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落，风吹雨》雨晴风卷

1、寒雪落，风吹雨

　　事先声明：本小说内容纯属虚构，与真实世界毫无关联。文中情节，动作，请不要尝试。文中表达主旨比较隐晦，请耐心阅读。
　　寒雪落。
　　道路不平，济南城际公交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庄梦坐在座上望着窗外，浓雾弥漫，朦朦胧胧地只能看见山的虚影，树木萧瑟枯枝败露，落叶别茎隐兮素雪。路上寥寥地几辆车，车灯勉强地照着近处的早已霜冻的路面。红日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抹红晕证明它的来过。庄梦紧了紧帽子，两手插进袖子里，身子蜷缩，晕晕地盼着终点站。外面哪有人的影子，雪是越下越大，渐渐地浓雾阴云更加盛强，连山的虚影也看不到了，灰蒙蒙的天地融为一体。
　　庄梦呆呆地看着窗外，灰色的世界是他脑海的一展画板，走马灯般闪映着他的内心。是工作，是生活，是关系，是事业，是别人，还是自己？庄梦回望最近发生的事，内心不尽的是劳累，是恨怨，是无助，是迷茫。心色映天景，庄梦不禁泛起一丝波澜触动全身，一股劲力泵上心头。公交车的投币盒中散落着三枚硬币，随着车子的颠簸跳起翻转。庄梦心里涌动，为了缓解思想洪流，数着硬币正反面的情况。
　　两反一正。
　　庄梦心中暗说道。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怎么这么巧。
　　天越来越黑，雪越下越浓，天地一体，没有人烟，没有车辆，没有农田，车里微亮着两盏灯，昏昏的。冥冥间庄梦闪过一缕刹念，恍恍惚惚，自己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脱离于现实，无杂纷扰，无念生纷，只身于寒雪之中，不见天地，杂糅然而混沌，浑浊而无声，一念慰藉从中生出落到庄梦的心间，逼出一口气从体内跑出求得一点儿歇息。庄梦紧力压制心中潮水，想看最后一次硬币翻转，突然间灯光闪烁，车顶灯向自己靠近，接着又拉远，车顶旋转起来，窗外的世界不动，车内翻滚地厉害，没等庄梦反应，又看见座位朝自己飞来，随后视野模糊，晕晕沉沉地分辨出了上下左右，自己和同乘的人散落在各个角落，窗户玻璃飞了一地，一股冷气袭来，伴着风嚎，击向庄梦的脸庞。庄梦浑身使不上力气，索性两眼一闭了事。
　　“报告。叶队，事件结果出来了，这是报告单。”工作人员将事故报告交给叶寒。叶寒，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

　　事故报告
　　事故发生时间2025.12.17 17:23
　　事故地点：济南市
　　事故概括：调查车载监控显示，车辆因司机突然猛转方向盘，路上结冰，导致车辆侧翻，由于路边斜坡，滚动，最终停在离事发地11米左右的农田。车上人员5名，现已全部找到并送往当地医院救治，经检验手臂骨折一人，其余皮肤擦伤。目前已于当地政府与公交车所属单位取得联系。
　　2025.12.17 19:04

　　“继续调查。”叶寒大体看了一眼，把单子握在手中，找去总负责人。“李队，我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是吗，说来听听。”
　　“监控视频你也看了。当时车速很慢，只有30迈，可以排除车辆速度过快导致侧翻。车前面也没有东西或行人突然窜出，司机猛打方向盘很诡异。”
　　“确实，我们调查过司机身份，在岗位上工作六年，期间没有什么违纪，心里状态也很健康，这次不符合常理，诡异的令人费解。”
　　“我们怎么和上面说，这次事件很严重，上面很重视。”
　　“先拖着，等着询问完司机和乘客在下结论。”
　　呤呤——呤呤呤。叶寒的电话响。“小吴打电话，肯定是人员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叶寒拨开电话。“开门见山，怎么样。”
　　“很玄乎。司机说自己看见前面一片黑暗突然向车辆突奔，然后飞速的进入自己的眼里，眼前一片漆黑，脑子瞬间就失去了感知，为了乘客安全，司机用力打方向盘躲避前方这个怪东西。但除了叫庄梦的乘客其他乘客都没有这种反应。庄梦说他是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脱离现实。”
　　“有做过精神测验吗。”
　　“有，我市权威检测，都正常，包括司机和庄梦。”
　　“奇怪了。先按这种情况写成报告给我。”总负责人挂断电话。
　　“和上级怎么说。”叶寒问。
　　“实话实说。让上级再派专人调查。真是奇怪了，干了这么多年头回儿见这种情况。”叶寒眼睛深深地凝视着黑夜。夜晚混沌漆黑，似乎真的如庄梦说的那样上下融为一体分不清方向。“确实，是有一个空间。”
　　庄梦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出院了。乘车回家路过事发地时，庄梦让师傅踩一脚刹车，自己在这下车。白雪还没有化开，踩在上面咯吱作响，脚底粘上雪下的泥土，弄得素雪染上墨点。晴空万里，原先的虚影露出来真面目，天地界限分明，炊烟袅袅，银光水烁。庄梦站在那里静静地回想那天在车上的经历。山川厚土银装素裹，一个小小的黑点立于其中不免渺小与孤独，芊芊白观尽是孤霜。庄梦蝶回味着，用心寻找那一天的感觉，那种说不上来的玄幻与奇妙。那是一种黑夜中透出一丝亮光的欣悦，是荒山野岭中看到几乎人间的激动，是尔争我诈中侥幸逃脱的轻松，是期盼已久虚无缥缈的慰藉。那是一种高尚的快感。庄梦心中又泛起一阵波澜。是侥幸，是希望，是慰藉，还是稍歇，是轻松，是迷茫，是懵懂，是自欺。庄梦越想越是糊涂。又看见远处的天空升起一缕青烟，卷着积雪和尘埃，形成一阵阴云笼罩前方，近处的山被突然的烟尘一惊，凸凹皆改，一会儿的功夫容貌皆变，飞雪又袭，寒风凛冽。周围的空间似动不动，似静非静，尽在跃动。光怪陆离，变幻莫测。庄梦顿感不妙，刚想离开，就见五个人影向自己靠近，在近一点，发现是几名身穿军用装备的战士，庄梦以为是附近军营拉练的，就赶忙上前寻求帮助。战士看见庄梦大惊，随即审询庄梦的身份。庄梦紧忙表明自己的身份，又叙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怪现象。战士听完，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柄形似棍棒的物品，把他别在庄梦的领子上。“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名战士问。
　　“这是干么使的。”
　　“先别管。你现在眼中还是风雪交加的场景吗。”
　　“是。怎么啦。”
　　“快，对上频率了。”战士紧忙调整自己身上的装置。庄梦这才有时间看看战士袖子上的徽章。“NMGRD，调研一队。”
　　“宝贵的观测机遇，原先还需要大规模的调频才能对上。”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是部队也不是正经单位的。”
　　“你先别动，有什么话下完雪再说。你是我们难得的眼睛。”
　　“什么眼睛，你们手上拿的又是什么。”
　　战士们没有理庄梦，急忙的从背包里掏出短棍，用力一甩成了长杆，再经其他的装备组合，成了一个像是气象数据收集器的装置。战士启动电源，装置上爆发出一阵轰鸣声，刺的庄梦耳朵差点儿聋了。“忘给你带上耳机了。这东西就这老毛病。”
　　庄梦接过耳机带上。装置被两名战士抬着，慢慢的沿直线小步推移。装置屏幕上跳动着很多字符，庄梦一个也看不懂，都是些字母数字，隐隐的跳出几个汉字，但更加扑朔迷离，上写：微型空间重构x-11。庄梦走神时已经跟着战士来到了山脚下，山崖巍峨，比远处看更加威武神肃，似乎马上就张下来，令人胆怯。
　　“到这里吧，数据收集的差不多了，斩了吧。”战士中领头的发话。几人拥上前去拆散装置。然后又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铁剑一样的东西，分五个方向插入大地，五方到位，刮起一阵强风，卷起飘雪围绕着五方中心旋转，随即若隐若现的一面太极图浮现，再一眨眼，天气放晴，阴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周围的落雪也消失不见，只剩农地，山崖也矮了半截，就是原先的模样。
　　“带上他，快点撤退。要不一会儿农户骑三轮车出来又要称我们踩他麦苗了。”
　　庄梦双拳敌不过四手，被五名战士押着上了印有济南市地质二队标志的吉普车

　　显山不露水
　　12-19 20:34
　　发布于济南
　　你们看见了吗，前两天济南市公交车翻车了，听说伤了五六个人，翻车原因很奇怪。#雪天车祸#济南交通
　　共4条评论收回
　　路人
　　12-19 20:37
　　发布于济南
　　@显山不露水：不是说司机有精神疾病吗。
　　紫薯精
　　12-19 20:56
　　发布于济南
　　@路人：不是，司机正常得很，说是车前面有东西，反正不是正常东西，要不然没这么大的动作。
　　合理
　　12-19 21:12
　　发布于济南
　　前两天我路过那个地方，雪下的很大，还看见有一队人举着一个发光的东西。是不是邪教团体。
　　对话框
　　12-19 22:01
　　发布于济南
　　对，我也是昨天路过。那天云消散地很奇怪，突然就放晴了。

　　“年队，调研二队回来了，还顺便请了一位幻官。”
　　年务莘，济南本地人，NMGRD华北区指挥部属案件调查组组长，，三十几岁，年轻作风，一身轻快意。但现在的他正遇到了上任以来最棘手的案子。
　　“好，我知道了，走程序就行。对了，这次调研二队实验的空间恢复武器怎么样。”
　　“很成功，小队按照先前的流程成功安置装置，虚无成功湮灭。”
　　“行，我知道了，调研二队走之后我才想起来我把他们的探测空间异常的频率调错了，导致他们找不到异常。”
　　“没事，年队，他们带回来的幻官就是他们斩杀虚无的眼睛。幸亏二队跟幻官对上频率，要不然还要找个三天五天。”
　　“行，先这样吧，把他们的数据收集分析，写成报告给我。”
　　年务莘正坐在办公桌前在电脑上整理PPT资料。
　　“年队，30分钟后指挥部就开会了。”
　　“稍等，我一会儿就到场，PPT还没整完呢。”
　　年务莘紧忙保存，拷了一份紧忙前往会议室了。
　　“呼，时间还来得及。还差十五分钟。”年务莘刚在会议电脑上整理资料，陆陆续续地，领导到位。
　　“领导好。”
　　“小年，好好干。”
　　“你这个案子可担着我们华北局的存亡呢。”
　　“不止，华北地区整个常态都命关这个案件。”
　　“诶，领导，先就坐，会议马上开始。”
　　年务莘调试完设备，主持人讲话。“华北局二五年第十六届部长级会议现在召开。据本组织内部条例，会议由中央指挥部外派，对中央指挥部负责。会议总主持由五甲会议甲-4线上担任，副主持由中央指挥部副部长线上担任。参会人员华北局指挥部，下属各部部长，各部秘书，以及特邀会宾，参谋。”
　　主持人按规定走完流程，年务莘直接上台作报告。
　　“好的，各位来宾。各位都是华北局的，并不对天幕感到陌生，毕竟华北局设立的初衷就是维护天幕的正常运行。天幕是由泰山神性意识分化的抽象意义上的屏障，隔绝常态与异常，覆盖整个华北平原，太行山地区。这也是泰山护佑一方水土的原因之一。虽然我们现在并不清楚其运行逻辑和原理，但我们还是能借助现有的科技探测天幕的强弱与漏洞，以便修复。”年务莘换了一页PPT，调出一张地图来。“根据总部航天局的天幕检测T-09卫星数据显示。”年务莘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地方，大大小小。“这里，明显的，空间因子辐射超标，换句话说，就是‘气’不够，天幕破了一个大洞。一旦这些洞连起来，将完全突破天幕，大量华北局借助天幕力量管理的异常将会突破控制，涌入常态社会，国民生命与财产安全严重威胁。我们现在主要聚焦于淄博稷下学宫附近，微山湖，崂山和济南大明湖，并且最大的洞就在济南大明湖上空，我们怀疑是本体，这次的公交车翻车就是拜它所赐。”
　　“我们武装部派出斥候-21五人组去往此处，但结果不容乐观，情况远比我们想象地要遭，洞很大。”华北局武装部部长说道。“这是资料。”武装部秘书将视频资料投到电脑上。

　　NMGRD华北局 调查报告 视频 编号202511140021
　　调查小队：华北局武装部斥候-21
　　调查地点：山东省济南市 区
　　调查时间：2025.11.14
　　调查队员：代号ch-1(队长），ch-2,ch-3,ch-4,ch-5
　　调查内容：天幕漏洞。
　　内容：
　　00:10 画面显示小队五人正在整理设备，包括微型空间重构x-11，GPS，必要枪器，无人设备，光缆等。
　　00:15 小队点名完毕，画面跟着小队行进。据GPS显示，小队此时离异常区域1公里。
　　00:21 小队站在一个小山头上，前方300米处就是异常空间。但奇怪的是，画面现实中远处的楼房，农田，山脉与卫星地图不相对。（据后来研究人员整理，画面中的景观与异常空间以西3公里处的景观一致。）
　　00:34小队到达异常空间边缘。Ch-3将微型空间重构x-11组装好，画面传来一阵刺耳声。Ch-1，ch-2，ch-3进入空间，ch-4在空间外围控制无人设备随小队进入，ch-5调试光缆通讯设备。
　　00：45画面由ch-3手持。GPS显示三人组已经进入空间，画面中显示大范围高强度降雪，目测雪深20厘米。没有生命迹象，地形稍见起伏。小组成员出现认知模糊现象，有时传来“虚”的发音。
　　00:55画面不时传来雪花影，ch-2尝试稳定通讯，但不见效。远处白茫茫一片，不能分清上下前后，小队一行人的踪迹已经被雪掩埋。Ch-1命令小组原地修整。微型空间重构x-11显示空间稳定程度降至3级，随时崩坏。小组成员出现心跳加速，认知紊乱等现象。
　　00:59小组牵连光缆突然断裂。Ch-1急忙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画面雪花。
　　01:21小组原地等待。风雪交加。
　　01:43小组明显出现人员躁动现象。Ch-2首先起身，在不顾剩余两名队员的劝阻下，朝着绳子断裂的地方走去。
　　01:55 ch-1和ch -3起身，在地上留下“虚”一字，随后不知所踪。画面安放在原地，现实空间重构显示AIR辐射达到1级（足以扰乱人的心智），空间稳定程度4级，崩坏。随后画面雪花，结束。
　　事后报告:
　　此次异常范围在事故发生后12小时消失，华北局武装部派遣犬闻-11队搜救斥候-21。以小队进入空间的边缘为起点，1公里处找到ch-2 存在生命特征，无异常，找到时在睡觉。1.3公里处找到x-11和摄像机，回收数据。2.7公里找到ch-1和ch-3，均处在睡觉状态，口中不时发出“蝶”“虚”等发音。斥候-21小队均已送往医院救治，无大碍，并做心理评估，出现低级认知模糊，建议恢复三个月。

　　“谁能想到呢，方圆三公里，他们走了1个多小时。”武装部部长说。
　　“他们说的虚又是什么意思。”后勤部部长提问。
　　“问得好”研究部部长回答道。“这个视频资料，x-11的数据我们初步分析，这个空间属于脱离型，换句话说一般的现实空间扭曲现象都是基于现实存在的，而这个空间似乎是某种外部空间的直接投射。我们目前确实这方面的资料，不过与外部相关组织交流，他们认为是具有空间重构能力异常所致，相当于我们的‘幻官’。但幻官也是基于现实再扭曲，跳不出真实空间的样子。他们的行为应该就是被幻官影响，讨论队员话语与行为没有意义。”
　　“不是找到一名幻官吗，调研二队找的。”武装部回道。“现在他应该修养呢。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东西。”
　　“好了，各位，年组长还没汇报完情况呢。”指挥部部长说道。“继续。”部长给年务莘打了一个手势。年务莘刚把因为视频投放迫使关闭的PPT找回来，重新调试了一遍。
　　“好的，部长。犹如视频所见，我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我们肯定的是它突破了天幕，来到了常态。现在已经造成多起交通事故，生态系统破坏，政府财政损失等社会问题。它一般出现在天幕较为薄弱的地带，并且空间内部都是雪天，没有生命迹象，景观单一，进入或附近的人员容易出现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与认知问题。”
　　“对，年队说的没错。”一旁卫生部部长发话了。“近来我部队员伪装成外省学习团队与齐鲁，省立医等联合调查近来的社会心理突发事件，发现大范围地出现在山区，郊区，与城镇边缘，患者均表现出焦虑，心慌，紧张，恐惧，不安等心理状况，多是年轻人。并且出现范围多是在异常范围的周边地带。我们怀疑是这次异常事件导致的大规模社会心理破坏。情况很严重，停工停产，扰乱公共秩序，常态进一步被损坏。”卫生部长将资料分给与会人员。
　　“泰山那边怎么说。”华北指挥部长问了问行政部部长。
　　“哦，领导。我打过电话了，泰安市分管范围说泰山神性意识正常。只不过最近的交通，治安多出现问题。目前稳定，现已经告知省政府与泰安市暂时关闭泰山景区，对外宣称下雪路滑有风险，武装部的山客—23已经上山了。”行政部长看向武装部长。
　　武装部长点了点头示意。“还有个事，我听说我们调研二队成功拿着年组长给的武器成功斩杀虚无，为什么不大规模投入使用。”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对虚无的了解仅停留在表面的那些异常现象，并且我们的对空间扭曲的认知能力远远不足，这次我是仿照外国的一些装备设计的较为先进，并且这次的虚无强度弱影响小，内外条件都使用，于是斩杀就显得轻而易举了。所以，大规模投放武器不利于我们深究虚无，甚至导致它更加强大。”年务莘向武装部部长点头示意。
　　年务莘继续主持，简单跳过琐碎内容，会议到了决策环节。
　　“总之，天幕破了个洞，这个洞不是平常的洞，我们目前没有办法修补它。”华北局指挥部长总结。
　　“对了，不是还找到了一个幻官吗，他怎么样。”武装部长发话。
　　“还行吧，就是念念叨叨的，心理有点问题。调研二队说他似乎不能感知自己拥有扭曲现实的能力。我认为先别告诉他，临时给他个编制，让他跟着外派队员出上几趟差，看看他和异常什么关系，让他自己悟。”年务莘回答。
　　“同意”几名部长回答。
　　“我们应当组织一次联合行动。”华北局指挥部部长强调。“中央，能提供援助吗。”
　　“不是问题，虽然我的下部与你们下部不是隶属关系，但流程走起来快。”中央指挥部部长发话。
　　“这次行动代号是什么。”
　　“白雪皑皑，迷失方向，真真假假，虚实相生，我看着异常搞得人晕头转向，脱离现实意义，就叫它虚无怎么样，行动就定为补漏计划。”中央指挥部长下了决定。
　　“还有个事儿，隔壁十九局怎么办，他插手我们的调查没有办法进展。”年务莘补充。“这是昨天我在大门口看到他们张贴的纸条。”
　　致NMGRD 国家气象与地理研究部：
　　别帮倒忙，民间野路子。 ————国安十九局
　　纸条一出，与会各位都不禁笑了一声。
　　“我们武装部的情报局也发现最近虚无出现的地方出现国内外相关组织的人员，其中有749局，CIA，俄罗斯情报局，军情五处等。”武装部长拿起几张照片举证。“我们现在已经派出有关特工监视他们的行为。但还是有很多人员不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下。但我们足以确定的是他们而来必定是为了这个洞，这对整个异常世界来说是新发现，数据和人员尤为重要，我们有对这玩意儿（洞）掌握着最全面最一手的资料和专业人员，他们要么是来抢夺或收集数据的，要么是抢夺人员的，尤其是幻官。”
　　“守住防线，莫要让他们进入常态世界。这是我们对他们的底线。”中央指挥部长讲道。甲-4在一旁点头默认。“在这方面可以和隔壁十九局开展有限合作。”
　　“好，散会后我尽快与他们开展对话。”
　　“好了各位，差不多就投票表决吧。”
　　步步高音乐响起，参会部长投票。
　　投票结果
　　12赞成0反对2弃权
　　“决议通过。华北局总领项目，中央给予必要协助。会议记录一式三份，原件送至五甲会议，一份传中央，一份留本地。”按照惯例主持人宣读格式。“散会。”
　　天色阴沉，树木萧萧，北风呜咽。
　　庄梦被领到年务莘的办公室。推开门，年务莘正和几位研究人员说话。“组长，幻官到了。”
　　“是庄先生，恭迎恭贺。”
　　庄梦自从被调研二队带到NMGRD华北局的总部后，就接受大大小小的体检与调研，精神早已劳累疲倦，不过现在庄梦强装镇定来应付这个神经兮兮的地方与人员。“别卖什么好话，三个问题，这是哪，你又是谁，你们让我来干什么。”
　　“庄先生刚做完体检有些劳累。”年务莘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庄梦，示意庄梦与其他研究人员就坐。“没关系，咱们慢慢来细讲。”
　　“对，新人入职都有这种反应。”旁边研究人员在一旁附和。
　　“好。”庄梦深呼吸了几次，清醒自己的精神。外面阴沉的天空漏出几丝缝隙，丁达尔现象随跃动的阳光出现。“这是哪？”
　　“如你所见，我们是国家气象与地理研究部，简称为NMGRD，我们是解放战争时期由华北地区的民间术士联合创办的异常研究组织，后来与新中国政府合作，渐渐地有了规模与体制。我们主要职责就是研究调查中国境内出现的超自然现象，维护常态社会，即现在人类与自然界的正常秩序。”说完，年务莘从办公桌上找到了一份今年刚印发的内部宣传册。“这给对你有帮助。”
　　“有点意思。”庄梦翻了翻手册。“你说的和真的一样，我怎么相信你是正规的，还有那什么常态。”
　　“不用担心，你慢慢就能知道。正规倒是跟不上隔壁国安十九局，但规模与力量可不输他，其他的什么749局虽然有政府名号但早就是空架子了。”研究人员插了一句。
　　“好，我更糊涂了。”庄梦看向窗外，阴云又厚了几分。“那你又是谁？”庄梦看向年务莘。
　　“我是这儿的小组员，研究最近出现的一些异常现象。你最近出的那场车祸就与我们的项目有关。”
　　“年组长谦虚了。说白了，最近华北大地出现了许多超自然现象，并且引起社会公共安全事件，我们是负责研究最近现象并且阻止它们进一步演进危害常态。”研究人员将一份简单报告递给庄梦。“这个我们写的直白简单点，你应该能看懂。”
　　几分钟过后，庄梦草草地看完几页报告。“也就是说，泰山一直守护着华北地区的平安正常，但现在有个叫虚无的抽象东西打破了常态，它能扭曲空间，你们是负责研究这个抽象玩意儿的。”
　　“总结的很到位。”年务莘回复。“这就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说来听听。”
　　“你是幻官。扭曲现实空间的能力并不是它们才拥有，有些人类也可以先天或者后天掌握，不过需要激活才能够使用，我们寻找这一批有隐藏潜力的人帮助他们激发这项能力，服务于我们组织的工作，这类人我们称之为幻官。不过向你这样自己激发自己的幻官还真不多见。调研二队找到你时你就已经在使用能力了，只不过你没有察觉。”
　　年务莘兴致勃勃的给庄梦灌输一些超自然知识。庄梦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伙人到底要干什么，于是掏出手机想给外面的人联系。“你打吧，你的信息已经暂时从外面的社会抹去了，除了国家和我们，没有人知道你现在干什么。”
　　庄梦不信邪，连打了几个都显示无法接通，这才心里发软。“你们一不要钱二不要命的，你们要我来干什么？”
　　“不是前面说了吗，幻官。”研究人员说道。年务莘让秘书把庄梦的人事资料找出来。“庄先生，别的话不多说，这是你的入职档案，没问题就签一下字吧。”
　　庄梦接过档案浏览了几页，发现都盖着NMGRD内部的公章以及国家公章，这才放下些许戒备心。也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但世界上哪有这种超出物理学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说的怪事都是真的，弄这么大动静，政府不早出手了，老百姓再蒙在鼓里也能知道有事情发生，我这么在济南市中穿梭工作，也没听说这种怪事消息。现在是电话打不通，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但我真是能出去，我那工作上一摊子烂事，拆东墙补西墙，今天干不完明天接的来。并且旁边挨着群各种方面上高低不平的同事。自己向往上升前途渺茫，也不想下降，维持现有状态吧害怕未来再应对不了新鲜事物让时代淘汰。心中多雾，雨纷纷不见晴空。我还能奉献一些什么，我还有没有未来。小路曲折兮多棘，兰草垂首兮多悲。算了，既然他们有这个能力把我从社会上抹去，相信他们组织也是国家级别的，档案上还盖着国家公章呢。我跟他们算了，尝尝酸甜。大不了找个机会逃出去报警。“既然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只好作态。待遇怎么样。”
　　“你是临时雇佣，但六险一金少不了你的，就是住房公积金比正式人员少一笔。”
　　“好吧，有个工作就行。”
　　天空稍放晴，微风和顺。
　　“欢迎入职，先适应一个月，一个月后跟我们出趟差。”
　　庄梦起了一个大早，一抬头是凌晨五点，顾不上平时洗漱，抓上行李就跑出公寓楼。平时在局里这测验那训练，这开会那学习的，今天终于是能出趟差了，虽然比年组长答应我的晚了两个月。庄梦心理想着，找到车库，小队已经在列队了，年组长正往车上帮忙搬东西。“年组长，我来了。”
　　“哎，庄官儿，你来的正好，车队才刚收拾。你都准备好了吧。”
　　“差不多，谁都跟着去”
　　“小组成员，武装部派出的武装小组水鬼-2与情报小组不良人-3就没别的了。总计二十一个人。”
　　“上南四湖用不着那么多人吧。”
　　“现在谁都想吃两口肉，多点拳头是好事。”
　　庄梦和年务莘帮忙把战士的装备搬运上车，又把所用的实验仪器安置在货车车厢中。NMGRD为掩藏身份，调配给年小组一辆轿车，一辆厢式货车，两辆车上一辆印着公务，一辆印着冷链运输。五点四十，两辆车开往地下集散场，一辆地下高速运输列车正等着他们。工作人员将列车厢拉开，两辆车正好停放进去。
　　“报告组长，人员，货物装载完毕。”
　　“好，人员撤离，准备发车。济南至南京K-15次启动。”
　　一声哨响，隧道外围的玻璃门合并，人员快速撤离列队注目列车启动离开站台。

　　NMGRD宣传栏
　　欢迎乘坐本部门特用地下列车。我们配备舒适座椅与隔音墙，保证你的旅程舒适安心。
　　项目简介
　　NMGRD地下铁路网，是以济南为中心，连接华北华东以及长三角地区的省会，发达城市与已勘定自然景物的地下铁路网，深埋与地下3km处。是快捷迅速，体系简单，响应灵活的高效交通保障体系。其中，天津，石家庄，济南，新乡，南京为中转站以及综合性服务站台，服务当地和周边城市NMGRD地方分局以及铁路维护。执行标准遵循国家标准，根据实际需求有效调整。对NMGRD工作开展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破玄探祥，佐国宜昌

　　“女士们先生们，南四湖站到了。女士们先生们，南四湖站到了。出站为枣庄市微山县。”列车广播提醒。
　　“这跟坐地铁有什么区别。”庄梦伸了伸懒腰。
　　车队开出地下站台，直接进入微山县县城内。小队换好平民衣服，年务莘将车上公务标识贴墙，在街对面找了一家常菜馆吃饭，分三桌。年务莘顺着墙上WiFi与禁止吸烟的标识向上看看墙上的菜单，觉得不如吃标准划算，于是向老板要了三桌标准，又从后厨提了四桶暖瓶入座，半小时后，菜上齐了。众人正吃菜时，就见到四名外国人走了进来，喊老板点菜。不良人队长从旁边瞄了这四个外国人，外貌像是英国人，再听那一口不正宗的中文，还夹杂着几句英语，队长怀疑外面已经派人来了。“叨叨叨，吃。”队长避开外国人的眼光。外国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三桌人，点了几盘家常菜又点了一瓶白酒，见都是中国人索性用英语交谈。
　　“We are faster than the Chinese department,and we haven’t seen anyone operating on the lake yet.（我们比中国部门快，来这儿还没有看见有人在湖上行动。）”
　　“The data on vulnerabilities in North China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us to establish and break through the protective shields of some organizations（这次华北地区的漏洞的数据对我们建立并打破一些组织的防护罩有很大意义）”
　　“What should we do if they come? After all, this is a home battle（他们来了怎么办，毕竟是本土作战）”
　　“It's okay. We are a small group, so we won't make much noise. Besides, we don't need much. We will just collect the data and then leave（没关系，我们来的人少，动静小，并且我们要的不多，收集完数据就撤）”
　　“Furthermore, we have guns, which are abnormal items that can ensure our safe retreat if we encounter them. They are one of the best assets of the British Empire's Abnormalities Department, capable of evacuating across time and space.（再者，我们有枪，异常品，真要是遇到可保我们全身而退。大英帝国异常部最好的家当之一，超时空撤离。）”
　　“Shut up.Stop talking nonsense. We'll be moving soon, as dawn is approaching.（快点吃，少废话。一会就要行动，天马上亮。）”
　　四名外国人赶紧吃完剩下的几口，贪了几杯酒，结了账，赶忙进了停在门口的SUV。
　　见外国人走了，各位面面相觑，都是有点学历的人，刚才的几句话都被听在耳朵里。“英国的军情五处已经来了，按它们那尿性，美国的CIA也已经到了，说不定在隔壁饭馆吃饭呢。”不良人队长告诉说道。“赶紧走吧，我们数据要第一手的。”年务莘起来穿衣，众人收拾收拾也急忙上了车，留下年务莘一人结账。
　　“老板，多少钱。”
　　“没喝酒，一桌六个菜，馒头大米。”老板拿计算器算了算。“一桌350，三桌1050 抹个零1000吧。”
　　“能开发票吗。”
　　“能，你先支上账。（济南方言：付款的意思）”
　　“微信到账1000元。”老板写了一张发票递给年务莘。“在要瓶矿泉水。五块现金。”老板找给年务莘三元硬币。年务莘将硬币揣兜里。
　　“老板，我再问个事，刚才来的四个外国人喝的什么酒。”
　　“微山酿，36度。我算计的（济南方言：认为）这些外国人喝不明白，走的时候脸通红。”
　　“谢谢啊。”年务莘将发票揣进怀中，除了店门，迎面撞上一队人马，个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身材壮实，不像是普通人。年务莘在一转过身，那几个青壮年已经走远了，借着微弱的灯光，年务莘看见一个人的手臂上贴着臂章，颜色字样像是十九局，但再一仔细观瞧，人家紧了紧袖子将一件雨衣披在身上遮住了。由于时间紧迫任务重，年务莘也没有多想，一把上了车，拿起对讲机。“呼，不良人阮队，好消息，刚才外国人喝的脸通红。Over。”
　　“收到。Over。”
　　车队北去离开县城，到了邵阳湖东岸。正值暮春时节，一早气温乍凉。湖面泛起红晕，薄纱稀雾，仟仟飘散，由近及远，红，橙，金一层层的晕开，芦花弯腰，泥土湿软，暖融融的抵过一大早的春寒。
　　“好景色。”庄梦感叹道。一旁队员从货车中抬出四挺皮划艇，安装上两个马达。“别闲的，各位，帮忙抬一下设备。”水鬼队长指挥队员从车厢中抬设备。年小组这次准备算是充分，按照规定，仪表，无线电等必备设备准备齐全，考虑到虚无的性质，又带了微型现实重构x-11以及对付其他组织的必要武器。一行人分四批，水鬼不良人各一船，年务莘和庄梦占一船，研究小组其他成员算一船。小队用篷布将车盖住，一脚跳上船两手一发力往地上一拥，船只离岸。划出去300米，年庄的船与其他小队分离，单独前往独山湖的中心地带。
　　“这次南四湖出现小范围虚无现象，造成一名渔民失踪。”年务莘道。“我们对虚无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这次来就是多搜集点数据更好地研究研究。不过我们小组依照最近的数据来看，这玩意还会变化，外形，强度，影响等各种方面，让人捉摸不透。”
　　芦苇丛上的白霜融成细碎的水珠，坠在草尖上，风一吹，籁声混着湖水拍岸的轻响，将马达声遮掩，清清爽爽的，晨光水汽蒸腾，暖而不烈，清而不寒。庄梦控制着船远望水面，遥见远处没有水汽，空白一片，只有青色晕染，水天不分。“看，那就是虚无所在地。我们现在最好远离它。”年务莘指着庄梦眺望的地方。“它很美，一种空空之美，洁净而舒适。”庄梦评判，抄起望远镜观赏。
　　“别忙活这个了，把仪器架好，开始收集了。”
　　二人组装好零件，把仪器架在船上，为避免干扰，庄梦把马达关掉，将船尾的桨立起插入水中人工驱动。年务莘将买来的矿泉水倒掉，灌了一瓶南四湖的水，留作纪念。顺便将兜里三枚硬币拽船上。“钱财之物，失去便是得。”
　　一片轻舟，拉开层纹。
　　水天相接，青靛相揖，独一点墨，唯一叶漂。
　　小舟缓缓围着虚无画圆圈，一圈又一圈，正像是苏东坡乘舟一圈一圈找寻石钟山的真相，又像是赤壁一叶飘飘乎其然饮水长江。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庄梦起兴。“渺渺兮予怀，天美兮人微，地旷兮我茫，苍苍悠悠，空日流转，空水蒸腾。”
　　“收收你那雅趣，我这数据显示虚无的强度怎么降低了？”
　　“那我就不懂了。”
　　庄梦没有管年务莘的这些繁琐的数据，从距离带了将近四个月，昏昏沉沉，今天难得见如此之清闲美景，肯定是要好好享受一番。庄梦索性扭头再看向湖心。“水何澹澹，天何巍巍，寄虫身于青瓷，唱欢歌为道趣，听涛声汹涌何其盛，会灵气时变疏心扉。”远处的虚无映出许多水鸟翩翩起舞，煽动翅膀齐刷刷地离开水面，又映出一群蜂虫，呜呜泱泱集为一个整体，霎时似鸟，刹那似鲲，眨眼似兽。“你说这虚无还真能变，一会鸟一会虫的。不过，变化也算是一种动态美。”
　　“美，虚无美。”年务莘附和。
　　庄梦看着远处有一只船也与他们同轨迹移动，大约有150米远。庄梦拿起高倍望远镜观瞧。
　　“看，年队，是咱的船吗？”
　　年务莘接过庄梦的望远镜仔细观瞧，只见船身成橙红色，非常醒目，并不是年小组清一色的黑船，看外形像是皮划艇，上面的人也架着几台设备。
　　“应该不是打渔的，看样子是游客要么是宣传团队。”庄梦在一旁说道。
　　“呼呼，年队，你东北方向158米处有一只不明船只，并且通过鱼虫无人机发现上面有好几台收集数据的设备，印着外国名，洋牌子。其中有个船员趴在船上呕吐。Over.”船上无线电设备响起，是不良人传来的。
　　“呼呼，我看见了，准备撤离。避免发生冲突。Over.”
　　“好，我们继续观察。Over.”
　　年务莘立马收起设备，庄梦启动马达向岸边撤离。“呼呼，不良人，我们向岸边撤离。Over.”
　　“呼，收到，准备接应。Over.”
　　“另一只研究队呢。Over.”
　　“他们人多干活快，现在到岸上了。Over.”
　　“明白。Over。”
　　那只船队好像看见他们，把船头调向年庄船。只听见砰的一声，皮划艇的船桨打穿一个洞。年务莘和庄梦紧忙趴在船板上。幸亏准备齐全，皮划艇装上护甲免受子弹攻击，年庄才能有个依靠。
　　“年队。注意，那只船朝你们来了。Over.”
　　“收到，我们先尝了一颗花生米。Over.”
　　“先找一个芦苇丛躲起来，荷花淀也行。我们马上到。呼--呼--”
　　砰的一声，第二弹子弹又到，不过被船甲弹到一边，掉到庄梦手上。“USA made。是美国CIA。他们也来了，比军情五处还激进。”
　　年务莘此时顾不上美国英国，探头看到正前方有一处荷花丛，急忙将船开进去。
　　“争渡争渡，误入藕花深处。”年务莘朝对讲喊道。
　　“收到。即刻到来。”
　　庄梦哪见过这场面，自己平时那在生死边缘游离，顿时心脏砰砰直跳，一瞬间情绪涌上脑海，像走马灯似的转播流放。心想可能就交待给南四湖的鱼虾了。怎么办。
　　“叮----虚无强度峰值。重复，虚无强度峰值。”年务莘的设备报警。此时，一团黑气突然从湖中升起，旋晕回转，腾空飞天，在高空向四周扩散，远至天际线，近处荷花淀。乌云自天际翻涌而来。风先一步掠过水面，卷起细碎的波纹，转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偌大天地淅淅沥沥，清冷烟雨。
　　年庄二人趁着雨雾的掩护，跳进水中隐蔽，用匕首剥了茎秆，中空外直，正好是简易的呼吸器。
　　“Where did it go? NMGRD.（上哪去了。NMGRD。）”
　　“I should have brought a radar. We were ordered to attack the Chinese department and seize the "Phantom Officer。And they need to prevent others from snatching the duck. They also want to eat the meat.".（早知道带雷达了。上面命令我们袭击中国部门抢夺“幻官”。并且要防范其他人抢夺这只鸭子。他们也想吃这块肉。）”
　　“Don't vomit. Drinking can cause trouble.（别吐了。喝酒误事。）”
　　美国CIA成员朝水里乱开了几枪，驱船离开荷花淀。
　　大约在水中待了十分钟，年庄二人才敢冒出头来翻身上船。CIA似乎对中国的数据并不感兴趣，将年庄二人的午餐罐头掠取，设备完好无损。“正常的，毕竟他们是官方组织，我们只是挂靠，不如国安十九局。”年务莘自嘲，拧干衣服，给设备披上雨衣。
　　“呼~~。可算喘口气。”庄梦瘫坐在船上。“头一回，头一回。”
　　“习惯就好。你要是和不良人比，这都算是小场面。”
　　烟雨转，湮没人情。天有不测风云，风云惊起人欲慌。心平气稳摇好桨，任他风气云涌时。
　　虚无依旧变化，从鸟虫变成了云风，悠然氤氲神秘莫测。。小浪推着小舟起伏，波峰波谷，大起大落，小涨小退。雨雾弥漫清冷凄凉，惘然迷途。年务莘抛在船上的三枚硬币被船的起伏接力而起又落下，变幻出不同的阴阳面。庄梦还没有缓过神来，借着这三门硬币发呆。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怎么这么巧。
　　庄梦看着第六次的硬币起落。突然一阵大风急驰擦过湖面，将正好腾起的硬币带飞，不知所踪。庄梦的心智被这股妖风吓醒，缓过神来。探出身捧起一把湖水洗了一把脸，将船上的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没烧，生的。”年务莘从旁边调试设备打趣。
　　“没事，小事。”庄梦说这话时肚子里感到翻滚，但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背对年务莘一边揉肚子一边看风景。
　　风摇蒲剑千丝断，浪起荷钱一并收。
　　“啊，这一趟真不容易，到处都在变化。虚无在变化，任务在变化，经历在变化。”
　　墨水翻滚，乌纱缓平。船随水而浮沉，水因船而有形。
　　“啊--啊--啊啊。平生看尽晴明好，唯有沧波最解愁。变数变数，我于变数中变化，变数于我中变化。我眺望远处，变数说我看的太近，我又观瞧近处，变数又讲我在眺望远方。我不是安然一时的，我是一世的。湖水是广阔的，荷花是郁郁葱葱的，天地是苍茫的。我于变数之中，谁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都是一时的，哪怕一时也分长短。”
　　指尖犹绕清芬在，叶软枝柔见本真。
　　“别浪了，虚无峰值，准备走了。”年务莘给庄梦的诗性泼了一盆冷水。庄梦看着仪表上的卫星地图，虚无的范围正向他们逼近。
　　“马达还在。”庄梦下水将马达上的烂草清除，又启动发动机，船徐徐移动。
　　“呼呼，年队，又一个朝你们过来了。这回是英国人。”
　　“你们没拦住吗。”
　　“不是，与我们交战失利，朝你们的方向撤退了。”
　　“好，明白了，马上撤退。”
　　发动机咆哮着推动小船压过荷花，飞驰地寻找出口。只听见更大的机器声传来，不是年庄船上的马达，二人转头一看，两个大号的电风扇。
　　“气垫船。英国人来了。”年务莘回头瞭望
　　“走。走。”庄梦踩紧马达上的油门。
　　湖面上开展了南四湖第一场拉力赛，参赛选手为两只中国队，一只英国队。现在的局势为年庄船队领先，马上进入芦苇荡。其次是英国队，两名船员朝年庄二人设计，两名船员朝后反击。不良人与水鬼组成一只船队，看船上的弹孔，看来不止在湖上打过一场仗，也不止和英国人交过手。
　　年庄二人钻进芦苇荡，芦苇高密宛如城墙，不知道身在何处。越往里走芦苇长得越紧密，发动机用尽浑身的力气也只能推动小舟一点一点前进。
　　“50m。”
　　“别废话，跳船。”
　　年庄二人刚条船，就听两发子弹嗖嗖擦过水面打在皮划艇上，砰的一声扎破两个窟窿。
　　“20m。无线电失灵，警告，无线电失灵。”
　　绝望涌上心头，烟雨顿时变成了暴风雨，电闪雷鸣。
　　“警告，虚无接近。警告，虚无接近。”
　　“做好进入虚无的准备。”
　　年庄二人准备冒险将船上的数据销毁，就看见英国人朝这里飞快的驶来。但奇迹发生了，从旁边的芦苇丛的小缝隙中钻出两只小舟迎面撞上英国船，四名英国人被撞的七零八落全部落入水中，从船上又跳下四名人员入水，两分钟后，四名英国人被那四名神秘人员羁押上船。
　　“别胡乱了，民间组织。”船上一名人员发话。
　　年务莘看向神秘人员的标识，竟是国安十九局的人员。就在这时，不良人和水鬼匆匆赶到。
　　“迟到了，朋友，人我就带走了。”
　　“算你们快，十九局。”不良人队长说话。“这几个喝的通红，枪都拿不稳，刚才交手时有好几次他们都打的很偏。”
　　“那我不管，人还是我的，再说外国人喝的通红你们不是占优势吗，怎么还让他们差点捉住你们的术士。”
　　“说来话长。”不良人队长勉强地笑笑，毕竟自身实力远远差于十九局，这件事虽然成功也并不光彩，只好尴尬地附和两句任由他们说去。“别提了，先对接工作，日后再细说。”
　　NMGRD和国安十九局交接好工作，就回到了岸边找到车辆，万幸，车没有被偷。一行人收拾好破烂的装备，研究人员急忙钻入货车中存储数据。值得注意的是，一行人在湖上是风雨交加，上了岸就变成了晴空万里。小队在外面凉了半个小时来风干衣服，旁边路过的百姓都好奇这些人的装扮，不禁拍了两张照片。成员上了车。年，庄，不良人队长和两名水鬼队员坐在前面的公务车上，剩下的人挤在厢式货车中。
　　“这回儿回去财政得骂死咱这伙。”不良人队长说。
　　“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是做地铁回去可能会暴露位置。”水鬼队长用对讲机讲。
　　“十九？”
　　“不是，十九对我们是单向透明。我是说外国组织。”
　　“那怎么办。”年务莘发言。
　　“走高速呗。高速人多，公共区域，谁都不敢造次。”庄梦发话。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不良人队长发言。“你开车。”队长让水鬼一名队员坐在驾驶室。“听阮队的。”水鬼队长无线电喊道。
　　“哦，对了阮队。让信息部注意一下刚才百姓拍的照片。”庄梦回头给不良人队长说到。
　　“好，回去再说，信息部那伙子应该能看到。”
　　队员打开车载导航，输入济南大明湖。
　　“高德地图持续为你导航，全程356公里，大约需要4小时27分钟。”
　　“谁家好组织用高德。我们没有自己的导航系统吗。”庄梦问。
　　“老车，上面以为我们这次差事简单，为了省钱给我们辆老车。”年务莘从旁边解释。
　　车队领了高速绿卡，沿匝道并入高速主干，往济南方向赶去。
　　庄梦从副驾驶调试车载收音机，趁这段放松时机关注社会时事。

　　FM106.4 欢迎收听济南日报。
　　近来，济南市区医院心理科人满为患，经本台记者询问，大多数患者均出现焦虑，烦闷，心慌等身体症状，并且又几人告知记者在他们的日常生活的部分时刻，会出现摸不着现实物品的情况。济南市这次大规模心理疾病爆发现象困扰着许多市民的身心健康与生活秩序，造成一定的社会不良影响。本台记者向济南市权威医疗机构获悉，本次社会心理现象出现原因未知，但根据西方国家社会发展的趋势来参考，这是城市化进程中的一种正常现象，请市民积极克服，不要恐慌。
　　AM21800Khz
　　呼--呼--这里是山东广播电视总台娱乐频道。
　　动起来，Come on，everyone.经常焦虑怎么办，快把身体动起来。挺起腰板走出室内，迈开步子大步走。直起腰板放松身体，一二三四做一个拉伸，一二三四做一个俯卧撑，一二三四做一个深蹲。动起来，动起来。
　　AM1000Khz
　　—··· ·— —· — —
　　AM9500Khz
　　（梅花三弄）中国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
　　欢迎收听新闻晚高峰。本期我们带来（省略），社会新闻：南四湖区域出现大规模强降水，造成水位上涨威胁当地居住安全。济南市爆发大规模社会公共心理事件，造成医院人满为患。有山东网友评论，近来生活中“穿模”情况频频发生，专家解释是过度劳累造成的幻觉。华北地区出现大规模记忆模糊现象，许多人经常叫不出日常的生活用品或生产工具和熟人的姓名。

　　“最近怎么啦，怎么这么多怪事发生，越来越抽象了。”庄梦在一旁评论。
　　“刚才本部的研究团队给我发来报告，说是近来虚无最大的实体在济南城上空1KM左右出现，我们怀疑是这个东西造成诸多社会事件。”年务莘随翻着手机上的资料随解释。“最近虚无整体强度都有所加强，刚才南四湖的风起云涌就是虚无增强的结果。”
　　“啊，任务更加繁重了，真是一山放出一山拦。”
　　“但愿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车与地面的摩擦声盖住了众人的沉默，车尾的水痕与泥点子还在向过往的车辆诉说刚刚的血雨腥风。庄梦望向窗外，一切事物都在飞快的向后退去，空间被车速拉的广阔反而显得车速很慢，夕阳跟着轿车移动却又没有离开那个山谷。农田，村舍，炊烟，薄雾，信号塔，电线杆，水泥路，平静和缓。庄梦望向无垠的农田，回味刚刚虚无的美丽，愤怒，幽静与自己内心的极度变化。冥冥间，庄梦的心门打开一丝缝隙，一只穿云箭擦过门缝直抵虚无本体，箭尾系的绳子被崩紧震动，牵动庄梦的本体也跟着颤动，似乎是风吹动了幡，又好像是幡动起了风，庄梦的心动，门外的虚无也跟着搏动，庄梦的心中涌起一股心流，门外的虚无就泛起一席潮水。最后，庄梦的心静了下来，门外的虚无也跟着静止不动，心门突然被打开虚无像气一样弥漫整个心室，庄梦得以窥探它的全貌，一片虚无，那是真真正正的虚无，是没有任何实体的无，是没有任何概念的无，是连“无”都无得虚无，绝对的虚无，佛家讲的空，道家讲的空也莫过于此了。庄梦深处其中，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为什么，干什么。一切都静止，就连静止也都不存在。一切都空白，就连空白也不存在。一切都虚无，就连虚无也都不存在。实体，意义，概念，逻辑，规律，烟消云散。那是绝对的无，绝对的虚无，是
　　“哎，醒醒，到服务区了。”队员推了一把昏睡的庄梦。
　　庄梦这才乘着一股心流回到现实世界。下了车，是东平服务区，旁边就是宽广的东平湖，电塔沿着湖边飞过湿地，几只渔船浮在灿光的水波上归航。夕阳的落日余晖沐浴着静水，晚霞携带微量的清风拂过众人的脸庞。“真宁静，像是爆炸前最后的屏息。”
　　庄梦去厕所解手，又在便利店买了一提可乐，放在后备箱中。
　　“可乐涨了，三块五一瓶。嗯，给你一瓶。”庄梦找到观赏湖景的年务莘。年务莘此时正站在绿塑料栅栏里观瞧东平湖夕阳。
　　“垫个石头。”庄梦从旁边捡来两个空心砖，“一人一个，看的清楚，隔着栅栏算什么观景。”
　　二人起开可乐干了一杯。“我跟你讲个我刚才能做的梦，可神奇了。”
　　“说来听听。”
　　“刚才我梦见虚无了，我进入了它的内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概念都没有，仿佛它是一个大熔炉，把实体与概念燃烧。”
　　“够神奇。不过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断定你和虚无有联系，后来你的检测数据也有这方面的倾向，你做这个梦是正常的。记下啦。”
　　“一开始我也不大相信，迷迷糊糊的。但这次任务我开始有所感触。”
　　“怎么讲。”
　　“你看，我在湖上夸虚无美时，我是安逸闲适的，虚无是平静的。我被追杀躲子弹时，我是恐惧惊慌的，虚无也跟着膨胀势力增强，还伴随着如此强降水。但上了岸，告一段落，我又回复往常心态，虚无又回归正常数值，晴空万里。”
　　“你这个观点有点意思。不过你是幻官，这么说来也并不奇怪。现实扭曲能力者，都是与这天地赐予的空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幻官的一举一动都会造成现实对的变化，小到一株草，大到星空运转都是可能的。一念一菩提，一花一世界。”
　　虚虚无无，真真假假，年庄二人也没有进行过多探讨，他们两个只是天地造物的两个个体罢了，很难说清楚世界究竟是怎样运行的。二人聊了一会，顿觉晚风见凉，上了车，小队也收拾完毕，一队人马重新上路。
　　庄梦继续捣鼓车上的老破收音机，调到FM91.3时，一阵尖锐的喊叫声盖住电台节目。是英语，庄梦听着电波转换的强烈模拟信号。怎么听得又像是俄语。庄梦再听，确确实实是俄语。按正常来说，FM的信号频率不足以支撑俄国FM的电台传到中国山东省，哪怕是远东地区。但今天可奇怪了，不是短驳不是长波，FM就能听到俄语，这真是一个稀奇事。由于车上人员对俄语要么一知半解要么完全不懂。不良人队长敏锐的察觉这可能是个机遇。让庄梦打开翻译器截取一段音频翻译。十分钟过后，广播结束，不良人队长也对内容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情况。”
　　“俄国人在追我们。”不良人拿起对讲机，调到内部频道“各队员注意，各队员注意。有一只俄国人朝我们追来，大约有五号人，装备大致为普通枪械，还有一名人员是术士。重复，俄国五人，枪械，一名为术士。Over。”
　　“收到，已打开射击口。”队员回复。
　　“加快车速，超速扣分让上面跟交警协调。”不良人让开车的队员紧踩油门，车速飙升到160km/h。“怎么还这么慢。哦，对，是老车。”不良人队长自言。“中国无线电污染有点严重，俄国人与总部的通讯不清楚。现在是夏天，他们想利用FM DX现象与远东取得联系，没想到被我们截获了。”
　　“报告队长，俄国人来了。”
　　只见一名俄国人探出车顶天窗，朝庄梦所在的车射击，子弹打碎后视镜与一根天线，配有防弹的车身也被打得凹凸不平。后面的队员向俄国人射击，打碎了前置挡风玻璃与后视镜，一名副驾驶收枪伤。俄国人没有没子弹吓到，车速提的更快，超过了队员所在的货车，直逼轿车。不良人队长与年务莘换了座位，从怀中掏出手枪还击，但因为车速过快车辆摇晃，有好几发都打偏目标射中旁边的私家车和应急车道上的锥桶，造成私家车漂移打滚，致使连环车祸。又是一番射击，打穿了庄梦车的后备箱盖，里面放的一提可乐被射穿，噗的一声可乐喷涌而出，将非常逼近的俄国人车的挡风玻璃污染，迫使俄国人稍降车速。这一次交锋俄国人把子弹射光了，公路枪战演变成油量比拼赛。
　　“前方区间测速路段限速100km/h。当前车速172km/h，你已超速。”高德地图在袖手旁观地提醒。
　　水鬼队员掏出冲锋枪朝俄国人射击，打烂前置车盖与车前一轮胎，俄国人的车速降了下来，但还是穷追不舍。
　　“有没有交警给他截住。”庄梦抓住车把手。司机轻松绕过几辆小轿车，又冒险从两辆大运中间穿过。俄国人技术也没有差到哪里，撞掉了大运上挂篷布的钩子，也顺利通过。两车追逐更加激烈。而前面又有一辆小轿车突然减速，变道与庄梦的车同行。不良人转头一看，竟是英国人，看来英国人派来两支队伍。只见英国人摇开车窗开枪射击，不良人紧忙升起窗户，将队员与年务莘摁在座位上。
　　“MD，用老式无线电快通知总部，派人增援。内部通讯天线断了，那一根老式的还在。”年务莘紧忙喊道。庄梦将车上一台老无线电设备打开。“什么频道。”
　　“12125khz。呼号为BY4NM2。”
　　庄梦从显示屏中调到相应频率，递给不良人队长话筒。队长接过话筒，绷紧了电线。喊道“CQ,CQ。这里是Bravo,Yankee,Four,November,Mike.Two.
　　Bravo,Yankee,Four,November,Mike Two。
　　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一阵呲呲的响声穿来，只有失望的无线电的噪音。
　　“呼--呼--，这里是NMGRD，收到。”
　　“谢天谢地，组织部没把你们关停。”不良人队长将事情大致描述并向组织请求支援。NMGRD派出国道-12去接应，但还要等20分钟，可是，英国人和俄国人可没时间陪车上的人等待，两辆车形成架势，想要并住庄梦的车。车到山前必有路，否极泰来。高速路由单向三车道变为两车道，而慢车道一侧被黄色警示牌堵住。驾驶员见机一转方向盘车辆并入快车道。右侧的英国人没有来得及反应，闯入施工路段，撞上一台修路机器，车辆报废，发动机燃起熊熊大火。俄国人似乎玩的也不耐烦了，天窗换了一名队员，看装扮是俄国术士，类似于幻官的。术士掐诀念咒，前面的公路突然扭曲，原本平直的车道变得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同时刮起一阵邪风将数个高速绿色指示牌吹起砸向地面。霎时天空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只剩得夕阳残照，好不壮烈。紧张，焦虑，恐惧，兴奋，激动，一系列复杂的情绪犹如强风略过心田，扰的庄梦的心动。庄梦见状也不甘心白受欺负，回想自己训练时与南四湖上的体会和在车上做的梦，骤然间，便由内而外发气力迫使心室跃动，眼神盯着前方，口中念叨有之以为用，无之以为利。车辆并没有走曲线，径直地跃马平川快速前进，周围也没有任何汽车。庄梦心跃动，年手上的仪器显示虚无出现在前方一公里处。庄梦命令前进，闯入虚无空间，摆脱追捕。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虚无空间，再出来车上满是积雪。庄梦本想控制虚无将俄国人吞噬，但奈何自己刚刚觉醒的这份能力还不够熟练，又奈何对方术士高明，他们抓住一丝机遇破开通道也顺利逃出。双方交战进入白恶化阶段。
　　“快下高速，我们小队在收费站拦截。”不良人队长喊。
　　驾驶员点了点刹车并入匝道，以极度优雅地姿态顺利转弯冲向收费站，只见三支车队围堵，国安十九局在前，增援小队在后，旁边是交警与特警的车辆。驾驶员一脚油门车辆钻入车队空隙逃走。国安十九局见状又将缝隙回堵，密不透风。这时，俄国人也从匝道下来，也想要冲过关卡，但无奈被地刺与水泥锥桶逼停，十九局和国道小队一同上前，羁押人员上车。
　　“国安呼叫兄弟车。”庄梦手边的无线电响。
　　“收到，请讲。”不良人接过话筒。
　　“你们回济南剩下的路已经由我们的术士缩短了，你们现在从聊城服务区传送到了双泉服务区，10分钟的车程。顺便提一嘴，你们与俄国术士搞对抗的全过程我们已经记录了。打得还不错。”无线电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车上众人也没在说什么。毕竟单向透明，国安十九局在本土无孔不入，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庄梦深呼吸，放松刚才的心动。一行人乘着夕阳的沐光，回到济南城的本部。
　　“到最后仍庆幸夕阳于我们之上，这故事多跌宕。”庄梦在车上唱到。

　　游客57869
　　4-24 20:31
　　发布于济南。
　　大瓜。泰安京台高速上两支车队火并。那场面，前所未见。#高速火并
　　见山不是山
　　4-24 20:32
　　发布于泰安
　　我说走高速时听见有枪声，我还以为放鞭炮呢。
　　Nation-what.
　　4-24 20:43
　　发布于枣庄
　　不止，微山湖我还看到也有火并的场面。那场面，那暴风雨，那火力，真够刺激。#微山湖拍戏
　　Seek-week
　　4-25 20:21
　　发布于济南
　　山东最近什么情况，又是火并又是社会心理疾病的，干什么，打圣杯战争吗。#山东心理卫生#山东圣杯战争
　　卡次方
　　4-26 09:27
　　发布于济南
　　官方发通告了。是剧组没有经过当地政府同意就擅自拍戏，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社会损失。
　　人多么@卡次方
　　并非并非，实则不然，其实是济南魔法师发力了。我是现场见证者，有个人还有魔法棒喷出火球。
　　积极一点@人多么
　　你那个看的魔法棒义乌就有，39一个，要不要考虑一下。#义乌小商品

　　俄国人已经出局了，你们现在趁着还没有察觉赶紧撤，超时空撤离。我们又派了一支队伍替代你们。
　　大英帝国军情五处异常科

　　这次任务干得不错，只不过让英国人远距离撤退了。注意好行动，不能让他们进入常态社会。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发展的基础。
　　国安十九局

　　年小组，任务完成。现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下一波攻势即将到来。另外说一句，武装部情报局，尽量别再让十九局插手了。
　　国家气象与地理研究部

　　一行人回到开到总部门口，门口伪装成一储存仓库，整个部门安坐在济南市起步区，地上地下都有分布。年务莘跟部门领导打了一通电话递给门口的安保大爷，在门口填好登记信息，安保才抬杆放小队进去。众人在食堂吃过晚饭，就各忙各的去了，该填报告的填报告，擦拭装备的擦装备，分析数据的研究数据，各司其职，回归平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庄梦与年小组研究人员和管理幻官的人事对接工作后，又跟几个幻官寒暄几句，自己一个人出了设施坐公交车去逛夜市。围小吃街转了几圈，没什么胃口，转头到趵突泉景区观泉。
　　月光流淌在水面上，为整个泉池铺开一匹柔滑的、泛着微光的素缎。池水是沉沉的黛青色，清澈却又望不到底，仿佛收敛了白日所有的秘密，只留下一片幽深的宁静。水花是极素的白。空气里有水汽氤氲，清冽而甘甜。风是极轻的，吹皱一池月光，那素缎般的水面便起了极细的涟漪，柔柔地散开，又柔柔地归于平静。
　　庄梦听泉会风，复盘这次任务的经历，从自己的心情变化扰动虚无的形态势力，到车上做梦梦见虚无内部，再到自己突然能够掌握幻官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又跟虚无是什么联系。无中之无，绝对的无，是与有相对的无，吞噬任何概念的无。这些都是什么，它为什么能够让人产生心理疾病，它为什么会使空间扰动，它为什么又与我有如此的缘分，何为，何意味？
　　庄梦的心跃动，与泉水共振，震掉了微尘，心镜复明，虽心本无尘，但任务经历这么险，擦一擦总归是好的。一股浊气也被泉水的震鸣荡出体内，化成一道白烟飘散空中。庄梦轻轻地闭上双眼，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向内看去，自己的心室正看向自己，自己也正看向自己的心室，外神与内灵视平，元神与太虚连接，紧接着一股气从心室涌出，顺经脉扩散至整个体内。庄梦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幅身体，又似是藕连灵生。自己浑身充满了气力，热血翻滚。这份气力不是庄梦外力控制自己产生气力，而是这股心气由内而外产生并带动的。莫是外物扰，皆是心动因。是心气，让人有了这份活力，变革外物的动力，挑战自我的不竭动力源泉。此时节，泉水翻涌，云润雾腾。
　　庄梦再一睁眼，下雪了。雪压老瓦，将折未折；柳垂银丝，若泣非泣。泉咽夜深处。迩高楼森森，寒窗冷灯，俯我若瞰蚁。忽掷雪声破空，旋寂。行独，唯脚下新雪，清白耳。

　　山东第二次圣杯战争打响。 红寺湖
　　有谁知道大明湖里面在干什么，一群神秘人拿着神秘设备，还给围墙围上步。刚才路过看一眼都被强制性撤离。但今天，我还是再要冒险去瞧一瞧。等我消息。
　　5-21 19:21
　　发布于济南
　　Aurelia
　　19:35
　　楼主，你要是还在就发个消息。
　　Caspian 19:36
　　别看了，楼主回家洗洗睡了。
　　Genevieve 19:45
　　楼主已经打赢圣杯战争了。
　　红寺湖 19:48
　　谁能告诉我什么叫五月的济南飞雪。
　　收拾丝丝 19:49
　　何意味？
　　红寺湖 20:31
　　WC,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大明湖上传来枪声，什么叫大明湖的的铁门被炸了，什么叫大明湖周围一点灯光都不见。

　　“别吃夜宵了，虚无本体降低高度了，就在大明湖上空，你打车过去。”庄梦旁边的个人通讯装置响起年务莘的声音。“马上到。”庄梦跑出景区，看见景区花车没做，转头又截了一辆出租车。左转右拐的到了大明湖。下车庄梦朝司机又要了一张发票揣进怀口袋中，便急忙会赴年务莘。大明湖没有人，看来被NMGRD清场了，旁边的大楼也没有一个亮灯的。湖边有架设备的，有拍照的，有绘图的。庄梦转了一圈，在一处码头找到了年务莘。此时年务莘也不知道从哪里对货（济南方言：意为找。）了一只轻舟，邀请庄梦上船。年务莘解绑，一脚蹬开小船，轻舟随波纹缓缓飘荡去往湖中央。岸柳垂垂皆白，丝绦着雪，忽作老蛟舞——细视之，乃风也。远高楼森森，窗灯冷绿，荧荧然若鬼目窥人。泉声咽咽，穿雪而来，近听之，似有老蛟噀珠于深潭，颗颗落入寒玉盘。掷雪声破空，旋复寂然。姑待老蟾出云，照此寒湖作碧海。
　　“这小舟是大明湖景区的，尽量别损坏。上面的投币箱别动，里面我查了查就三枚一元硬币，数额不大但也是人家的。”年务莘一边说道，一边支好不知从哪里带来的炉架。庄梦没有当回事，靠在船身哼着小曲赏雪。
　　“真是无缝衔接。我们刚回来，就又出来。”庄梦自笑，年务莘在一旁围壶煮茶，好不悠闲。“这次没事吗。”庄梦疑惑，因为那一次不都是很紧张迅速，哪有时间像这次一样悠闲自在。
　　“不是，晚上就了两口咸菜吃了口馒头就忙工作去了，没吃好晚饭，趁这会吃点儿，一会开大战。”
　　“怎么讲。最高决策机构五甲会议的人员一致认为消灭虚无，并且指出要快，准，利。就是消灭的又快有准还不拖泥带水，并且要以民众生命与财产安全为准。”
　　“这会不会太突然了，毕竟我们才起手。”
　　“不不，不晚，你入职之前我们就已经调查了很久，出差是让你适应适应。我们研发了针对虚无的武器，你很有幸能够看到，就是调研二队找到你时用的武器，微型空间重构X-11。”年务莘趁这时又吃了两个巧克力，喝了一口浓茶。“先就活着。（济南方言：简单凑合。这里意为吃的简单不正式。）讲到哪了，欧对，微型现实重构X-11。我们组开发的武器，外形像是架在三角支架上的照相机，若是只用这个，则只能收集数据，若是配合附件五只箭加上五位幻官使用，则可以抵消异常化解虚无，但原先技术不够成熟，只能小打小闹，现在做大做强，一击斩杀。”年务莘得意地又炫了两口饼干和火腿肠。
　　“我觉得不可行，虚无虚无，虚虚无无，用蛮力是不行的，虚无就像水，你用力打他怎么也打不到，人家用软化解你的硬。虚无吞噬概念与实体，归于虚无，就像万物终归向海，何必衔木石来。”
　　虚无的实体越来越接近地表。旁边的队员已经准备好设备迎接虚无的到来。年庄二人还在慢慢地品味夜宵。小舟轻轻摇晃，水涨水落。投币箱没有锁紧，箱门被晃开，三枚硬币滚落。庄梦心理想着虚无的降临与应对策略，顺便捡起，起抛三枚硬币又让它们掉落，反复几次，静观其变，打发心中思潮。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两反一正。
　　第六次时。大风起，卷起庄梦手中的三枚硬币，飞向天际，不知所踪。
　　“来了。”年务莘紧忙放下夜宵，查看设备的数据。“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准备好斩杀设备。”
　　“不良人-3小队准备完毕。”
　　“调研二队准备完毕。”
　　“研究人员准备完毕。”
　　年务莘核对完数据与小组落实情况，正想下达最后通牒时，只听见一声炸响，大明湖南门的铁门被炸倒，紧接的就是一行人马。
　　“队长，没拦住，城市里不好出手。”不良人队长对讲响。“是英国军情五处，四人，装备齐全，没带术士。”
　　“打听打听他们来干什么。”
　　“呼呼-不用。”对讲机传来一阵流利的中国话。“你们怎么用公共无线电通讯。呼呼。”
　　“打错了。”不良人队长发现自己一着急调成公共频道了。“没事，直接问，你们大老远前来有何事？”
　　“事已至此明说吧。数据，数据。”
　　“那不行，人员你们也抢，数据你们也偷。不行，坚决不行。”
　　“那只好来硬的了。呼呼--呼呼--。”
　　军情五处人员打开箱子倒出皮划艇准备上水。NMGRD鉴于他们身处古迹群不敢冒然开枪射击，关闭所有照明灯后，分两队一只水路一只陆路准备截击军情五处小队。
　　庄梦嗤之以鼻，现在主要矛盾是虚无的降临。子弹打向轻舟，木质板被穿透几个窟窿。庄梦平躺在船板之上，静静地看着黑暗的天空。
　　雪。
　　不是飘，是砸。千万颗碎玉从天庭倾泻，砸进翻滚的湖。湖正疯着——浪立成山，山又塌成谷，银鳞乱窜，要把天也拽下来。
　　一叶舟在上头。不是浮，是跳。浪尖把它托起来，又摔下去，龙骨吱嘎吱嘎，像要散了。子弹，风浪，飞雪。人躺在舟里，空空的天穹，翻腾的湖水，一叶一水一人一世界。
　　雨衣是黑的，紧紧裹着，雨帽遮住眉。又一个浪扑来，比舟高，比天黑。
　　雪，缥缈无垠，洁白素银，无尘无缁。你什么都没有，你的出现，天地银装素裹洁白一片，一切都没有，单调一致，你燃烧了概念，你燃烧了实体。你本无心，为何扰我心。实则不是你的外因，而是我的心动，我的心动，你才动。而我为什么会心动。念力不定，动心乱神。所以风雨交加，寒雪飞舞。你是绝对的无，无生有，有生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而这是有的世界，不属于无的世界，你为何到来。庄梦心中想着。
　　天色更加的昏暗，枪声更加的激烈。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的到来因我而起，我的心是一个世界，一花一世界，现实也是一个世界，我的世界与现实世界相通，你是我内心在现实的投影，所以我能操控你，我的心动你也会有相对应的变化，我的幻官身份是我自己赋予的，你是心魔还是心灵，都是又都不是，没有灵魔之分，你就是你，心就是心。皆在心动，心动则衍生。但我现在要遏制我的心动，遏制动心乱神的状态。水涨水落，风起云涌，我怎样能守住本心，站好脚跟，挺直腰板。你的风，你的雨，你的雪，都打在我的脸上，我有时逃避，有时缓解，有时迷茫，有时困苦，但现在都消作云烟散去，不是妥协，而是斗争。
　　南四湖的变数，趵突泉的云气，风雪的斗争。
　　变数，心气，斗争。
　　于变数中浮沉，于心气中获力。在虚无中永存，在永存中斗争。自强方能不息。
　　变数，心气，斗争。
　　一股清泉从湖水中涌出，推动小船驶向岸边，叮叮作响。
　　白浪墨山碎成白沫，白沫又落回湖里。舟漂在碎浪上，慢慢转着圈。虽弱水三千，而轻飘自如。
　　“虚无势力下降了。我没下斩杀令啊。”年务莘一旁好奇，看向旁边已经睡着的庄梦，一把将推醒。“睡，子弹来了还睡，虚无快到头顶了还睡。快发动幻官本领对抗。”
　　“完事了。”庄梦揉了揉眼。
　　“完事了？”年务莘看着数据表，虚无彻底消失不见。“奇了怪了，你也没动，怎么就下去了呢。”
　　“你别管，尽在梦中。庄周梦蝶，不知我是我，蝶是蝶。”
　　“行吧，行吧，我看你回去报告怎么写。”
　　“年组长，英国人成功抓获。你们可以撤离了。”
　　“我们已经被水推到岸上了。”
　　“是吗，我说一个大浪袭来，将军情五处和我们人员一同拍到岸上。”
　　“呼呼--呼呼--人员交给我们。”
　　“十九局，我们忙的时候你们不来，完事了反倒是渔翁得利。”
　　“你们这就是小打小闹，一名心流幻官打退现实投射的异常。况且，你们抓获的人员怎么对外交涉。”
　　NMGRD人员不情愿地在队长指挥下交接人员给国安十九局。年务莘和庄梦与人员汇集，收拾装备。本部又派了一支清洁队前来打扫战场，恢复正常秩序。一行人乘车回到本部。
　　事后，六个地方局与中央代表大小共计六十人齐聚华北局听取年务莘汇报工作。关外局（东北，总部海尔滨），南方局（中国南方地区，南京），西北局（西北地区西安与西宁），青藏局（青藏高原拉萨）和四海局（中国四大海域上海海口）。各部都是派出部长与代表前来学习工作经验，年务莘顶着巨大的压力介绍这次的案件，但尽管用尽词汇，这次的虚无斩杀也扑朔迷离，不过至少虚无这个漏洞彻底补上了，本体消失各地的虚无也随之消失，天幕又重回正常。泰山神性意识似是知道了这次事件，自身强度比原先增强了一些。庄梦觉得幻官身份还不错，愿意留在NMGRD继续为超自然组织服务，与组织签了长期雇佣合同。一天下午，庄梦耍手机时，看到了大明湖任务中那三枚被风吹走硬币的下落，是一张照片。

　　见山还是山
　　5-23 9:23
　　发布于济南
　　谁懂，打开窗户飞进来三枚硬币。
　　（图片为三枚硬币，两反一正的样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庄梦轻笑。
　　设施外烟雨飘摇，雨雾弥漫，惨淡淡漏出残阳夕照。没有看不清的道路与山水，只剩清爽与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