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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美色误人 被心跳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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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寒风凛凛,秦欢缘跟着影七,绕过外围护卫样的人,到了沈安贤住的院落。
她才发现,南疆这地方,有许多高的吊脚楼,还有很多小院落,似乎都隔得很远。
而只有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便是那在远处的王宫。
纵是秦欢缘的眼神不错,这王宫的灯火也小成一团。
落地后,看着影七轻功飞起,把清玉带去安置,她也就放下心来,扶着沈安贤,把他扔进了这屋内的床榻。
依然是青竹的建筑,只是比起她住的那地方,要大上很多,好像也更暖和。
把沈安贤丢进床榻后,她才有时间想自己的事,也就是那娇蛮的南疆公主。
方才那公主被她和影七揍了一顿,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接下来的时日,应该是不敢再来惹她了。
她敢确信那公主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源于年纪小,仗着被宠爱的玩乐之举。
毕竟,一个被揍了还会哭着说回去找父王告状的人,她不觉得她嘴里说的喜欢有多郑重。
只是……说起喜欢一事。
秦欢缘转过头,看着脸色酡红的沈安贤,她叹了一气。
这喜欢什么的,表白什么的,她其实也不懂。
她给沈安贤盖好被子,坐在床榻边撑着脸看他。
他呼吸很轻,眼睫毛很长,起伏的胸口很慢,说个不恰当的形容,秦欢缘竟觉得睡着的他像个婴儿。
就是这面上的妆容有些打破了整体的恬静,秦欢缘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读过的书,要怎么样的话才能不平淡的描述出他。
想了好半晌,她总算想起了一本很厚很厚的书里的一句,慢慢念叨出声。
“貌若……春花拂晓,目如墨色秋波。”
过了许久,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些不确定了,但想来应该是这样。
毕竟这还是隔壁老奶奶送给她看的小人书里夹带的。
她那时候翻开了这一页,就认得几个简体字,看完了这页就没有细看,只记得是谁见到了谁的一个场面,光写模样衣着就写了很多,而那时她不感兴趣,丢开那大部头就去翻书箱下面的漫画了。
因此直到现在,她也不知晓那本书的结局是什么,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这里,最后她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躲过了嫁给太监的命运,往后能够在边疆之地躲着,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却不想,她还是和太监纠缠如此多,竟还听到了一个太监对她的告白。
太监,太监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秦欢缘曾经以为太监会是在电视上看过的一样,或是阴险的,或是变态的,脸上全都敷着厚厚的粉,声音尖利地下达着主子的命令。
她遇到的这个人,确实阴险,他让她陷入小虎差点死去的境地,偏要看她出手救治。
确实变态,一个太监还逛青楼,分明又没那方面的功能。
还确实喜欢敷粉,气急了也是声音尖利,十分符合她对于太监的刻板印象。
可是,他又不太一样。
他除了敷粉,还喜欢很多颜色的手帕,喜欢幽幽的熏香,喜欢画眉,像是有洁癖,偏又喜欢颜色亮丽,容易蹭脏的衣裳。
他还带给她很多惊奇,比如他身体不好却还会武功,比如他很容易脸红,比如他会温柔听她哭诉,拂过她的发顶,不推开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处缠好的白布,那毒蛇咬下时流出的血,仿佛还历历在目。
而她曾经觉得,沈安贤像是一条蛇,一条艳丽而有着剧毒的蛇。
他说的喜欢,是不是正是麻痹她的毒素呢?
她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因为从小看够了父母的貌合神离,听着妈咪告诉她的,“一定要找个好人”可她不懂,什么样的人是好人。
分明曾经父母也是邻里街坊都夸赞的好人,也是人人称羡的郎才女貌,可后来,他们也变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病,是她病了,她父亲才会出轨,找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说要有一个健康的继承人。
或许,是因为她生病了,母亲才会不离婚,为了拿到医药费待在父亲身边,以至于衰老得这样厉害。
也因此,她从没想过和谁在一起,更别说恋爱了,前世长到十七岁,连暗恋也没有过。
这一世,她幸运得到了一副健康身躯,虽爹不疼娘不爱,但好歹能跑能跳。
她想不论如何,她很幸运,有再活一次的机会,她要好好的活,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活!
而她觉得这句话也很好,因为这好像是书里写一个人好看的话,她来到这里,见过最好看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虽然她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不清楚这沈安贤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不清楚自己对于他的感受,不清楚他是不是一个好人。
但起码经历了这么多,两人算是生死之交了,她意上心头,转过脸看向他笑道。
“春春,你就是春花拂晓,墨色秋波的美人蛇,可惜总是板着一张脸,多笑笑的话,会更好看呀。”
“不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只怪影七太慢,等待的时间太长,无聊得她嘟囔着,竟然都和一个醉鬼聊起天来,没得到回应,她也不气馁,继续歪头问道。
“春春,你说你又不能喝酒,怎么还喝成这样,是不是笨?”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撞见你喝酒了,难道,你还是个酒蒙子?”
看沈安贤面色依旧红透,却像是被吵到了一般皱起眉头,她撑起脸继续吐槽。
“酒蒙子就算了,平常都能忍,一受伤就忍不住了,偏偏两次都是受伤未愈时去喝,你怎么这么不听医嘱呢?”
“难道是因为伤口很疼,所以想要麻痹自己吗?”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酒可是发性的,很多药是不能配酒喝的。”
她本来还在调侃的说着,看沈安贤想要转身,眉头皱得更紧,她疑上心头,越想越觉得是之前的伤口更重了,她俯身过去,正想扒开他的外衫看看他身上的伤时,却被一股大力掀开。
“唔……!”
她被沈安贤掀到了一边,瞧着他往床边的盆盂里吐了去,她正以为他醒了时,却看他又转回来,仍旧闭眼躺了下去。
看着嘴边还残留着酒渍的人,秦欢缘原先的无聊,想着聊天的诗情画意全没了。
“沈安贤!”她看着这副模样的人,额头青筋不住跳动,只得起身抽出手帕,“我的报应来了。”
她擦去他嘴边的脏污,又折了两折,顺着擦去他脸上那些已经斑驳的敷粉。
“沈安贤啊沈安贤,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之前不是还喜欢温师父,后来又喜欢安兰,现在竟然喜欢上了我?!”
“说你有龙阳之好吧,你又逛青楼。说你喜欢女子呢,你又一连喜欢的都是男人。”
“真是搞得我糊涂了。”
这样念叨着,秦欢缘起身,去了立式的青竹洗漱架子旁,单手洗着手帕,突然瞥见了铜金盆里倒映出一副清晰人影,她低头仔细看去,俊秀神朗,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映入眼帘。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除了长相较为普通,但实力强劲,人又好的温师父,他喜欢的,是长得秀气的安兰和她!
她擦干了手,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颜控!
这样想明白后,她看着铜盆倒影的自己,用完好的左手捧着脸,歪头笑起来:“就算女扮男装,我也真是丰神俊朗的啊,说不定出去逛一圈,也会俘获不少女孩的芳心呢,想嫁!”
自顾自开心了一会,秦欢缘回过头,看着已经净了脸,眼下浮现淡淡乌青的沈安贤,她笑眯眯拿着茶杯喂水给他,又给他擦干净唇。
“算是我欠你的,现在我好好照顾你,就当还你的情分吧。”
她发现他咽了水下去,正要起身去放茶杯,却看沈安贤突然睁开了眼。
“斯——!”
沈安贤箍住她缠着白布的右腕,迷蒙的眼睛好像还带着酒气,看她眉头微皱,他手松开了一下,但很快,像是认出她了,他缓缓抿唇笑起来,如阳光下的春雪初融,笑意填进脸颊,酿成了酒窝,成了与他原本的冷厉截然不同的模样。
“监……春春?”
“啪!”
她的呼唤没起作用,清脆的茶瓷碎裂于地,一个天旋地转间,她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妆……”
沈安贤目光暗暗,只吐出一声听不清的呢喃,便整个人倒了下来。
见此,秦欢缘腾地热了脸颊,她只觉得身上压着的人可重,他砰砰砰的心跳声也吵得她头晕。
她怕他给自己右手的伤口弄开,便转过脸,正想把这人推开,却发现沈安贤这人在她脸侧蹭了蹭,她这一动,直接碰上了他的唇。
柔软又带有米酒清香的果冻,让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察觉到他的一声闷哼,秦欢缘才陡然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我的初吻啊!
诶,这算初吻吗?
不管了,混蛋!
秦欢缘按住内心纷繁的想法,一把将人推到了一边,看沈安贤靠近床榻里,又睡死过去。
哈,呼!
她大喘着气,捂着右手腕,好不容易坐起身来,便想起方才他那声喃语。
刚才……刚才他说了什么,什么妆?
难道还怪她给他卸妆了?
“秦兄弟——”
“影七,影七你来了,快来伺候你家大人,我回去了!”
不等她想明白,拿着火把的影七回了来,正站在门口,面上神色奇异。
而看到站在门口的影七,秦欢缘连忙从床榻间跳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拍了拍手,和影七胡乱说了几句后,便立马抢过影七手里的火把出了门。
“啊啊啊啊!”
“我竟然在不是为了救人的情况下,亲了他!”
“还是在他不清醒的情况下,犯罪,犯罪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秦欢缘不停用左手拍着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无论如何也用处不大。
“鬼迷心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冷静冷静,他喜欢的可是男子身份的她,可是她是女的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跳也会这么厉害呢!
她,她难道也被他的心跳影响了吗?
他,他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还会不会喜欢她呢?!
……
竹色窗棂旁。
瞧着自从秦兄弟走后就挣扎着起身,由他扶着也要到窗旁不住远望那跳动火光的大人,影七忍不住询道。
“大人,需不需要属下把人带回来?”
“……不,随她去罢。”
过了许久,直到火把的光亮完全看不见了,大人才好似缓过酒劲来,他像是以往一般,撇开他的搀扶,自个回过身。
知道大人不喜人碰,影七也知趣退回暗中,他只看大人走过那铜盆旁时,或是累了,扶在那青竹架上,闭眼喃道:“为何会喜欢这般模样,为何会欢喜阉人,到底为何……”
话语流落到冬寒的空气中,影七不知道大人在问谁,在问些什么,但听着好像也不是在问他,他便隐了身形,不作声。
只是半夜,隐隐听到些辗转反侧的翻覆与咳嗽声时,影七有些愧疚之意。
想来这南疆的酒不该让大人喝,这一次酒醉,像是引得大人的头疼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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