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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寂空』 奎来不见当已觉 宗内无灵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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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潇回了居住的藏凛院后,樊野见天梁长老后跟着一群人往山顶的平舆殿去。
人群前有个老头,胸前配了个玉坠,樊野认得,是枫江镇的江家主,也就是江财主,其余的应该都是江家的族人。
天梁长老突然转头看向樊野,和声问:“樊野,你师尊在院中吗?”
“师尊刚回来,正在院内。”
“你把他带去平舆殿内,说尊主有要事与他同议,你与他同去。”
“是,长老。”
那群人离开时,樊野便去敲门叫师尊去平舆殿。他还未敲响门,季清潇却开了院门,险些与樊野撞了个满怀。
虽然樊野没有撞到师尊,可师尊身上的妖魔气息他却闻得很清楚。往日里师尊斩了妖魔后身上的妖魔气息很重,即使是换了衣袍那气息也能维持几日不散,他便不多在意。他站定道:“师尊,天梁长老说让我带你去平舆殿内,尊主找你有要事。”
“知道。”季清潇方才似是没有进屋,樊野估计师尊就在庭院内,见师尊转身欲离便跟了上去。仔细看,季清潇衣服的外袍已经换了一件,不再有血污。
平舆殿内,尊主封承坐在主位,面前摆了几杯茶。季清潇踱步坐在他左边的空位上,樊野在季清潇左边入座。江财主等人坐于客位,见季清潇坐定便开始言事。
“封尊主,我们枫江镇最近有些妖魔横行。上个月在镇中央的过渡源酒楼那接连死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死得惨啊,尸体吊在酒楼前,脸上的皮肉都被割没了,昨天夜里我儿子也死了。还请诸位仙长出手相助,让那妖魔给我儿偿命啊!”
江财主越说越激动,手中的茶水没喝多少已经被他洒了差不多了,他面已红,尤其是提到他儿子死了那一段脸上甚至起了青筋。
“江家主,你是肯定那些人都是被妖魔所杀才来此的?”封承听是有妖魔作祟,提了提精神,手中的茶也不再喝了。
“是啊,前几个人死后我们还请了一位道长来除魔,那道长做法后第二日便离开了,结果妖魔没除掉,害得我儿命陨,那位道长也没了踪迹,还请仙尊相助啊!”
季清潇听了江财主的话,皱了皱眉,抿了一口茶水。封承已决定让季清潇带弟子随江财主去枫江镇除魔,明日出发。今日天色已晚,封承便打发江财主等人留在了居繇宗内过夜,这时樊野才注意到方才带江家人来的天梁长老不在殿内。
封承待其他人离开后,将樊野单独留了下来,神情凝重,远甚于方才听见枫江镇那些妖魔之事。
“樊野,你是否觉得灵隐他有些不对劲。”封承不再喝茶,只是凝视着樊野。
“是有点,尊主怎么突然这么问?”樊野是觉得师尊自从寂空山回来后便有了些异样,尊主这几日只在刚才见了师尊却也觉得不对劲,突然这么问,未免让人心慌。
“灵隐他身上有股妖魔气你感觉到了吗?”
“有些。还有,他回来是衣袖上一些血,估计是斩杀妖魔时沾上的。”
“那血是深红的还是鲜红的你记得吗?”
“记得,是鲜红的。”樊野突然发觉师尊哪里不对劲了,一般妖魔的血沾到像师尊这样灵力强悍的宗师身上应当马上消亡,即使是修为较高的妖魔的血也会当即变为黑色或是暗红色,而师尊身上的血确是实实在在鲜红色。
此时,平舆殿的殿门被推开,有两个人进来了并将殿门从内锁死,是言语秋和云梁长老。云梁长老还落下了一道结界,殿外的人无法听见殿内的声音。
封承见二人来了,便招呼他们过来。
言语秋手中提了个黑布包袱,他把包袱打开,将里头的东西一一拿出。东西不多,是一本经书,两块玉佩。
待言语秋把东西摆好,天梁长老开了口。
“现在可以确认,今日回来的不是季清潇了,应是变了模样的鬼。”
听到此,樊野和言语秋感到震惊,封承似是已经料到一般没有什么反应。天梁长老又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方才寂空寺那边来了一封信,信里写到‘近日寂空山有一类鬼作乱,此类鬼名为奎,可幻为人形、习人行举,但其法术不可长期维系,若欲长期为人,先是要以同类的血为引,增强法力,再噬所幻之人的血,最后将所幻之人的魂魄吞噬,取代此人而生。尔等已传书告知各门派,还请诸位小心留意。灵隐仙尊流于此处相助,今日离寺寻一方草药几日内暂不归居繇宗,令尔等告知’,灵隐说他今日不归,回来的那人应该就是奎了。”
“那我便去院内斩了那奎。”樊野听完便欲提锏去藏凛院收了那鬼。
“且慢!”封承见樊野的举动,赶忙拉住了他,“我记得奎在夜半需食人血,现在江家的人就住在藏凛院附近,现在出手可能会伤及无辜。奎若现世,那肯定不止一只,现在不能确定宗门内是否还有奎存在。若杀了一只奎那么其它奎必然会有躁动,场面便不好控制。樊野,你明日与奎同行要多加注意,你同江家人先行,我和言语秋在几里后跟着,待无人时我们设法一起把它除掉,你等会回去歇息,明日事若有变动我再用传音符告知于你。”
“是,尊主。”
言语秋此时指了指桌面上的玉佩:“这两块玉佩中青白色的那块是师尊的,我方才趁奎不在从藏凛院内将其带出,应该是玉佩上有师尊的气息奎将其偷走用来保持师尊的样貌的。另一块黑色的血玉应该是瑜瑾世尊令其饲养的鹰送来的。”
天梁长老拿起血玉又翻开了经书的某一页:“这玉佩名叫散空,内存灵力,把它挂在房梁上一个时辰后方圆二十里一般妖魔皆会现形,明日樊野与假的那个灵隐离开后我便把它挂在殿内的横梁上并带弟子将宗内的奎除干净,你们放心。”
“竟然事情已经定下那便各自回去歇息,散了吧。”封承说完,收走了奎用过的茶杯离开了。其余几人也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