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的回声》林见轩

8、流言蜚语

　　班里的流言，终于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晃晃的打量。

　　不知是谁把话传了出去，说林砚天天跟问题学生沈知许混在一起，关系不正常。
　　走廊里、后排座位上，总有若有若无的目光黏在他们身上，带着戏谑和恶意。

　　没人敢当面说，可那些眼神，比话更伤人。

　　沈知许全都看在眼里。
　　他本来就活在阴影里，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林砚不一样。
　　成绩好、干净、体面，本该一路顺风顺水，不该因为他，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天午休，几个男生在后排故意说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到两人耳边。
　　沈知许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林砚皱着眉想回头，却被沈知许轻轻按住手腕。
　　“别理。”他声音很淡，却冷得厉害。

　　可只有林砚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抖。

　　从那天起，沈知许开始躲着林砚。
　　早上不等他，课间不靠近，放学第一个冲出教室。
　　林砚递过来的水、笔记、甚至只是一句关心，都被他淡淡挡回去。

　　“不用了。”
　　“我自己来。”
　　“你别跟着我。”

　　林砚心一点点沉下去。

　　晚自习后，他在巷子口堵住沈知许。
　　“你到底怎么了？”林砚声音都哑了，“就因为那些闲话？”

　　沈知许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又冷又狠：
　　“是。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免得别人一起笑话我，也连累你。”

　　林砚心口一刺：“我不怕。”

　　“可我怕。”沈知许终于抬头，眼底红得吓人，却全是克制，“我本来就是个麻烦，你离我远点，才能好好过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把刀往两人心里扎：

　　“林砚，我们别再走那么近了。
　　就这样，到此为止。”

　　说完，他绕开林砚，独自走进黑暗里。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