那个东西，但那东西的底部张开，像一张巨大的嘴，牢牢扣住了他的整个脑袋。
杰斯洛看见了它的形状。像某种甲壳类的海洋生物，表面坚硬，边缘有牙齿一样的东西。它像个夹子一样紧紧锁住那个人的头，那人拼命拉扯，但怎么也扯不下来。
“啊——”那人的惨叫声被闷住，变成了含糊的呜咽。他跌倒在地，四肢胡乱地摆动着。
杰斯洛的腿软了一下。
又一只。又一只。又一只。
那些东西从海里接连不断地跃出，准确地扑向沙滩上的人。一个又一个脑袋被它们扣住，一个又一个人惨叫着倒下。有人反应过来开始跑，但它们跃出的速度太快，跳跃的轨迹太精准，像有某种制导系统。
“怪物！”有人尖叫，“有怪物！”
“超人！”另一个声音大喊，“超人！救命！”
沙滩上彻底乱了。
克拉克拉着杰斯洛跑到餐厅的露台下，把他推进一个角落。
“待在这里！”他的声音急促，眼睛却看着沙滩的方向，“别出来！”
杰斯洛喘着气，抓住他的袖子。“你呢？你要去哪儿？”
克拉克顿了顿。
“我去帮忙。”他说，然后挣开杰斯洛的手，转身跑向沙滩。
杰斯洛想喊他，但克拉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里。
他站在角落里，听着远处的尖叫声和求救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见沙滩上倒着越来越多的人，那些褐色的生物牢牢扣在他们头上。活着的人在四处奔逃，有人跌倒了，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从夜空中飞来，像一道流星，落在沙滩中央。
红披风的超人。
杰斯洛屏住了呼吸。
超人落地的瞬间就开始了行动。他冲向最近的一个受害者，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那个扣在头上的生物。但他的手刚碰到，那个生物的牙齿就猛地收紧，受害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超人立刻停手。他皱眉看着那个生物，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理。
另一只生物从海里跃出，朝他扑去。超人侧身避开，一把抓住它——但他的动作依然很小心，没有用力，像是在试探。
杰斯洛站在角落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是什么？从哪儿来的？怎么对付？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没有超能力，没有武器，只有一颗疯狂运转的大脑，和站在原地的双腿。
他看着超人在沙滩上穿梭，试图救人，同时躲避着那些不断跃出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