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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灾星? 我是灾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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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是灾星?
头痛欲裂间,夏安猛的睁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素色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杂着雪后的清冽气息。不等她理清状况,牛牛便飘到她眼前,软乎乎的雪白绒毛上系着鹅黄色丝带,末端的小铃铛轻轻晃动,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宿主!你可算醒啦!”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夏安耳边炸开:“欢迎来到快穿世界007号——永安王朝,你的身份是被冠上‘灾星’之名的镇国将军之女,夏安。因为宿主是第一次做任务,所以局里给你的时间很充裕!当前世界主线任务:帮原主摆脱‘灾星’污名,护住父母性命,攻略指定目标——季郁;支线任务:化解原主与傅允的执念,阻止永安王朝中期的内乱。原主心愿:愿得一世安稳,不负所爱,不牵累亲人。请宿主专心攻略目标人物季郁!牛牛先给宿主看看这个小世界原主的背景”
永安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腊尽岁末,虞都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汹涌,鹅毛般的雪片从暗沉的天幕上倾泻而下,簌簌作响,裹着刺骨的寒风,将整个皇城、整个虞都都裹进了一片茫茫莹白之中。朱雀大街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家家户户闭门守岁,唯有宫墙之上的明黄色琉璃瓦,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微弱而清冷的光。
夏府的嫡女院落“汀兰院”内,却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死寂清冷判若两个天地。屋内燃着最上等的银丝炭,鎏金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袅袅烟气带着淡淡的松萝香,缓缓漫过殿内的每一个角落,熏得人浑身暖意融融,连指尖都泛着温热的光泽。殿内陈设雅致而华贵,紫檀木的拔步床铺着厚厚的白狐裘褥,床头挂着米白色的软纱帐,帐角绣着缠枝玉兰花,针脚细密,雅致动人,微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映着桌上烛火的微光,温柔得不像话。
床榻之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正蜷缩在乳母的怀中,睡得香甜。她生得极好看,眉眼精致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小小的脸蛋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长长的睫毛浓密纤翘,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垂在白皙的眼睑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鼻尖小巧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樱色,偶尔轻轻抿动一下,模样乖巧又软糯。
这便是夏府嫡女,夏安。
今日,是她的诞辰,也是腊尽除夕,本该是举国同庆、阖家欢乐的日子,可夏府上下,却没有半分喜庆的气息,反倒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氛围,连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忌惮,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一切的缘由,都源于今日清晨入宫的那位巫医。
夏安出生的那一刻,天降异象,原本只是零星飘雪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雪片肆虐,短短一个时辰,便将虞都覆盖得严严实实,更诡异的是,皇城之上的钟鼎,无故自鸣三声,声震四野,惊得宫中鸟兽四散奔逃。此事很快传入宫中,圣上震怒,当即传旨,宣当朝最负盛名的巫医入宫,占卜吉凶。
巫医入宫后,焚香占卜,神色凝重,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得像是压着千钧巨石,一字一句,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此女降生,天降异象,钟鼎自鸣,乃灾星降世之兆,她的诞生,对整个大虞王朝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轻则民不聊生,重则江山倾覆,累及皇室,祸及万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皇城之中,也很快传遍了整个虞都。
大虞王朝自开国以来,便信奉巫卜之术,巫医的话,在百姓心中,如同神谕一般,不可亵渎,不可违背。于是,一夜之间,“夏府嫡女是灾星”的流言,便像野草一般,在虞都的 大街小巷疯狂滋生、蔓延,家家户户,街头巷尾,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个刚出生便背负着“灾星”骂名的女婴。
有人畏惧,有人鄙夷,有人愤怒,还有人暗自盼着,这个灾星能早日夭折,免得给大虞王朝带来灾祸,免得连累自己。就连夏府的下人,也受了这流言的影响,虽不敢明着对夏安不敬,不敢怠慢差事,可平日里,却总是悄悄疏远她,避开她,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与疏离,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被她身上的“灾星之气”所沾染。
乳母抱着夏安,坐在床榻边,神色复杂,眼底满是为难与忌惮,她轻轻拍着夏安的后背,动作小心翼翼,却始终与夏安保持着一丝微妙的距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乖巧软糯的女婴,而是一个能带来灾祸的烫手山芋。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夏安的父亲,夏靖远,与母亲,沈清辞。
夏靖远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武将的刚毅与沉稳,只是此刻,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神色凝重,眼底满是疲惫与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是当朝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忠心耿耿,一生为国征战,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如今,却因为自己刚出生的女儿,被流言缠身,被百姓诟病,甚至连皇室,都对夏府多了几分疏离与忌惮。
沈清辞身着一身淡紫色锦裙,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只是此刻,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神色憔悴,脸上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担忧。她轻轻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乳母怀中的夏安身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婴儿。
“夫人,慢点。”夏靖远连忙上前,轻轻扶住沈清辞的胳膊,语气温柔,眼底满是怜惜,“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不宜多走动,快坐下歇会儿。”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夏安身上,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我没事,我想看看安安,看看我们的女儿。”
乳母见此,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夏安递到沈清辞的怀中,神色恭敬,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低声说道:“夫人,小姐睡得正香。”
沈清辞轻轻接过夏安,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婴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夏安柔软的发丝上,冰凉而温热。
“我的安安,我的乖女儿,”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气温柔而心疼,“他们都胡说,你不是灾星,你是母亲的心肝宝贝,是母亲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怎么可能是什么灾星?”
夏靖远走到沈清辞身边,轻轻坐在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语气温柔而坚定:“清辞,对不起,让你和安安受委屈了。巫医的话,都是胡说八道,我夏靖远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灾星?安安是我们的心头肉,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绝不会让那些流言蜚语,伤害到她一根头发丝。”
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夏靖远一生征战沙场,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强敌没有遇过,他从不畏惧任何人和事,可如今,他唯一的软肋,便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可以忍受百姓的诟病,可以忍受皇室的疏离,可以忍受朝臣的非议,却绝不能忍受,有人伤害他的妻子和女儿,绝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背负着“灾星”的骂名,被人鄙夷,被人疏离。
“我已经下令,封锁汀兰院,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不许任何人在府中议论安安,凡是敢私下议论安安、对安安不敬者,一律逐出夏府,绝不姑息。”夏靖远的语气冰冷,眼底闪 过一丝厉色,“另外,我已经派人,暗中压制外头的流言,尽量不让这些流言,传到安安的耳朵里,我要让安安,在一个干净、温暖的环境里,无忧无虑地长大。”
沈清辞靠在夏靖远的肩膀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锦袍,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而感激:“靖远,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护着我,护着安安。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傻瓜,”夏靖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护着你和安安,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安安,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
怀中的夏安,仿佛感受到了父母的温柔与心疼,轻轻动了动小身子,小嘴微微抿动了一下,没有醒来,依旧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依旧轻轻颤动着,模样乖巧又软糯,哪里有半分“灾星”的戾气?
沈清辞低头,轻轻抚摸着夏安柔软的发丝,眼底的心疼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护着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让她被 那些流言蜚语所伤害,让她能像其他的小姑娘一样,无忧无虑,快乐成长。
夏靖远紧紧搂着沈清辞和怀中的夏安,眼底满是坚定的神色,他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庭院中厚厚的积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好好守护着自己的家人,一定要让安安摆脱“灾星”的骂名,一定要让那些诋毁安安、伤害安安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雪,依旧在簌簌地下着,寒风依旧在呼啸着,可汀兰院的屋内,却暖意融融,弥漫着父母对女儿最深沉、最真挚的爱意,这份爱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如同黑暗中的微光,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阴霾,守护着怀中这个小小的、无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