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张翼德大战晓苍澜 武乡侯一指倒黄河 诗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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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山有乔木，隰有芳丛。
日驭未举，光不临东。
龙行失次，风动寒中。
之子攸宁，我心斯同。
山有修木，隰有丛芳。
日车未驾，幽光不扬。
龙序舛错，阴风以凉。
惟子之故，慰我惶惶。
冰消雪融，春汛初起。浊浪如万马奔腾，拍击着嶙峋石岸，溅起丈高水花。风裹着河腥气，卷过滩头的枯草与残雪，将一场即将到来的血战，酝酿得愈发浓烈。
沈惊寒背靠断岩，手扶苍龙逆刃。刀身狭长，刃口泛着暗金色寒光，刀柄上的苍龙纹饰似要活过来一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震颤。少女一身玄色劲装，染血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未干的血痕与额角的汗水交织，却遮不住那双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子。
她刚从晓氏宗族的重围中杀出，肩头中了一记透骨钉，虽已用真气逼出，伤口却仍在渗血。身后，烟尘滚滚，马蹄声如擂鼓，由远及近。晓氏宗主晓苍澜，亲率三千铁骑，携着雷霆之势，追至渡口。
晓苍澜勒马于滩头，身后铁骑齐齐止步，甲胄碰撞之声响彻旷野。他手持一杆玄铁霸王枪，枪身粗如儿臂，枪头铸着狰狞的鬼面，枪缨是染成暗红色的牦牛尾，一看便知饮过无数鲜血。
“沈惊寒！”晓苍澜的声音如破锣，混杂着黄河的浪涛声，“汝杀我晓氏十三长老，劫我宗门至宝，今日插翅难飞！”
沈惊寒缓缓直起身子，将苍龙逆刃横于身前，刀尖指向晓苍澜，声线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晓苍澜，汝晓氏助纣为虐，残杀无辜，我沈惊寒今日杀之，问心无愧！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晓苍澜怒极反笑，拍马向前，玄铁霸王枪直指沈惊寒，“某便替天行道，取汝项上人头，祭奠我晓氏亡魂！”
就在此时，山后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暴喝，如惊雷炸响，盖过了黄河的浪涛，盖过了铁骑的蹄声。
“呔！汝这匹夫，休要猖狂！”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山后疾驰而出，踏过滩头乱石，如履平地。来将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着重甲，甲片上绘着黑色的云纹，胯下一匹乌骓马，神骏非凡。他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身由镔铁打造，矛尖锋利无比，矛杆上刻着“丈八蛇矛”四个鎏金大字，正是燕人张翼德！
张飞勒马于沈惊寒身侧，乌骓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溅起满地泥水。他圆睁环眼，死死盯着晓苍澜，虎须倒竖，怒气冲天：“汝这贼子！行那伤天害理之事，当真污了某家的眼！”
晓苍澜见张飞出现，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阴沉：“何方野将，敢拦晓某去路？报上名来，某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燕人张翼德是也！”
张飞厉声大喝，丈八蛇矛向前一探，矛尖直指晓苍澜的咽喉，“某奉我大哥玄德公将令，特来护狂童姑娘周全！汝若识相，速速退兵，饶汝一命；若执意相逼，某这杆蛇矛，便教汝尝尝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滋味！”
“张翼德？”晓苍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又很快被贪婪与杀意取代，“原来便是那当阳桥头喝退曹军的张飞！可惜，今日你遇上了我晓苍澜，纵你有通天本事，也难逃一死！某不仅要取沈惊寒的首级，还要拿你的性命，扬名天下！”
言罢，晓苍澜拍马挺枪，直取张飞。玄铁霸王枪带着千钧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张飞见状，毫不畏惧，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双腿夹紧马腹，乌骓马向前疾驰，丈八蛇矛顺势挥出，采用“横扫千军”之势，矛身带着劲风，迎向玄铁霸王枪。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股巨力相撞，气浪向四周扩散，滩头的枯草与碎石被卷得漫天飞舞。沈惊寒站在一旁，只觉耳膜生疼，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晓苍澜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开裂，玄铁霸王枪竟被震得向后偏去。他心中大惊，暗道：“这张飞果然名不虚传，力气竟如此之大！”
张飞却是越战越勇，见晓苍澜枪法偏斜，当即乘胜追击。丈八蛇矛如灵蛇出洞，变幻莫测，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挑击，招招致命，逼得晓苍澜连连后退。
“第一合，破汝枪势！”
张飞暴喝一声，丈八蛇矛突然加速，矛尖绕过玄铁霸王枪的枪杆，直取晓苍澜的胸口。晓苍澜慌忙侧身，蛇矛擦着他的甲胄划过，带起一串火花，甲胄上的鬼面纹饰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晓苍澜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轻敌。他稳住心神，玄铁霸王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重重，如黑云压城，向张飞攻去。他的枪法以刚猛为主，夹杂着些许阴毒的招式，与张飞的堂堂之师截然不同。
两人你来我往，在黄河滩头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枪矛相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张飞的丈八蛇矛，势大力沉，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如猛虎下山，威不可挡。他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天地劈开。晓苍澜的玄铁霸王枪，虽也刚猛，却在张飞的攻势下，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二十合过，晓苍澜的枪法开始散乱，额角的汗水如雨水般落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铁骑立于阵前，见宗主被压制，个个面露焦急，却无人敢上前相助——张飞的威名，早已深入骨髓，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匹夫，休得猖狂！”晓苍澜怒喝一声，突然使出一记绝招，“鬼面噬魂枪！”
玄铁霸王枪的枪头突然泛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枪影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面，带着凄厉的嘶吼声，向张飞的面门攻去。这一招是晓氏宗族的不传之秘，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枪中邪力，威力无穷。
沈惊寒见此，心中一紧，正欲出手相助，却见张飞面色不变，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
“雕虫小技，也敢在某家面前卖弄！”
张飞暴喝一声，将丈八蛇矛高高举起，矛身泛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矛身，口中朗声喝道：“燕人咆哮，气吞山河！”
话音落下，张飞猛地将丈八蛇矛劈下。
这一劈，看似简单，却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矛身带着金色的光芒，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向那漫天的鬼面枪影。
“轰——！”
一声巨响，金色的矛影与暗红色的枪影相撞。鬼面枪影瞬间溃散，暗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晓苍澜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如遭重击，身子猛地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玄铁霸王枪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滩头上，枪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张飞勒马，丈八蛇矛直指晓苍澜，环眼圆睁，厉声喝道：“匹夫，服也不服？”
晓苍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血迹，胸口的甲胄碎裂，露出了里面染血的衣衫。他望着张飞，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再战下去，唯有一死。
“张翼德……今日之辱，晓某铭记在心！”晓苍澜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日，晓某必当百倍奉还！”
说罢，他转身欲逃。
“想走？”张飞冷哼一声，拍马向前，丈八蛇矛直取晓苍澜的后心。
就在此时，云端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翼德，住手。”
张飞闻言，手中的蛇矛猛地停在半空，距离晓苍澜的后心仅有三寸。他抬头望向云端，眼中的怒气渐渐褪去，换上了一丝恭敬。
沈惊寒也抬头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人羽扇纶巾，素衣飘然，头戴纶巾，手持羽扇，面容俊朗，目光深邃。他立于一朵青云之上，脚下青云缓缓转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气，正是武乡侯诸葛亮。
孔明的目光扫过滩头，落在晓苍澜身上，淡淡开口：“晓苍澜，汝晓氏宗族，本为名门，却因一己私欲，助纣为虐，残杀无辜。今日饶汝一命，并非汝之本事，而是念及汝宗族先祖曾有恩于汉室。若再执迷不悟，下次相见，定不轻饶。”
晓苍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玄铁霸王枪，翻身上马，对着云端的孔明拱了拱手，随即带着手下铁骑，狼狈逃窜。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了沈惊寒一眼，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
滩头的铁骑散尽，黄河渡口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只剩下黄河的浪涛声，依旧汹涌。
张飞拍马来到孔明身前，拱手道：“军师，为何放那贼子离去？此贼心术不正，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大患！”
孔明羽扇轻摇，微微一笑：“翼德，稍安勿躁。晓苍澜虽有野心，却无大才，不足为惧。今日留他性命，不过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免生更多祸端。”
说罢，孔明的目光转向沈惊寒，眼中带着一丝赞许：“沈惊寒，字狂童，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以一己之力，杀出晓氏重围，这份胆识与武艺，实属难得。”
沈惊寒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沈惊寒，见过武乡侯。今日若非翼德将军相助，晚辈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姑娘不必多礼。”孔明羽扇一挥，“汝与姑苏宗少宗主宗羲华，天命相牵，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及。晓苍澜虽退，却必不肯善罢甘休，汝在此地，危机四伏，不可久留。”
沈惊寒心中一动，抬头望向孔明：“不知武乡侯有何指教？”
孔明指了指汹涌的黄河，道：“此去三千里，便是大雪山，宗珩此刻，正在雪山之巅等你。我送你一程，助你直达大雪山，与他相会。”
“三千里？”沈惊寒面露惊讶，“黄河渡口距大雪山，路途遥远，且多有险阻，晚辈纵然日夜兼程，也需十余日方能抵达。武乡侯如何送我？”
孔明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姑娘可知，黄河之水，为何向东流？”
沈惊寒一愣，道：“水往低处流，黄河之源，在于巴颜喀拉山，地势西高东低，故水向东流。”
“然也。”孔明羽扇指向黄河，朗声道，“但今日，我便让这黄河之水，逆流西去！”
话音落下，孔明手中的羽扇猛地一挥。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被乌云覆盖，狂风骤起，卷着黄河的浪涛，掀起万丈狂澜。滩头的乱石被狂风卷起飞向空中，又重重地砸落下来。
沈惊寒与张飞皆是面色大变，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的仙气，从孔明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黄河渡口。
孔明立于云端，羽扇再挥，口中朗声喝道：“滔滔黄水，听我号令——逆流！”
一字既出，如律令下达。
原本奔涌向东的黄河之水，突然停止了流动。紧接着，巨浪滔天，浊浪排空，整个黄河河道，竟开始轰然倒卷！
只见那滚滚黄水，如一条发怒的巨龙，扭转方向，逆浪西回。浪头高达百丈，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河水倒流，冲刷着两岸的石岸，卷起无数泥沙，整个黄河，都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汪洋。
这一幕，堪称天地奇观。
张飞立于马下，目瞪口呆，手中的丈八蛇矛险些掉在地上。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黄河逆流的奇景。他喃喃道：“军师……军师真乃神人也！”
沈惊寒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她能感觉到，孔明的仙术，并非借助外力，而是以自身无上智慧，引动天地之力，逆转山河走向。这份修为，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黄河逆流，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当孔明再次挥动羽扇时，逆流的黄河之水，渐渐平稳下来，却依旧保持着向西流淌的态势。
孔明目光转向沈惊寒，朗声道：“狂童姑娘，时机已到。”
言罢，他羽扇再挥，指向黄河之中。
只见那汹涌的黄河浪涛中，突然浮出一根独木。这根独木，约有丈长，碗口粗细，材质坚硬，呈深褐色，表面光滑，显然是历经千年风雨的神木。独木浮出水面后，稳稳地停在沈惊寒身前的水面上，不摇不晃，如履平地。
“踏此木来。”孔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沈惊寒的耳中，“我以逆流黄河为引，借天地之力，送你直抵大雪山。此去一路，风驰电掣，瞬息可达。切记，抵达雪山之后，当与宗珩同心协力，共抗强敌，莫负天命，莫负此身！”
沈惊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对着孔明躬身行礼，又对着张飞拱了拱手，道：“晚辈谨记武乡侯教诲，也谢过翼德将军今日之恩。他日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
张飞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惊寒的肩膀：“姑娘不必客气！某家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他日姑娘若有需要，只管派人告知某家，某家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惊寒点了点头，不再迟疑。她手握苍龙逆刃，纵身一跃，稳稳地立于独木之上。
脚掌落在独木上，只觉一股暖流从脚底传来，传遍全身。独木虽小，却异常稳固，任凭黄河浪涛如何拍打，也始终纹丝不动。
孔明见沈惊寒站稳，羽扇最后一挥，口中喝道：“起！”
刹那间，独木之上，泛起一道青白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将沈惊寒紧紧包裹，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罩。
逆流的黄河之水，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托着独木，如离弦之箭，向西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在耳边作响。山河倒退，在眼前飞逝。
沈惊寒立于独木之上，手扶苍龙逆刃，任凭狂风拂过脸颊，衣袂猎猎作响。她低头望去，只见黄河之水，如一条巨龙，托着她向西奔涌。两岸的山峦、树木、村庄，都在飞速后退，转瞬即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比千里马还要快上百倍，比飞剑还要迅猛。
这便是孔明的仙术，以天地为舟，以黄河为道，瞬息千里，无可阻挡。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渐变小，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汹涌的黄河，不再是连绵的山峦。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风雪，是高耸入云的冰峰。
天地间，一片洁白。雪花如鹅毛般飘落，覆盖了大地，覆盖了冰峰，也覆盖了沈惊寒的衣衫。
气温骤降，寒气逼人。但沈惊寒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因为那道青白色的护罩，依旧在保护着她。
独木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座雪山之巅。正是：
翼德大战晓苍澜，
武侯一指倒黄河。
一木乘风三千里，
狂童直上大雪山。
青白色的光芒散去，沈惊寒纵身跃下独木，落在厚厚的积雪之上。
她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这座雪山，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山顶之上，一片平坦，四周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下，是茫茫云海。
而在那雪山之巅的中央，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此人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他头戴玉冠，面容俊朗，肤色白皙，眉眼如画。一双眸子，如寒星般锐利，又如秋水般温柔。他手中握着一把白玉折扇，扇面之上，绘着一幅雪山寒梅图。
正是姑苏宗少宗主，宗珩，字羲华。
宗珩早已察觉到天地灵气的异动，当沈惊寒立于独木之上，自云端飘落时，他便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漫天风雪，无声落下。
羲和之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
沈惊寒手握苍龙逆刃，身上带着血战的痕迹，眼神锐利，傲气不减。
宗珩手持白玉折扇，立于风雪之中，气质温润，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们是青梅竹马，在宿命之中牵绊。今日一见，恍如隔世，却又如此熟悉。
仿佛，他们已经相识了千年。
宗珩缓缓走上前，手中的白玉折扇轻轻合上，他对着沈惊寒，微微躬身，语气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狂童，我等你很久了。”
沈惊寒望着他，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她握紧苍龙逆刃，对着宗珩回礼，声线清冷，却带着一丝暖意：“羲华，我来了。”
风雪之中，两人相对而立。
苍龙逆刃，映着漫天风雪。
白玉折扇，绘着雪山寒梅。
宿命的齿轮，在此刻，正式开始转动。
黄河渡口。
张飞与诸葛亮正欲离去，天际忽然降下一道柔和金光。
云气散开，一人缓步而出。
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着帝王常服，气度雍容，正是大汉昭烈帝，刘备刘玄德。
张飞一见，当即滚鞍下马，拜伏于地，声泪俱下：
“大哥！”
诸葛亮亦躬身行礼：“陛下。”
刘备不言，不怒，不笑。
他目光望向大雪山方向，又望向阴山深处，最终望向黄河逆流之水。
良久，只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轻淡，却震彻天地：
“永安宫。”
言毕，金光一敛，人影凭空消失。
只留黄河涛声，与满场死寂。
张飞抬头，满脸茫然。
诸葛亮垂眸，羽扇微顿。
无人知晓此三字何意。
无人知晓玄德公从何而来，往何而去。
只知——
一桩惊天秘辛，已藏于三字之间。
欲知后事，且见后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张翼德大战晓苍澜 武乡侯一指倒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