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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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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路上遇到了好几场雪,虽盖了好几层油纸,那些历画还是被雨淋坏了。这让雁芸伤透了脑筋。再过五日就是交货的日子,这该如何是好,不可能再从徐州运来,重新雕印更是来不及,除非向别家借雕版,可是又有谁家愿意借呢?
画是经不起长途运送的,冬日俱水,夏日俱虫,本想当作权宜之计,谁知却变成这样,最后的办法只好向订卖的书商实说了,可是这样一来,对于店里的声誉影响很大,而且这是蒋路接管应文堂的第一笔生意,如果失信于人,那以后就很难在京城立足了。
“我们向别家买雕版吧,出高价一定有人愿意卖的。”大家都在想办法。
“即使有雕版,以我们现在的人手也是来不及的。”
可是没有人愿卖今年历画的雕版,即使有也太过粗滥了。
“那……就只剩叶家的庆文堂了。”雁芸突然想起,“去试试的,我们一定要想到办法挽回这笔生意才行。”即使是求叶凌云也是不得已了。
“就算雕版借你们用,也是来不及了吧!”叶凌云微眯双眸静静的道。
“我们会想办法的。”雁芸赶紧说。
“不行,我在行会说如果你们无法准时出印,叶家就要负责。”叶凌云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伙计道,“王明,历画的存画有多少?”
“少爷,尚未送出的六千多本左右。”
“把存画的画面撤换成应文堂本。”
咦?他想干什么?雁芸心中暗想。
“少爷,那是要卖……”
“照我的做。”叶凌云给他一个严厉的眼色,“令工匠即刻日夜赶印,四天内出印四千本!应文堂必须在三日内赶制出画面。”他望着蒋路,“若你们画面赶不出来,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们应该感谢……”
叶凌云斜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我只是为了我的未婚妻则已,好好保住你的应文堂吧!”
“雁芸,才两天你怎么亲自来了?你们应文堂那个路爷呢?”
“他很忙,我来是因为我不放心而已。”她仍不相信叶凌云会诚心帮他们。
叶凌云将她领至印书房,“你自己看吧。”
里面的伙计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六千本存画已撤换完毕,旁边是新印好的,而且也都上了应文堂店名,看样子剩下两天应该可以完成了。
“你放心了吧!”
他突然俯近她,“雁芸,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要你嫁入叶家,成为我的妻子,我都是认真……”他离她好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气息相闻,雁芸泛红了脸,气息微乱。
“少爷,阿平累昏倒了。”他抽开身去,雁芸倒吸一口凉气。
“送他去休息,我来补他的位吧。”他脱去外衫坐了下来。
“路爷请和我清点一下。”叶家的伙计领着蒋路点清历画。
“叶少爷,这些历画算是应文堂向叶家买的,我们一定会清偿这些画款的。”因为补了伙计的位帮忙赶工,叶凌云也累倒了。
“多谢你的相助,请好好休息。”雁芸福了福身正待离去。
“等一下啊!”叶凌云叫住她。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也应当稍微照顾我一下吧!”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口好渴啊,手臂也痛得很,连叫人的力气也没了!”
雁芸只得为他奉了茶水,“茶,我不想和你共处一室,若来闲话!”
他突进扯她入怀,“你是我的未婚妻,谁敢说闲话?”他好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
“你……”她平静的开口,怎么也不习惯与他这般接近,却惊讶的发现他竟伏在自己肩上睡着了,富甲一方的叶少爷竟然亲自印画……难怪累坏了,原来冷静如他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呵!雁芸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神情是多么的柔和,轻轻将他放倒床上,拉门而出。
春山烟欲收,天淡稀星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身后的叶凌云却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身影。
李莫宰相府
“叶少爷,请坐。”
“现今全京城都在传说,你要娶应文堂的小姐为妻?”
“是的。”
“你难道不知道向昊宇娶的采妍郡主也是应文堂的女儿,而向家兄弟是最令我头痛的人物,你现在竟要和他们结来亲戚?”他突然冷眼盯着叶凌云,“莫非你要离叛我?如果你投靠向家,后果是很严重的,那位未生皇子的叶妃,我可以让她立刻失宠,而叶氏家族也从此在京城消失!”
叶凌云却静静的言道,“宰相言重了,叶家和应文堂原来世家之好,儿女嫁娶本是平常之事,王明,将进献大人的礼物呈现上来。”
“这是唐朝宫藏金狮玺。”李莫见到此宝物顿时眉开眼笑。
“叶妃,还是得靠大人美言啊……”贵妃是叶家的支柱。
“看来是我多心了,恭禧叶少爷啊!”李莫也笑了。
“多谢大人,叶凌云告退。”
叶凌云是个资质高心机深的人物,若不能将他收为心腹,只怕养虎为患,绝不能让他和向家有任何牵连!李莫想到此,嘴角挂着一抹狠笑。
“叶少爷,请用茶。”
“路哥有事出去了,若叶少爷有事请下次再来吧!”雁芸不想与他有诸多牵扯。
“应文堂的人都哪里去了?”他望望四周,“看来引用活字印版术招来不少异议吧!”
雁芸一愣,“你……你怎么知道的?”
“最近许多应文堂的雕刻师到庆文堂来想谋工作。”叶凌云说道。
什么,那这样下去,应文堂岂不又有麻烦了!
“可是你放心,庆文堂不会用他们。”叶凌云笑着说。
“难道你想趁此并占应文堂?”
叶凌云听了她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世伯还没告诉你们……他答应我和你的亲事。”
爹,答应……不会的!
“上次历书的事才让他相信我的诚心,当然也得多谢钟夫人的大力游说。”他的嘴角露着笑意。
“雁芸。”他拉住她的纤荑,“这样两家就可以和以前一样,而京城的应文堂也会更加稳固。”
“不会的,爹怎么会答应你呢?”雁芸摇着头。
叶凌云脸色一变,“难道你只是在意那个向昊辰?”
“我……”
“果然,记得我曾说要杀了他的当时你眼中透露的急切与关心,而他也为了你,毫不犹豫的踏入死亡陷井……”他用力扳过她的脸,“可是要我提醒你吗?贵庶通婚,按律你会被处流放,而他也会加上抗旨之罪呀!而我,是真的喜欢你的,雁芸……”他将她搂入怀中。
在京城重逢的一年来,第一次觉得可以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无论她如何对自己,我仍是如此无法自拔,连自己都不相信会如此迷恋她……
“雁芸,留在我身边,忘了那个人吧……”他轻悠的说道。
宋宣和三年四月睦州
终于生擒方腊副将韩世忠,方腊军已全部歼灭,总算可以回京了,今天是他们的庆功宴!
向昊辰却没有一丝胜利喜悦……
因徽宗徽花石纲引起民怨而造成的方腊民变,历时半年平定,之间方腊连破六州五十二县,杀死平民两百万人。
这堪别离无法再续缘,只求与深爱的人相随,竟是如此遥不可及的奢盼……
去春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笺怨别离。
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
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
雁芸,你是否安好?
汴京应文堂
“要雁芸嫁给叶凌云那家伙,爹为什么要这么做?”蒋路正说着,“他一定是被叶凌云骗了,我要去徐州说清楚。”
“路哥,不用了。”雁芸拉住他。
“这是对大家都好的安排。”也许这就是宿命。
“你会喜欢那个叶凌云吗?”蒋路问她。
“是的。”半晌,她才艰难的回答。
连大姐都来关心起这件婚事来,“这件亲事爹为什么会答应呢?”
“二娘认为这是化解两家恩怨的方法。而叶少爷也的确帮助我们许多忙。”雁芸如是说。
“也许叶凌云真的喜欢你,可是你喜欢的是昊辰啊!”雁菲不忍心看见妹妹伤心。
可是他们不可以在一起的,他不能为了见雁芸而抗旨,而叶凌云也答应从此不再威胁他的性命,“大姐,路哥,你们就别再劝我了。”雁芸说道。
路哥,原谅雁芸不听你的话,希望你能顺利经营应文堂,不会和叶家为敌,而我就将对向昊辰的这份情谊埋藏心底吧!
“我找了十几个营才知道向昊辰在这里,还不快叫他出来见我!”蒋路气急败坏的在营地门前不停的嚷嚷。
“你竟敢对我们进尉如此无礼?”士兵将他拦了下来。
“向昊辰,你出来。”
“阿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路一把捏住他的肩,“总算找到你了,快和我回汴京,不然就来不及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向昊辰一脸疑惑。
“边走边说吧。”
雁芸竟然会答应叶凌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二人策马向前赶回汴京。
蒋路却因为赶着来通知向昊辰而病倒了,原本向昊辰想等他痊愈再起程,可是蒋路坚持让他先走。
“向公子,现在只有你能阻止雁芸嫁给叶凌云。”蒋路语重心长的道。
“因为雁芸喜欢你,只喜欢你……她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你抗旨和你的性命安全啊!”
“你说,雁芸她……”原来她对自己是这样的情深义重。“谢谢你,阿路,我即刻启程。”
蒋路一再嘱咐他切要好好照顾雁芸,要不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会轻饶他!将雁芸交给向昊辰,或许他心里也放心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真傻,我们既然真心相爱,绝不让外界的无奈让我们分开……这一次一定不再放开你!雁芸!
叶家贵京城首富,自然婚礼的排场也不会输给官家。
芷瑶郡主也特地来恭贺雁芸的婚礼,她甚至让人打造了凤凰金冠送予她当礼物,这令雁芸非常感动,望着这位高雅美丽的皇族郡主,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对的,芷瑶郡主和向公子是多么合适的一对啊!
“吉时已到,叶家的人到了!”司仪大喊一声,众人有志一同的退站至两旁,将中间的大块空地让出来给一对新人。
叶凌云卓然挺拔的身影如鹤立鸡群般昂立在大殿中央,一身红中带金的蟒袍将那无与伦比的气势全衬托出来,唇角微微扬起,浑身散着邪魅的气质。雁芸在丫环的搀扶下出现,叶凌云上前接手了带领的工作。
今后,不用再为向公子品尝因聚散离别的相思,不可以再心系他的一切……即使再见到他再听见他的声音……
因为自己将嫁予叶凌云,成为他的妻子!
“雁芸!”
“雁芸,不要跟他走!”是向公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一定是在做梦,是在梦里吧!
“幸好赶上了!”向昊辰喘着气,扶着门柱,“雁芸,停止婚礼,一切都还可以挽回的……”
叶凌云见状挑高修长斯文的眉,“我们走吧,别误了吉时。”
悲切的低喃出自雁芸的唇,“你答应我不威胁向公子的性命的……”泪珠也滚滚落下她的颊。
叶凌云俊脸一寒,“没错。”雁芸有了他的答复随他继续走着。
“雁芸!”向昊辰仍在后面喊。叶家两个家丁立刻抓住他的身子。
“啾!”向昊辰敏捷的躲过冷箭。
“昊辰!”他没事吧!“叶凌云,你……”他怎么如此不讲信用。
叶凌云冷然的道,“不是我,不可能是叶家放的箭。”
雁芸望着他,“叶少爷,让他安全离开这里,求你信守你的承诺。”绝不能让向公子再为自己受伤了。
“来人,找出放箭的人。”叶凌云脸色微变,“胆敢扰乱婚礼的人,绝不轻饶!”他转过头,“也包括你,向昊辰!”
向昊辰不以为意的道,“是吗?我随时候教。”
叶凌云的双手轻轻扣住雁芸的弱肩,“雁芸,在我们完婚前,向昊辰仍是叶家的敌人,而别人要他的命我也管不着。”
“你竟然这么卑鄙,用这种方法威胁雁芸。”向昊辰怒目圆睁。
“卑鄙的是你吧,一切不都是你的苦肉计吗?”
雁芸走近向昊辰,“向公子,求你快离开这里吧!这一切不会再改变的,求求你,这里很危险……”雁芸抬眼,以带泪的眼眸执拗的凝着他。
“雁芸,我不相信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向昊辰强有力的手抚着她,“阿路都对我说了,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不要这么傻!”
“昊辰!”是芷瑶郡主。
“你必须休息让大夫诊治,这里有人对你不利,要尽快离开才行。”芷瑶轻扶着他,今天雁芸芸是叶家的少夫人,你这样会给她带来困扰的。“她又转脸,“你说是吧,雁芸!”
雁芸心底一沉,随即答道:“是的,这样别人会误会……”是啊,她怎能忘了芷瑶郡主,忘了他们贵庶有别,向公子,原谅雁芸辜负了你的情意!
“雁芸!”向昊辰惊异的望着她。
“都是你,什么先杀向昊辰立大功?”躲在墙角的刺客道。
“想不到我们低估了向昊辰的身手!无论如何一定要完成宰相大人交代的——”
绝对要阻止这场婚礼——
“啾!”
“雁芸,危险!”虽然向昊辰飞快的将雁芸抱开,可惜她还是重了箭。
“快拿下刺客!”叶凌云俊眉一凛,将雁芸从他手中抢回。
“雁芸!”向昊辰担心的望着胸口中箭的雁芸。
“昊辰,你也受伤了,来人,快扶向公子上王府的马车!”芷瑶郡主扶开向昊辰。
他不愿走,他不放心雁芸,可是身上却没有力气反抗。
微怔开水眸,“叶公子让……向公子走,不要再为难他们……”雁芸艰难的开口求着叶凌云。
叶凌云眉敛怒气,“找大夫来,那些杀手无论死活都要拿来见我!”是谁,为什么要杀雁芸,将她搂入怀中,“雁芸,振作点。”他不能失去她。
“芷瑶,我没事,我必须回应文堂。”向昊辰拉开她的手。
“不行,你也受了伤,那里有人要你的命啊!”他到底有没有警觉心,有人要杀他啊!
“雁芸受重伤啊,我不放心!”他放不下她。
芷瑶怒喊的声音充满着忿忿与无奈,“有什么好担心,让她死了算了。”为什么昊辰总是想着她?
“芷瑶?”向昊辰愣眼望着她。
“为什么……可以让你远从陆州不顾一切地赶回来!她又凭什么让你奋不顾身救她?”芷瑶不相信他真的这么世俗绝情,芳心一时饱受冲击,语气也口无遮拦起来。
“皇族郡主!”芷瑶美眸中吟着泪,“都是她,那个平民女子,要不是她我多年的期待为何沦落如此,要不是她的出现,今日你宁舍性命救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她扑进他怀中,“昊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喜欢你,爱着你啊!”
向昊辰将她拉开,“芷瑶,很抱歉!我们虽然一起长大,可是我对你没有那样的心情,我没有发现这件事,是我不对……”伤了芷瑶的心也是他所不愿的,怎奈爱情更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挥开他的手,“你骗人,要是没有雁芸,你不会说这样的话,你的心只是被她抢走了,被抢走了……”
马车里的二人背然相向。
春满院,叠损罗衣金钱。睡觉水晶帘未卷,帘前双语燕。
斜掩金销一扇,满地落花千片。早是相思断肠欲断,忍教频梦见!
忠王爷邸
“真不像话,竟为了这种事提前回京!让皇上知道这还得了?”忠王爷怒斥着向昊辰。“要不是芷瑶拉你回来,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王爷请容昊辰日后解释,昊辰有急事必须先告辞了。”他要去见雁芸。
“站住。”侍卫拿刀拦住他。
“爹?”芷瑶生怕会伤到昊辰。
“你眼中还有忠王府和芷瑶吗?留在这里反省几日。”
“不要,雁芸,不要和他走!”
“不要过来,这里危险啊,不要!”
猛然睁开幽幽大眼,“不要,不要杀他!”
“雁芸,醒醒,那只是梦啊!”叶凌云将哭泣的她揽在胸前,喂她喝水。
雁芸顺从的喝下水,刺痛的脑袋似乎才清醒了些。突然间她的唇被一个温热的物体轻触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甜甜的暖流也随之流入她的心田——
“是你?”叶凌云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大夫说你能清醒就没事了,伤口痛吗?你已经昏睡了三天,好不容易才止血,不能躺着,会压到伤口。”
所以……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吗?想到这里,她的眼里忍不住漾满了泪水。
“其他人……大家都没事吧,向……”
叶凌云闷哼一声,“你最担心的那个人目前没事,但是我一定要让他永远消失!”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雁芸急得费力的扯住他的衣袖。
“但是你可有遵守自己的承诺言?你的心只在他一人身上,一直到现在你仍忘不了他!”无论自己如何待她,无论自己如何帮她,她仍不心系于此,为什么?
“你究竟要侮辱我到什么时候?”他的眼里闪着痛苦的神色。“等你伤好了,再举行婚礼,这次婚礼向昊辰绝对不可能再出现!”
“叶凌云!”雁芸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身影,滚烫的泪水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她爱的是那个曾经废自己手而势不两立的敌人……为何自己还要对她如此执迷不悟……叶凌云啊,枉你一向自诩冷情寡义,竟然会落到这副田地!
“少爷,老爷请你快回府,有贵客来了。”
现在冷静想来,想对向昊辰不利,又想破坏婚礼是有两者立场的,只有一个人——
“唉呀,叶少爷回来了!我祝贺来迟,你不会见怪吧!”厅中坐的正是当朝宰相李莫。
“宰相大人言重了。”
“不过我也听说了,那位新娘只怕不死,也会残废了吧!”李莫眼底有丝冷酷。
“托您的福,有贵妃指派宫中名医诊治,现在已无大碍,等她恢复,会重新举行婚礼。”叶凌云的话有些强硬。
“哈哈哈!叶少爷真是多情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一定要应文堂的女儿……?”真是不识抬举的小子!
叶凌云淡淡一笑,“这是不会更改的。”
“如果我明说,我反对这件婚事呢?”李莫的语气中透着寒意。
“答案是一样的。”叶凌云直盯着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