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初晴》苡宸lou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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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死人了，这个可恶的叶凌云竟然把自己关起来，当我是囚犯吗？不行，我要出去，雁芸随手操起桌上的花瓶跑到窗口，却不想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
　　带着剑，想杀了我？难道这就是叶凌云所说的好戏？我该怎么办？
　　“可恶，放开我！”她大声叫嚷着。
　　“雁芸，冷静点，是我！”向昊辰抱紧她的身子。
　　“放开我，你这个叶家的……”她仍在叫嚷。
　　“雁芸……”向昊辰扳过她的身子正视自己，“是我，是我啊，向昊辰！”
　　是向公子！
　　天哪，他真的来救自己了！他真的是在乎她的。
　　他却霸道的夺去她的唇舌，再也无法顺利问出心中的疑惑……良久，才放开，“对不起，刚刚太激动，所以……”他似乎也有些尴尬。
　　雁芸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道，“向公子，为什么你会……？”
　　“小声点，别惊动叶凌云他们，阿路在外面接应，我们快走吧，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张家纸坊外蒋路正在焦急的等候着。“二小姐，你的脚！”他惊讶的发现她的脚受了伤。
　　“你们快走吧，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向昊辰释然一笑，“而我也是该面对叶凌云的时候了，雁芸，保重！”
　　雁芸轻仰螓道，“公子也保重！”
　　“二小姐，我们回去吧！大小姐很担心你呢！”
　　“叶凌云想杀向公子，他会有危险的，我在这里很安全，你去看看情况吧！”她不愿离开向昊辰。
　　“不行，你的脸那么红，脚伤一定很严重！”蒋路坚持留下。
　　“我脸红和脚伤无关啦！”想到刚刚的事，她的脸更红了。
　　“是吗？好吧。”没办法蒋路只得依她。
　　“谢谢你，路哥。”
　　“二小姐，这是你最后一次和那个向昊辰来往，以后你们不可以在一起。”蒋路突然回身对她道。
　　路哥在说什么啊？为何不能和向公子在来往了？

　　“向公子，今晚已恭候多时了。”叶凌云慵懒的端坐于上位，黑眸中透着精光。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向昊辰冷冷的说道。
　　叶凌云攸然一笑，“叶家向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可以相处融洽的，只要你把家父的信归还，一切就好……”
　　“信早就送到御史台，你让李莫死了这条心吧！”向昊辰转了转头。
　　叶凌云闻言冷光一梭，“是吗？那我只好拿你去交差了！”
　　倾刻间，一群黑衣人将向昊辰团团围住。空气中透着肃杀之气。
　　向晨辰无视于黑衣人的肃杀之势，一闪一避间让他们的攻击落空，他只闪而不急着进攻，数度来往间已过了数十招，频频失败的进击让黑衣人渐渐起了恐慌。
　　蛰眸一扫，向昊辰挥出一掌击向正准备在他背向偷袭的黑衣人，猛烈的掌气袭来，让黑衣人随着重创痛呼出声，被震退数丈后倒地，“你别太小人了，老是用这种背后伤人的反戏。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箭，告辞！”淡扬披风的挺拔身影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跨步离去。
　　叶凌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我是小人，向昊辰，这只是个开场而已。
　　“传我命令，按照原定计划，追杀向昊辰！”他眼底隐隐透露着寒意，“能取向昊辰命者一律重赏，包围树林，他逃不远的，通知弩弓手准备，这一次誓在必得！”
　　来吧，他等不及见到万箭穿心的向昊辰了！
　　向昊辰躲过密集的箭阵，既然叶凌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也不客气了！为何整个林中布满风铃，这又是什么陷井？
　　“刚刚铃声在作，不是向昊辰吗？弩弓手说只是块木头。”侍卫在向叶凌云通报。
　　“触铃者一律射杀！”明眸一凛，叶凌云下了死命令。
　　“不好，射到叶少爷了。”林中的风铃误伤了叶凌云的左手。
　　看来他太小看向昊辰了，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向昊辰闪开叶凌云布的阵遇上了来接应自己的蒋路，“阿路，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路斜望他一眼，“要不是二小姐拜托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雁芸？”向昊辰抓住他的衣衫，“她还好吗？她……”
　　蒋路瞪着他，“二小姐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老爱提我们二小姐？”
　　“我……”是啊，自己为何这么关心雁芸的安危，“因为我喜欢她。”在知道她被叶凌云劫持的那一刻起，他就确定了自己的真心。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喜欢二小姐！”蒋路急了。
　　“为什么？”向昊辰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激动。
　　“因为二小姐……她既不会女戏煮饭，又没有大小姐的气质才情，更不漂亮而且还很粗鲁！”
　　向昊辰笑了，“就算她有这么多缺点还是很讨人喜欢。”
　　“可是你不能喜欢她，因为只要和你有牵连，就有生命危险。”这才是关键，这些贵族们锦衣玉食，日夜笙歌，却要付出比别人多的代价，从向昊辰身边不断涌现的危险就可看出来，“我家二小姐不同，她活泼平易近人，她不会适应你们的生活却要担负你们的危险，你们不是同一环境的人，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

　　“京城里的纸……藤纸、皮纸、高丽纸连印花礼纸都是要透过叶家才买得到，你一个人想对付叶家，实在太自不量力了。”雁菲正对着妹妹说教，“这次只是受了伤，下次怕是连命都没了。”
　　“可是大姐，这样下去堂里就没有印书纸了。”雁芸还是担心家中的生营。
　　“爹到徐州买了纸，短期内不欠印书纸。”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我去接爹回来，你一个人不准再乱跑！”芸儿真是太不懂事了。
　　脚伤还没好，哪里也去不了啊！雁芸撇撇嘴。
　　半晌，仆人进来，“二小姐，店里来了位皇族郡主说要见你！”
　　“皇族郡主？”难道是她？
　　“钟二小姐，我知道你和昊辰都在担心你姐姐和向大人的事对不对？”
　　果然是芷瑶郡主，“是，不过……”
　　“我有个好法子，可以促成他们哦！”芷瑶郡主笑着说。
　　“呃？”郡主说有办法帮助姐姐和向大人？
　　芷瑶郡主接着道，“简单啊，让雁菲姑娘成为我们家的女儿就行了，你知道根据我朝律法，贵庶不许通婚，否则即以违制论，贵者降为刑徒，庶者流亡，但是只要我爹收雁菲为女，再向皇上请婚就行了。”见雁芸仍有些疑惑，她接着道，“放心吧，这只是形式而已，只要婚礼当天雁菲姑娘从忠王府嫁出就行，但是……这是下不为例的。”她含笑盯着雁芸，“也就是说，如果有其他人想循此例是不可能的，如你和昊辰……”她为自己的失口掩嘴笑了，“啊呀，我只是随便说说，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昊宇大哥成婚后，昊辰也将从国子监毕业。”她扶上雁芸的肩，“到时皇上就会赐婚我和昊辰的。”
　　赐婚？是啊，到时就是昊辰和郡主的大婚！雁芸心中有些怅然。
　　“能有位才女姐姐，真是太高兴了，雁芸，这样我们也算是姐妹呢！”
　　“好了，我先回去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的。”
　　家中的营生仍是令人担心的，虽然纸是不欠了，可是远从徐州运来的纸的成本加了三成，生意还是要做，尽管是少赚了些，可是谁也不知道叶家下一步还会用什么手段！二娘也和爹少闹为何将姐姐嫁予向大人而得罪了叶家。
　　其实雁芸知道钟家是没有能力对付叶家的，即使大姐真的嫁入向家，也是如此。但现在只要有皇上的赐婚，谁也不能阻拦他们的婚事。可是她更知道自己以后就不可以再喜欢向公子，不然郡主就不会帮自己，决不能让郡主再为此伤心了……
　　“我说了二小姐不在，你没听懂吗？”蒋路好像在和人吵架。
　　“是吗？她的脚伤应该还没好，会去哪里？”向昊辰不明白雁芸为何不愿见自己，“让我进去找她！”说完他径自冲进应文堂。
　　“等一下，”蒋路一把拉住他，“不是说了她不在吗，你没听到吗？”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伤势好了没有。”他急得大声叫嚷，“雁芸！”
　　“喂，那天我和你说的话都忘了吗？如果因为爱她而发生危险……我会以生命去保护她的，我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向昊辰转脸正瞅见蹒跚而过的雁芸，“雁芸，等一下。”她的脚伤果然还没痊愈，“为什么要躲着我？”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雁芸扯下他的手，“公子请回吧，我不想再惹一些攸关性命的麻烦，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或许他们原本就不该认识。
　　“你这是在骗你自己！”
　　寒厉刺骨如冷潭阴厉般的声音发自向昊辰口中，两抹燃烧的火焰在他眼底跳跃，他的心口被挖了个洞，沁沁而出的不是他鲜红的血液，而是他暴怒下衍生魍魉。
　　“我说的是真的，你请回吧！”与其以后伤心欲绝，不如现在就斩断原本就不该发生的情丝。
　　“雁芸，你讨厌我吗？”他深情的凝望进她的眼眸里。
　　虽不忍见他伤心，却又不得不说令人绝情的话语，“是的。”
　　“可是雁芸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无论有什么危险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只是这一切原来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不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爱情是这样的伤人，“原谅我不断地连累你，保重，告辞！”说完他转身离去，更带走雁芸所有的眷恋。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全涌而出——
　　结束了，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二小姐，我扶你回房吧！”蒋路不忍见她如此悲伤欲绝样子。
　　“路哥，让我靠一下就好。”这样解决应该是最好的。
　　向大学士府
　　“昊辰，你最近的心情好像不好，与应文堂的二小姐有关吗？”看样子二弟正为情所累。
　　向昊辰俊眉一凛，“与她无关！”
　　向昊宇笑了，嘴还挺硬，“不过有件事和应文堂有关。”
　　“什么事？”
　　“太常侍卿说忠王爷收雁菲为女，并向皇上请婚于予我……是你去请芷瑶郡主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