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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个世界(白部摸鱼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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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树林中,杜颜忽然提剑出现,帮杜瑜挡下这一击。杜瑜反应迅速,兄弟二人默契配合将几人拿下。
“不是检查过了,怎么会有人偷袭?”杜颜俯身探了探那人鼻息,“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刚刚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我都快吓死了。”
“怕什么,是因为我消失了吗?”杜颜靠近看着杜瑜,“哥在担心我吗?”他发现杜瑜眉眼中还带着未散的忧愁。
“过来,我看看伤口。”
“哥心疼了?这不是你为了验证自己刺的吗?”杜颜故作伤心,“哥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我。”
把杜颜拉进营帐,扒开他的衣襟,左肩靠下处已经血肉模糊。杜瑜皱眉,令军医处理完剩下的伤员后来营帐,后便离开处理战后事宜,命人将战报送回京都。
京都,御书房,云灵帝正以慰问将军家属的名义召杜怀仁、傅烟夫妇入宫。
宫殿内烛火煌煌,珍馐罗列,琼浆流转。帝王端坐上位,其下杜怀仁与傅烟并席而坐,偶有含笑低语。舞姬长袖轻扬,侍女捧壶悄步,满堂珠翠与锦缎的光泽交映,丝竹盈耳间,尽显宫廷宴饮的富贵风流。
席间,有宦官呈上奏章,明显是好事,帝王看后龙颜大悦:“杜爱卿,令侄为我朝贡献颇深,多次击退犬戎,朕心甚悦。”后又是一大批赏赐流水般涌入将军府,“那依爱卿之见,俞则,该如何评价?”帝王故意称将军的字,叫的亲近,让杜怀仁难以揣测。
“这……陛下恕罪,臣,不知。”
席间舞女不知何时退了个干净,丝竹之声早已停歇。“不知道?此时知道怕了?朕看你胆子大的很啊。”
范阳节度使封容澜适时进殿:“起奏陛下,将军府二公子杜现求见,说是有要务禀报,事关犬戎动向。”
而杜怀仁在听到杜现名字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什么,但仍然死死撑着,面上没有半点变化。这也在帝王预料之中,毕竟都是老狐狸了,直接被炸出来才不合理。
早已被控制的杜二公子步入殿内,规规矩矩行礼后看了杜怀仁一眼,跪下:“陛下,草民本不想参与此等杂事,但此事关乎兄长,臣……不得不做。”
“说!”
杜现略带恐惧地看了杜怀仁一眼,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当然,这些事情在宴林刚刚控制他时就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用来炸杜怀仁一下)。听到杜现的叙述,杜怀仁身形僵硬一瞬,同时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果然,她正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但杜怀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如此。“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你说我谋害杜瑜贤侄,那证据呢?”毕竟杜怀仁自认证据早就都处理干净了,有恃无恐。
另一边,犬戎后营火光冲天,千里转运的粮秣尽化飞灰。这是杜瑜效仿前辈来了一手火烧连营,犬戎本就失了主帅,军心散乱,见此情景更是溃不成军。
杜瑜长剑前指,杜家军铁骑如怒潮般泻下高坡。溃兵如败草般被卷入蹄下,哀嚎与烟尘冲天而起,他剑锋所向之处,敌军最后一丝抵抗如雪崩瓦解。
大部分犬戎人被俘虏,只有几个探子逃了回去。犬戎帅帐内,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苌煜被俘虏了?废物!”另一个略显活泼的女声穿出:“冷静,我们的‘钉子’还在呢,养了这么长时间,还牺牲了一个天赋不错的世子,也是时候让他出力了。”
一个黑衣女生就着暗色出发,向着杜瑜驻军地摸去。
另一半,御书房宴林刚刚看完暗卫的密报,结合杜怀仁等人自愿(被迫,废话,他们能不说吗?当然是都变成傀了)的交代推测出了大概。正要给将军传信,就接到暗卫汇报傅烟已死。
傅烟是为数不多真心疼爱将军的,当时帝王放她回去,还特意叮嘱她不要与族人谈起此事,就是不知,此时她的死亡是意外还是……
杜瑜经那件事后对杜颜心怀愧疚,更是对他加倍信任,毕竟都是过命的交情了。经过商议,他们决定乘胜追击,一举攻破犬戎,一劳永逸达成最高成就。
可就是这一追,让杜家军过半精锐折损,他们的行军路线被泄露给外敌,遭遇埋伏。是杜瑜带着剩余兄弟杀出重围,逃往封云澜处重整旗鼓,死守边疆。
清点伤亡时,杜颜下落不明,杜家军仅余两万多人,还是算上重伤士兵的情况之下。昨日还与你一同训练、生活的兄弟今日可能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曾经,在杜瑜还小的时候,父母外出一次,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时正值新春佳节,小杜瑜看到宫宴上其他人全都有父母陪同,而自己的父母回来不仅严厉训练自己,还陪不了自己几天就会再次消失。这次更过分,居然都没有回来陪自己,就大声哭闹。
是二叔杜怀仁拉着他登上宫墙,看着墙外万家灯火,看着孩童嬉戏打闹,听着小贩叫卖说告诉他,看,那些都是他们守护的东西,他们是英雄,现在,他们去更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守着我们了。阿瑜一定要像他们一样,保护这盛世景象,好不好?
那时的杜瑜心里嫉妒,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要守着他们,为什么他们不能回来陪陪我,他们都有爸爸妈妈……可,我像是没有一样……
后来,杜瑜长大了,明白他们回不来了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每年家宴都会有人缺席,而且再也没见过。犬戎!这个名称贯穿了他的少年时代,都是因为他们,那些犬戎人,鄱哥哥、崖爷爷、三叔……再也见不到了。时间长了,他似乎也习惯了,他开始逃避,长时间与不习武的二叔待在一起,因为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了,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朋友再也见不到了……
他开始自发的远离家族里其他参军的人,远离他们就不会认识,不认识就不会有感情,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就好像……那些人,只是缺陷了家宴一样……只是再也见不到了而已……
他开始抗拒习武,抗拒一切与军队有关的东西,是杜怀仁把他拎去演武场,后又把他塞给七皇子做伴读。渐渐的,他好像不再恐惧,而是满腔仇恨,对犬戎的仇恨。陛下驾崩,新皇登基,他作为新皇一党地位水涨船高,他本可以待在京城,享受生活,纸醉金迷,他的父辈已经为他打下了一片江山,一片靠着祖宗荫蔽就能在京城过得很好的江山。
可他没有留下,他带着父母的、幼年同伴的、家族长辈的遗憾和怒火,凭着满腔仇恨在漫天黄沙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条通向复仇的血路。无数犬戎人在他手中到下,那个京城大少的手里占满了鲜血,可他的眼神却亮的惊人,迸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大仇得报的欣喜。
此时距当年突遇伏击已三年有余,杜家军势如破竹击破犬戎王廷,犬戎王族尽数沦为俘虏,无数生活在犬戎占领区的人民喜极而泣。
更有诗云:
乱角声中百战休,孤城落日一朝收。
山河有恙征衣老,父老相迎涕泪流。
稚子怯藏门隙望,炊烟重起断垣浮。
从今故垒春深日,再种梅花到故丘。
帝王一直在查当年的突袭到底是谁引起的,直到他用各种手段控制杜家大部分人后,才得到答案。他刚给将军写一封密信准备提醒一二,窗外就接连传来几道侍卫倒地之声。
宫中的几个乐师暴起,以琴弦为刃,几个舞姬紧随其后向帝王攻来。影、风、霜几个暗卫拦在出手阻挡,月、凌二人快速互送帝王向安全之地转移。御林军统领韩林率重赶来,一片混乱中,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向着御案摸去,顺走了帝王写好的书信,放了一个假冒的回去,将真的改为召回密令。这本是犬戎自救的后手,却因为交通不便,现居云朝的卧底竟没收到犬戎兵败的消息。
上帝视角围观的白戕有点惊讶:“这是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误会?好离谱啊。”001发自内心的赞叹了白戕的想法,并打开一袋瓜子吃瓜。
将军的捷报比帝王的书信先送到,此时,将军已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宫里的信使将信送到将军手中便原路返回。
晚上,将军闲下来查看密信便看到帝王召自己停战回朝,这置兄弟们于何地,又置那些被占领地苦苦等待的百姓于何地。看着手中的书信,他呆愣在原地,只能听到低声呢喃:“你……何时变成这样了……抗旨不遵是死罪,如若我只有一人……为了二叔二婶,我……只能如此……”
第二天,大雾弥散,将军于三军前下令打入京都。其实,根本就不用打,帝王在收到捷报那一刻就开始准备接风宴,并下令将军的队伍不用检查,直接进城。
杜家军进城修养,杜瑜回到将军府,杜航却让他快些逃,逃出京城别再回来。
“哥,我感觉咱家人不是咱家人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感觉我爹让掉包了,他老是盯着我看……就是那种很奇怪的眼神。而且……我妈她也。”
杜瑜听了有些急切,抓住杜航肩膀:“二婶她怎么了?”
“她,她被杀了。但我爹不让我去查!他那么爱我娘,怎么会无动于衷!他肯定是被掉包了,哥,我试过了,咱们反抗不了的,你快跑吧……”
“不必,我大概猜到是谁了。”杜瑜目露寒光,“晚上我就为二婶报仇。”
可杜航却说京城百姓过多,在京城内打起来不就是破坏了他们拼死换来的和平。以此劝诫,阻止了战争爆发。嗯,至少暂时阻止了。
杜瑜从接风宴回来后便安排杜家军参与京城巡防,他也察觉了不对,感觉之前宴林并没有停战的想法。现在,他都把犬戎灭了,也没见陛下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