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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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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声、笑声、尖叫声,人群的嘈杂又激起了自心意新的的思绪。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跟我不一样?为什么他们对此还能感到兴奋与快乐?难道天上的异象、智能手环带来的强大能力,只有我才能感觉到恐惧吗?
“自心意小姐。”一阵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自心意扭头朝着声源看去。
“哈哈,就是这里。”
一只手在上下挥动。顺着手臂看去,是一张熟悉的脸,是朝茜!
附近的人也朝着朝茜看过去。自心意顺势一瞥,发现这些人的脸似乎有些许熟悉。是街上的路人吗?核对脸型、服饰、头发长度以后,自心意确定周围的人便是现实中大街附近的人。应该也是与她一样在智能手环闪烁以后被送进来的。
在现实中处于附近的位置,可以进入同一个游戏吗?
快速得出结论后,自心意回应了朝茜。
朝茜见收到回应,伸起手挠了挠被头顶工作鸭舌帽盖住一部分的后脑勺,笑道:
“太巧了,自心意小姐,还能遇到你!在你走之后,智能手环就突然闪烁起来,显示‘游戏开始’什么的。''
''哈哈,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游戏。不过五合已经置办了这么多大型的节日,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好期待啊,像之前的游园就特别有趣,这次一定会更好玩。”
快速输出完自己的感受,朝茜还不停歇,向一位同样看向这里的大叔请求道:
“大叔,我可以和您换一下位置吗?我想和她近一些聊天。”
被一位美少女客气地请求,大叔也很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当然可以啦,来吧。”
看着这一幕,自心意对只有自己能感受到恐惧这件事的疑惑又加深了许多。同时而来的是新的联想。首先根据之前的推断,五合应该是知晓且同意这游戏存在的。那么由果推因,它举办那些大型活动的目的大概率就不会太单纯。它想用那些节日做什么?是想让我们提前适应游戏吗?它们举办这些游戏,从小打小闹到全民参与再到现在不做通知的“惊喜”,有什么意义?
此时此刻,她好像立于整个斗兽场的上空,俯瞰着嬉笑打闹的众人,却一点也无法融入。
朝茜来到她的身边坐下。许是察觉到她出神的表情,朝茜托着腮笑眯眯地问道:“自心意小姐,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自心意沉默,随后慢慢低下头:
“接下来万事小心,朝茜。”
还没等自心意看到朝茜有什么回应,“砰”的一声覆盖了整个斗兽场。伴随着观众席的骚动和斗兽场中心的巨量烟雾,一个人影从斗兽场的烟雾里出现。
但那很明显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脖子以下的身体与正常人物别无二致,但是他的脑袋却是一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球体,脸上画着可爱的卡通表情,代替了正常人的脑袋。
这个神秘人头戴学士帽,右眼处带着一副单片眼镜——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挂上去的,身着灰色西装并佩戴着黑色的领带,胸口的小口袋里插着一支精致的钢笔。
整齐的着装配上荒诞的脑袋,使得这个神秘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抽象感。
观众们都在为这个神秘的主持人感到无比期待,但自心意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便由心底生出了强烈的厌恶感,就如同人闻到尸体的臭味一般,是源自本能的厌恶,因此双眉也不自觉地变得紧蹙。
这个神秘人从舞台的中央开始缓缓上升,在观众的鼓掌与喝彩声中,优雅地宣布着:
“欢迎来到游戏,亲爱的同学们。”
“此次游戏名为抢答。”
四方大屏幕亮起,''抢答''两字黑底白字亮得刺眼。'
'劈里啪啦''群众的热情使得掌声如数道雷声同时落地,甚至盖过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对着话筒轻咳了几声,仍不失优雅。
“接下来将由老师我来宣布一下游戏的规则,请各位同学们认真听讲做好笔记,不要走神哦。”
“规则一:所有具有智慧的生灵具有初始的一积分,就像我现在这样。”
说罢,这个神秘的西装男脑袋上就出现了一积分的投影。群众们也纷纷转动着脖子,兴奋地观察自己与同伴的脑袋上的投影。熙熙攘攘中,神秘主持人继续道:
“规则二:杀死其他智慧生灵可获得他的全部积分。”
沉默。
“规则三:两积分以上的同学可毕业,未满足毕业条件的同学会留堂——嗯,也就是被我杀死。”
哗然。
自心意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弓着背,用手抵住下巴,紫色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个主持人。
我的直觉没错!!!自心意内心呐喊着,虽然倒希望它没那么准,算了,总比危险看不见要好。
人在经历过极度危险时,给个巴掌也是甜枣。这个主持人的危险程度明显没有那些诡异景象来得多。
就在头顶的四方大屏幕上内容闪烁,即将要配合着主持人将内容更换为规则四的时候。
哇————————
一声极具穿透性的长音从自心意的右下角的方向贯穿整个斗兽场。
自心意朝着声音的源头伸长脖子望去,发现居然是朝茜所说的绿色且不穿衣服的人。
虽然将她称作为人,但是它她的生理结构明显与人不同。她的皮肤米白色且光滑,看不出身上的生殖器官。虽然手是与人一样的结构,但是却没有脚的存在,小腿的后端开始变粗从而充当了脚的职能。
除此之外,这个人还有着尖细的耳朵,娇小的身材。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大声的“哇”逐渐变小,而后又变成即将呕吐的“咳咳”声。
豆大的眼泪落到她蜷缩着的脚上。
主持人没有因为这个意外的小插曲而变得无措,用他的卡通表情模拟了一下皱眉的动作,等待哭声渐小,笑着继续道:“真是的,我还没讲完呢,不要这么激动嘛?”
随即,他用正常的手比了一个数字4的动作,卡通的嘴巴继续张开道:
“规则四:神明会眷顾所有勤奋的人。最后积分从高到低,按序给予奖励。”
“好啦好啦,规则讲完了,那么现在开始吧。”
“有人想要抢答吗?”
主持人双手合十,球形的脑袋微微上扬,表现出期待的神情。
动作停顿了一会儿,旋即变得失落:“哎,没有吗?”
他用手戳了戳球体的脸,嘴角极度上扬,咧开充满残忍与恶意笑容:
“那就来点名吧。“
“被选中的同学有十分钟时间去完成课题,没完成的话,就直接留堂。”
罢了,他举起右手。
一声清脆。
响指落下。
抽选,开始!
数道光线落下,散落在斗兽场中各个位置。
没有光束落到头上,自心意暗自松一口气。说来或许有些许难堪,但或许还是作为人的本性,自心意尚且幼稚地希望自己不用杀死那些无辜的人,即使这新到来的游戏如此。
接下来那些被光束笼罩的人,应该就会是最为可能杀人的存在。
自心意环顾四周,离她最近的那束光,正是与朝茜交换位置,现在距她五个座位远的那个大叔。
大叔的眼镜反射了头顶的光束,让人无法真正看清他眼睛里的慌乱,抑或是凶狠。但是他抖动的双手、冒着汗的脸颊、撇起的眉头与偏向自保的肢体动作,却足够反映他暂时的无攻击性。
大叔身边的人纷纷逃离。左边的人甚至在直面大叔后退的过程中还摔了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后,手脚并用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自心意与朝茜都稍稍压低身体,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可怜人。
或许是出于调换位置而调换命运的愧疚感,又或许是单纯的怜悯,朝茜对此分外上心。
“那个……我……”
朝茜吞吐着,最后还是放弃说话。
也是,在这个新到来的游戏中,又有几个人能有心情、几个人能有胆子帮助别人的?
自心意微微瞥了一眼朝茜,继续观看着那个大叔。
刚刚让座的景象、群众们其乐融融的景象仍历历在目,但此时已截然不同。
自心意也想帮助他。但是又能帮他些什么呢?难道要为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去伤害另外一个无辜生命吗?不,她可没有自视清高,以自己的标准去插手他人的命运的癖好。
那么此时在这里仍然观看着这出戏剧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想看他无法杀人的绝望?是想看到他重新振奋精神以后享受杀人的快感?不,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这个游戏里,一个原本活生生的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尽的泪水混杂着汗水从大叔涨得通红的脸上滑落,蒙着雾气眼镜也渐渐滑落,露出了他那疲惫的双眼。他绝望地低着头,手捂着脑袋,嘴里喃喃着: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那么早死……但是我怎么能去杀人?”轮回往复。
最终将话语定格在:
“这只是一个游戏……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这只是一个游戏……真的不会有事的……”
他弯下腰将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抱住,陷入了封闭。
四周的血腥味渐浓,察觉到危险加重的自心意不再观看这场悲情的“演说”,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出发去寻找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
这里,神视之地,书本中的乌托邦。大家原本都快乐地生活,不曾有人伤害他人。但是因为这个极端的环境,善意的品性被吞噬,心中的恶被释放。
不甘心,不甘心!
这个游戏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世界,我们原本的生活凭什么就这么失去了。
恶意与悲伤在空气中蔓延,愤怒与迫切地想改变现状的种子也在自心意心中种下。
……
那个颓废、封闭的大叔旁。
一个穿着兜帽、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木匣的青年向着他的身边走去。
那个青年毛发和瞳孔皆为纯白,只有瞳孔有着相对的一点灰。他无声地潜行着,但由远及近的笑声却从他身上传出,却扎进了大叔的耳中,极为刺耳。
“哈哈!哈哈哈!又一个将死之人。”
因为有人靠近,大叔快速抬头。此刻瞪大的双眼还没看清来者的长相,嘴里的“什么”两字还未吐出。
顿时,五感俱熄。
鲜红混杂着□□的血花从他的脑上绽开,血线如同枝蔓般一直延伸到那个白发青年的左手。
大叔的上半部分脑袋则飞向空中,被黑色木匣里钻出的一个猩红舌头伸长接到,卷入其中。
而附在黑匣边缘的森白牙齿毫不咀嚼,径直吞下。
花朵败落,青年手上的血也如根茎扎向了地面,最终手上不留一点血痕。
大叔剩余的尸体随着座椅向下滑落,切口处不断沁着鲜血。
这个切口沿着眼睛向后切,切面平整,可以清晰地看见眼球与粉色微微泛红的脑部的结构。
眼镜滑落,上眼皮随着上部分的脑袋一起落入那个嘴的口中,无法再给露出的眼球予以遮挡。
许是一切来的实在太快,亦或是这个大叔本就接受赴死,仅从这具尸体剩余的部分看,他的身体各部分肌肉并不用力,剩余的面部也并不狰狞,因而淡化了他对死亡的不甘。
嗯,它也没有存在太久,白发青年背上的“嘴”马上将其吞入腹中。
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因食物太大而沾满肉渣的牙,由黑色木匣包裹的巨嘴不满地说着:“下次再快点,别磨叽。”
青年白色修长的眉毛向中心拧紧,他暂且不顾露出兜帽的长发有些许干扰自己的视线,心烦意乱,心中大骂:“别吵了。”
他继续走着,但是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面无表情地停了下来,微微低头。
将没有血污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心脏的位置,缓缓闭上眼。
“多谢您的献身。”
……
自心意向前走着,终是不再忍受身后的脚步声一直不停。
不得已,自心意停下,随后手掌一凉——果然是朝茜,她此刻正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朝茜双眉紧蹙,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头微微低,鸭舌帽的帽檐挡住了她向两旁瞥的眼神。
感受到自心意的停留,朝茜加大了颤抖的幅度。她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无辜的眼祈求着:“求你了,自心意小姐,我想活下去。”
眼角和鼻头泛起了红晕,她又低下头:“求你帮帮我。”
听她说罢,自心意抬起她的左手轻柔地将死死握住他右手的来自朝茜的双手拨下。
但又想到过去朝茜一边收银一边与她攀谈时那微笑的脸庞,停了半晌。自心意最终叹了口气。
“抱歉,朝茜,我无法把你当朋友般信任,也无法给你哪怕我死也会让你活下去的保证。但是”
自心意缓缓低头,双目直视朝茜,郑重其事道:
“我可以尽可能地保护你不被杀死,直到你准备要杀人之时。这就是我能做下的承诺,你接受吗?”
剔透的豆大的泪水从帽檐的遮掩下停在了脸颊,随着越积越多,地上的水花也越溅越大。
在忍住哭泣的哽咽声中,最终飘来了一声“嗯”字。
声音落下,朝茜那原本被自心意拨下而冰凉无措的双手传来一阵温度。
是自心意拉着她向前走,边走自心意边解释着:
“走吧,这附近也不算太安全,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距离倒计时还有5分钟。
自心意与朝茜二人到达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虽说还算安全,但其实也只是头顶光束的人比较少而已。人群还是聚集了很多,他们相互依靠,却又相互警惕。毕竟就规则而言,迟早是得要杀掉别人的。谁又知道别人什么时候杀人,自己什么时候杀人?但人群的聚集总归是能给人一种混乱的安全感,即使它也是致命的危险的来源。
这种地方往往将危险藏于嘈杂之下,一旦有一点导火因素,便会产生无法挽救的结果。自心意没打算去到那里,她和朝茜依旧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等一下。”
一道声音更加惊扰了二人本就紧张而紧绷的神经。朝茜更是被这一声吓得哆嗦了一下,双手紧紧扣在胸前,大腿向内合拢,身体呈现防御姿态。但是看见了他的分数是1积分与头顶未顶着光时,朝茜又缓缓地放下心。
自心意则是始终留意着脚步声,自脚步声不偏不倚向着她们有节律地增大起,便双手握拳,上臂的肌肉紧绷。而在对方已然进入到人与人的安全社交距离之内,她便毫不畏惧地迎上去,此时更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未知来意的人。
毕竟1积分可以代表没杀人,也可以代表即将杀人。
来者是一名比较阳刚、有点硬派的男性,四肢健壮,头发短而微微炸开。
他憨笑着伸起右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不知道可否与二位同行,我可以……”
话未说完,自心意斩钉截铁道:“不用了。”
尴尬顿生,朝茜在一旁有些无措,胸前的两只食指搅拌在一起,眼神向一旁的自心意撇去。
前来的男性也识趣地无奈道:“那好吧。”
他眼睛微微向下撇去,双手因尴尬而插兜。
然而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之时,脚尖突然转向,腿部肌肉立刻发力向前突去,右手迅速从兜里伸出,拿出发着寒光的物体。
是一把刀!
刀尖直指朝茜。
朝茜瞪大双眼,瞳孔扩张,震惊之中,身体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阵力推着极速向后倒去。
是自心意,感受到来人杀意的焦点,她及时推了朝茜一把。
朝茜在空中胡乱地甩动着手脚,感受到地面的坚硬后急忙后退。
在退后的途中,她看见自心意面对向她右边刺来的尖锐并不畏惧,在小刀突刺速度由快转慢时,她左手握住了来者的手腕。
那位男子因此重心不稳,就在这失误的一刹那,没有丝毫犹豫,自心意摆动着右臂,挥起拳头向着他脸上直直地砸去。
刷,手臂带动着风声,在空中留下残影。
即使察觉到危险,男子放下了右手的刀,抬起左手一起抵挡这一拳,但还是未赶上。
嘭!
毫无疑问的,男子用脸狠狠地接下了自心意的右手,随着冲击力向后倒去。
溢出的鼻血与嘴角的血在空中划出弧线。
噗
沉重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男人四仰八叉地砸在地上。
稍稍勘察,确定来者丧失了战斗能力,自心意捡起了他掉落的小刀,拿起摆弄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丢掉。
朝茜已经在后面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磨磨蹭蹭地来到自心意一旁。
自心意注视着倒地的男人一会儿,而后微微转头缓缓道:“这个人的刀口本就朝向你。你可以把他杀死。''
''等你把他杀死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吧。”
她微微转回头,背对着朝茜,给她自由选择的时间。
远方人头攒动,自心意出神地望着。
并没有花费太久,朝茜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半蹲下身体,捡起了经历多位主人的掉在地上的小刀。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这是她仅有的尽可能好的选择了。她感到身体因嗜血而变得兴奋,微微有些发抖,脑中的景象变得扭曲拉长,自己的身影仿佛又在自己的眼中显现,变得扭曲不定。
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朝茜微微扬起头,艰难地笑着问:“我果然还是不理解,自心意小姐。您保护我后又与我撇清关系,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心意稍顿,为了什么?确实从理性角度来看这么做毫无意义。帮助一个之后要撇清关系的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但是许多事情并不讲究逻辑。在朝茜害怕时,自心意透过那张脸看到的是原本洋溢着幸福与谦逊的微笑。她想到的是在便利店,阳光穿透朝茜浅色的头发,点缀在她温和的笑容上。
说不定还可以回到过去呢,即使只有微小的可能。
她想帮,所以就帮了,即使结果好像是必然的失败。
但这些也没必要说了。
之后的时光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自心意已经没有这么多余的精力去帮助在这乱世之下的每一个人,她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守护好自己的那一小片绿洲罢了。
千言万语、千思万绪最后汇集成“谁知道呢”四个字。
自心意离开了。
而朝茜仍是那一副温和的微笑。
手起刀落,源于动脉的血液溅到她脸上,弄脏了她白色的衬衣,染红了她浅色的头发。
她依旧是那一副温和的微笑。
但是从那死去男人的视角,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部分的面部,只能依稀看见她那上扬的嘴角。
与朝茜的事告一段落。
自心意在场内闲逛。
一切都开始变得混乱。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各个角落。有些人被恶意裹挟就再也无法停下。有些人躲藏在狭小的角落,暂时逃避着死亡的降临。有些人抱团取暖却各怀鬼胎。有些人嘴上念着罪过、眼含热泪,从犹豫不决到杀伐果断。
可场上无论是哪一种人,自心意都不想成为。
可是不想成为和必须成为并不矛盾。自心意一定会坚定地选择让自己活下去。不仅她要活,她还要活下去守护住自己的家人。
犹豫不决在战场上是大忌。因此自心意心中早已为未来规划好道路。
如果其他选项都被排除,只有杀人才能让自己活下去,那自心意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选项。
可是在按下这个选项前,自心意一定会尽可能地开辟出自己想要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