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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介绍,副,推动剧情 反正这一章 ...

  •   要说负债鬼司谪和方块是怎么认识的,还得从方块那离谱17岁说起,众所不知方块打小就在福利院生活,在这个社会资源匮乏,良心缺失的“动荡”年代,福利院能凑出些许社会爱心,已是件不易的事了,这也成了这个圈层的矛盾激化点,来之不易的社会资源,让同龄人争执越演越烈,可在这么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总有一些找抽的身影会持续找抽,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在找抽,可谓是不死不休,杠精点的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就比如方块,在福利院,她以性情古怪而成名,在旁人抢食的时候,她在找抽(独立于集体之外,公然挑衅慈善家,被院内工作人员视为高级社会潜在危险分子,被福利院头子视为毕生宿敌),因此,院长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出方块这个小装货是怎么被两个高知识分子看上的,就因为把她丢进人群一眼就能看得出?那让他上,他也行啊,但让他硬是将其扣下又觉得缺德,于是乎,两位心善人士就这么一脸懵逼的看着那白胡子老头几乎是压着犯人样的将看似面瘫的方块拖到两人面前然后继续将其一把扣下凶神恶煞,但看起只感到对方一阵莫名憋屈,长叹道:“唉,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你们要是照应不了,就把她送回来吧,至少……这还能给她留口饭吃。”
      然后就在他的震惊中,他的报答来了,方块昂起了她那高贵的头颅,几乎是施舍般的给那糟老头子来了个正脸特写,藐视群雄,无奈挑眉,持续找抽中……轻蔑开口道:“哈,我稀罕?”
      一旁的养父母瞧着那是个目瞪口呆。
      ……
      养父母曾一度认为方块的性格是在福利院受了虐待造成的,毕竟很多新闻都是这么报道的,什么福利院压榨童工不给饭吃,还有什么投资人用孩子炒蘑菇的什么都有,而那白胡子老头看起一脸慈祥但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然而现实给了两位狠狠的一巴掌,正当所有人都在忙前忙后为方块布置新生宴时,故事的主角总是找抽般的失踪不见,这次又是所有人将方圆几公里翻个顶朝天的寻人,正在两人快认命时,故事主角又奇迹般的闪亮登场,又是不屑般俯视沙发上早已累瘫的两人,轻飘飘的抛出一句:“好蠢。”回房歇息去也。
      料是文化人的苏泯此时也忍不住的暴了粗口:“见鬼!”
      结果就是……
      “老不死的,不是你想的主意吗?我家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昨天那么积极请那么多人来布置后院的是谁……
      “起开,我去给她弄点吃的,你这老东西还想饿死我姑娘不成?!”
      ……
      但就算如此那两人依旧坚信时间能改变一切,给正在小升初重要时间点的方块换了一所私立学校,却没有给出在寻常父母眼中的任何重要指向,但仍让他们感到愧疚的是两人都是考古队成员,有事没事的都是满世界乱跑,居无定所,一年半载回不了家两趟,留给方块的也只有一套从祖上传下来的苏州老宅,自然给不了她所谓的父爱母爱,但为弥补这一切两位也是把海外自己觉得稀奇的玩意全都寄回家去,而就在方块高考结束后,收到了父母寄来的一只韘,她向往常样将其摆放于家中大堂的竖柜上后,习惯性的擦拭完家里的其他古玩,想着那对夫妇跟她说好了明天会回来庆祝她成功脱离苦海,也就用了这一天的时间亲自打扫完这整套宅院,第二天也是一大早就开始起来准备着随时迎接不知会从哪冒出来的夫妇二人,毕竟那一对回来一向都伴有着惊喜特效,以往每次面对这等场合,方块只会冲这幼稚的两人组翻个白眼,嘴上说着不饶人,却又拉扯着让两人吃完一桌子的团圆饭,才肯让这两位自行折腾了去,而往往他们都是今天还松散无比的吵吵睡睡,第二天就坐飞机不知道飞往何地了。
      面对空荡荡的这个家,方块只是面无表情,找抽道:“更蠢了。”
      而这次,却有所不同,因为那夫妇两人根本就没回来。
      对此一无所知的方块依旧保持着一副面瘫脸,早上在后院练剑,想着他们从哪冒出来就戳死他们,第一次吃过这么大桌子的饭后,午后就开始打扫前院落叶,边扫还边嫌弃着,还躲着,真蠢,就这么一直挨趁到晚上,方块干脆一甩扫帚,面对着大门,直挺挺立在那“躺”尸,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往这时候她早就不管这两人怎么折腾都睡了,这次还这么蠢的呆在这,是被他们感染了吧……
      “快出来,饿死鬼可不好看。”来自方块的深切关心。
      无人应答。
      凌晨,街道无人,方块一副凶煞菩萨样处在大门外,脑袋嗡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就这么直挺挺的挺到了早上。
      “真是蠢货。”
      “连日子都会说错”
      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方块也只是淡然退回宅中,她不生气只是觉得一晚上站得挺冷的,头也是真的疼,回屋补个觉吧,毕竟要是发烧了,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蹦出肯定又是一阵折腾,结果这次就算她烧晕过去了也没人管,就这么一连着过两三天,方块才恍过神来,她父母是真的失踪了,那既然如此简单地报警肯定是没用的,有没有警察,运气不好,他们都会横尸在外,说不定他们现在就被野狗叼死了,却要紧的还是先解决一下生活费吧,毕竟伴随着这两人的失踪她的生活早已失去了保障,而且马上大学一开学就要去报道又要去交钱的,方块决定先把眼前这个困难解决了再说。
      ……
      又是一夜的悄咪咪…
      方块在夜深人静时,登上了某抖平台,点开某个她关注已久的主播直播间,最近她一直在各大媒体平台后默默观察,寻求求财机遇,毕竟在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想来快钱,就得做自媒体去卖艺,而方块也是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武道天赋,再加上剑法高超,应该去一点危险的实战地方给别人当保镖,盗墓就是一个极佳的选择,但谁又会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自己犯罪的证据呢?于是方块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灵异主播,毕竟这都是一群胆子大的江湖骗子在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哲学性事件就算没有把自己拿去给他们充充氛围,拿个过场费也是可以的,而最近方块就看上了这个励志于游走各个阴间小道的鬼鬼猫不是猫,也就是司谪,而司谪是什么货色呢,方块也是到了现在才看清了她的真实面目,可惜已经晚了……
      ……
      一年前……
      “轰!”远处雷鸣爆震,随之而来的便是暴雨倾盆。
      “哗哗哗!!”
      不远处野山上的司谪瞧着这幅场景,心里暗骂着见鬼,却是一丝都不肯耽搁的向山外的公路上跑,这次奉那死鬼老爹找魂识,翻过一座山才到这,现在又是一无所获,又是遭天险的,也算是回去晚了,到时候不得安宁准会被老爹一个劲的挖苦,司谪这么一想也是愤恨,骂天损地,问责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怎么不老老实实给自家老爹来个仙人的名号,好让这个疯老道头少折腾自己,最好来个驾西而去,自个留在人间逍遥快活没事出去喝喝酒,还能吹嘘自己老爹是神仙,当然有没有人信就要看造化了,就在她这么胡乱想着,又匆匆从一草丛中钻出,“哗!”的一声,碎叶飞溅,一道白影划过天际,映照出司谪惊愕的神情和她头顶上的鸟窝,下一秒,那闪电劈着树木,挨着她炸开,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司谪眼前一黑,糊了!
      ……
      晚间新闻
      “本报讯特约通讯员李道春报道,昨夜凌晨,一场罕见的自然景象在南山区域上演:暴雨倾盆之际,一道闪电击中山头,瞬间引发大火,形成“雨火交织”的奇异景观。多位目击者证实,火势在滂沱大雨中持续燃烧,场景恍如科幻电影。截至发稿时,相关部门确认暂未接到人员伤亡报告……请持续关注晚间新闻……”
      地府……外
      “恭喜恭喜,司道的孩子这么早死,那老头不气死。”
      黑无常拿着剧本,面无表情的念道:“哈哈,那也好,一块来作伴。”
      “……”嘿!你这么说道好不敬业!
      “你们……说什么……!”司谪周身黑气涌动,似从18层地狱爬出来的怨鬼。
      “我们乃官差,地府最强恐吓组!造反者格杀勿论!”
      虽说如此两人还是掏出灵魂索命枪指着对方,看得出这明显是准备武德并施。
      但见之前糊人司谪像贞子加蟑螂样阴暗爬行后,听此一言,忽得咔嚓一声脑袋翻转,然后跳起来个人形煎饼果子再翻,而那两位见此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而司谪做完这一套高难度动作却是长呼了口气,太久没表演了骨头都硬了。
      抓住对方一鬼脚腕,忽得转晴,开始苦嚎道: “两位官爷啊,多关照关照我,我这还不才一世吗?再给我一次机会,说不定下一世我成了还能孝敬孝敬二老,我这也是的,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死的是在是怨啊!”
      “……”不愧是司老的孩子这翻脸的速度可以跟她爹比了。
      两鬼对视一眼,一人依然面无表情,另人却是憋着笑,但王命在身,那鬼也不得不轻咳几声后,一把扶起还在卖惨的司某,严肃开口:“司谪,黑户,疑是被司道物拐来做儿子养老的,死因,被雷劈糊,我们只负责带路,其余事情上了阎王殿再探。”
      另鬼唱白脸:“唉,理解理解,可谁又没个身不由己,都是天命所归啊……”
      “……”也行呗,不耍官威的,现在安稳些,有机会了再跑也不迟。
      这么想着司谪任由着那二鬼架着自己,前去地府
      这一路上,司谪随着二鬼从被警戒线围起的南山区飘出,一直飘到一幢阴气环绕的郊区老房外
      “这看着确实阴森……但是作为地府,这未免也太简陋了吧,两位大人?”
      “错不了,穿过这就是鬼门关了~”
      (根据量子力学来看,“波”的震动会影响空间,以至时间的变化,当然早年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这种形态已经被玉皇大帝转变了,现在他们能进行的就只有空间的转移,然后是量子纠缠,阳间阴气极重的地方容易吸引地府,由于这个带动,相当于在阳间开了很多道理论上可以自由穿行阴间与阳间的门,无需支付任何代价,但这道门是暂时的,当那里的阴气波动至阴间后,门就会消失,而想要站在正常状态下的阳间就必须,就必须变得强大可以跟天道制衡,或是让天道认可你,当然就算今天刚好有人死了,你通过鬼门关到了人家葬礼上,然后在人家家人的注视下把人家剥皮抽尸也会被天道强行折回地府,然后再将这一小段时间线回溯到你未把人家剥皮抽尸的时候,天道不会允许阴间产物改变阳间量子起泡的平衡点。后面才得知这一切司谪对此也是恍然大悟,鬼点子生成中……)
      黑无常轻飘飘的抬手,门随之打开,两鬼架着司谪穿过去,一切陷入深深的黑暗。
      等司谪再次睁眼,身后是阴气弥漫已不见来时的道路,而前方青灯浮空后却是一威严耸立的门户,门匾上从右到左霸气写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啊……这就进来了……”牢是见多识广的司谪也不由得为此惊掉了下巴,“这就是那个什么……常驻据点吗?”
      “想什么呀,阎王爷住的地方怎会寒碜呢?不过是阴气重,刚好能让我们传到这个地方。”白无常随手敲了下司谪的额头,一副找抽的样子,随后放开司谪。
      “反正也是到了我们的地盘,不用这么麻烦,黑子你看好她就好。”小白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背着手,走在最前面领路。
      “是。”依旧面瘫。
      “……都到了阴曹地府了哈,还这么鬼气鬼气的,你也别吓到小朋友啦~”辈份差距挺高,但却同为鬼差,白无常没像刚才那么无礼,只是像对不开窍的晚辈一样,无奈挥挥袖子,随他去了。
      众人就这么漂过鬼门关,穿行在石子小道上,两侧冥河平波无澜,上面徘徊着幽幽鬼魂。
      司谪疑惑:“哇哦去,这是在排队集体问世?!”
      “非也,我们一般走流程的都是……一路向前!”小白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副小圆墨镜架在鼻梁上,一副说说先生的样子,右手抬扇直指前方。
      “我需要翻译!”司谪挣扎,随后被小白一扇敲在脑袋上,“造反”失败,司谪昏迷。
      “不理风采,真是聒噪,真是一届比一届差~”白无常挥挥扇子,无奈叹气,白衣变青裳,提扇掩笑,欠揍般,偏头冲着黑无常,半闭上眼,来自长辈的
      语重心长:“辛苦你啦!”
      ……
      “叮咚——恭喜白无常又在上班时间段提前下班,加15分钟,您已为此累计375年两月零一天5分钟,已为你自动扣除10分之一的工资”
      “叮咚——恭喜黑无常已下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般,半秒后……
      白无常长吸口气吐出,晃晃扇子,轻描淡写道:“说吧,又是什么原因,说得好在下不追究,但……若是有半点诬陷,呵呵,在下定踏平这……”
      没等他说完,身旁的黑无常便迅速的直接丢开了司谪,让对方成自由体形式滑落,拥抱大地。
      然后捂住白无常的嘴就将其拽走。
      “喂!唔唔唔……黑唔……我还没说完唔……”
      “吃饭要紧。”
      “哈……你唔松手……不然捂捂……咬你了!”
      对此黑无常只是愣了1秒,便被白无常趁机扒下手。
      “下次见啊!小司谪,你先在这多逛逛,熟悉熟悉,投胎那种事,不用担心,老崔对故人家的孩子一向友善的很!”身处如此危险的处境中,白无常还不忘了跟与他遭遇同样凄惨的司谪打声招呼,他于司谪可谓是同病相怜。
      可惜他还是走了。
      独留下司某一人趴在地上抠脑袋。
      “嘶……毫无人性!”
      工作服务系统:“就是就是!”
      “老兄有眼,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从小见惯了自家老爹就在她面前生撕恶鬼的场面,对于这个地府产物也不恐惧,只是好奇。
      “诶!老兄你人呢?”司谪从地上爬起,让脖子来了个360度无死角旋转,却并未发现刚才开口之人。
      (检测到对方需要自己领路,已自动为自己更名为带路服务系统)
      带路服务系统:“别这样,很吓人的!”
      “嘿,到了地府嘛,不就要入乡随俗吗?还挺方便的。”
      “地府的那些人可没这么吓人。”
      “那好吧。”司谪摊手,无奈将自己又拧了回去。
      ……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找个落脚的地方。”
      “啊,我们不是要去阎王殿吗?”
      “地府又不是24小时工作制……”但是我是。
      如果它有眼睛一定是一眼忧怨的看着她,看雷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劈成了个傻子,连这些阴差都下班了,阎王那个空架子还摆在那干啥?
      “噢,那你出来说话啊,我这样不会被人当成傻子吗?”虽然现在路过的零星人群中,并没人把功夫放在她身上,正匆匆往一个方向赶去。
      “人机嘛,权限不够,你瞧不出我的。”
      “噢!神奇物种!”司谪打小起就没下过几次山,念书识字,都是老爹教的,九年义务呢?那是什么东西,她只上过九年画符,三年锁魂课,但上这些课的前提是她已为此打下四年书法基础和五年的看卦基础,但老爹说了,她时间不长了,为此她夜以继日的学习,最多在过年时被老爹带去过山下镇子几次,也是为了磨练心智,超脱凡尘,而平时没事就被老爹关在屋内修行或是使唤着去采什么药草才是常态,但这次唯一出个远门,还没来得及偷玩几天,就被天道劈到这个地方来了(但没关系,司谪的经典用语,第一句就是:在哪都能玩,在这也是玩!)对此人造物种也只在通网符咒中听人谈起过,对此她感到十分新鲜。
      “没想到人间的影响这么大,连地府都用上了高级软件。”
      “嗯……”是这样的吗?
      “有没有种可能,是他们那帮神仙玩够了,才允许批发到人间?”
      “噢,那也很有可能!”
      “……那好吧,我们可以先走了吗?”什么叫很有可能,明明就是那样的!
      “不急嘛,先逛逛,再说!”
      “……”重生之我成了社畜。
      ……
      在人机的陪同下,司谪兜兜转转将地府小范围逛了个遍,熟悉了下各鬼魂的生活环境和地府的行事机关分布……
      就在此时,一队鬼马从无名街街头处飞掠而出,沿街而来,划过天际,阴风四起,激起阵阵尘埃,而活靶子司谪对此早有防备,连忙闭上眼捂住口鼻,以免又遭人暗算……
      “话说回来,冲着新人撒胡椒粉,还有裤衩的!什么鬼?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迎新方式!”
      “有没有种可能,这就是阴间版本的小鬼恶作剧?”
      “没那回事~人机兄,啊,不是我吹,对鬼怪的了解程度,在这方面哈,还是我在行些,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数字机器人,肯定不会在意他们鬼怪最看重的的仪式感和氛围感!而我对此自知甚多!”就拿她能大半夜不睡觉,搞怪起来,将小鬼吓哭这件事做保障吧!
      “不过这都是第几波人了,那方向到底有什么好事的?”司谪一边呛咳着,一边用袖摆挥去空中飞扬黄土。
      “喂,这环境,阎王他老人家真的受得了吗?”司谪有些好奇,半眯着眼,艰难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随老人家怎么想,反正没钱就修不了。”
      “诶,你也别这样,反正哪都有我,小心被风沙迷了眼!”
      “这是习惯,你懂不懂啊,算了你们这些做鬼的就是不懂人间风情~”
      “……”真是活了个人心喂狗了。
      “走吧,反正这街上又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去那边看看!”
      “……”我想下班……
      ……
      司谪半个脑袋探出鬼群 ,眼前却是一亮,“鬼”潮涌动间,便是一白发鬼差背对众人立于八丈文书前,在众多群魔乱舞的身影中,那人最为显眼,单是背影瞧着便是温润儒雅,仿佛应了司谪的心思,那人朝着她,转身微微侧头,一身玄墨官服下却是张上好的皮囊,面若桃花笑如靥,眼含秋水眉似柳,只是站在那便让人如沐春风,只是一眼,便能让人产生此非地府当属人间这等糊涂的念头。
      “妈呀,大美人诶!现在当鬼差的都要这么拼颜值的吗?”先不说黑白无常他们二人虽算不上姿色绝然,但就算放在人群中看着也是赏心悦目,而这位更是倾国倾城。
      或许是瞧着居住在这儿的各类鬼魂都来得差不多了,白发鬼轻轻嗓子,严肃开口:“今判官司行善,阴律司主管崔判官仁慈,在此破例举办三年唯一一度人气最高节,本活动以功德作为人气,由此开始,三年后人气最高者,将获得一次还阳的机会,此次机会难得,希望各位努力争取!”
      司谪此时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妈呀!这居然也是个男的!”
      “……”不然呢?
      “不对,那是不是就可以……嘿嘿嘿嘿……”司谪一对狐眼勾起,简直要笑开了花。
      “人机兄他性取向正常吗?”随后却是严肃开口。
      “没见有什么异常的,他不喜欢狐狸,不喜欢桃花,不喜欢麻雀,不喜欢判官笔……”
      “我说他喜欢男的吗?!”
      “噢,那也不喜欢。”人机现在才意识到了什么,又是迟疑开口,“你这是……”
      “ 天助我也!”
      司谪随手拈起几片叶子就开始起卦,片刻后便是激动开口:“良辰吉日,最适合表白!”
      “随你。”既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它可不想扫人家的兴,毕竟以她的性子看来,这一泼冷水下去遭殃的还得是自己,望着空中只有它能看到的……
      此时拦住司谪……
      成功+被骂的概率为30%
      拦不住的概率为67%
      引出天雷让司滴就地休息的概率为0.1%
      皆大欢喜的概率为0.1%
      不用收拾烂摊子的概率为2.8%
      人机表示习惯就好,它就是倒霉崔转世。
      而前面骚动,她这一声并不算出头。
      “哇哦……好无聊,还以为是钟馗那大个子的又发明了什么新的酷刑……”
      “诶,你们谁知道隔壁村的王大妈好久死吗?”
      “谁认识跟谁论去,老子都下地狱了,可不摊这浑水。”
      “我听说那崔判官长得倒是不错,姐妹们~要不要…”
      “嘻嘻!!!”
      “咕咕~”
      后半句被怪异的声响淹没人群……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各鬼们嗑嗑瓜子,瞧完热闹就各自散去。
      只有司谪瞧着她那神仙哥哥,马上就要收了卷轴准备走人,顿时面露凶悍,一脚扫翻了碍事的小鬼,在那肥头大耳丑婆娘的“哎呦”一声中,踏着浓重的杀气闯出,只为与神仙哥哥再进一步。
      今日,谁敢挡我姻缘,我就斩谁!!!
      一步,两步……
      那白发鬼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像这边看来,神情依旧温和典雅……
      这在这时,与他仅有几步之余的司谪由阴转晴。
      莫沉就这么眼瞧着,那明媚少女如春风般向他拂来。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真是首好诗啊,或许他早该换件袍子,才配得上这春光倚人。
      只是这一恍神的功夫,司谪便已嬉笑着凑到他跟前。
      “神仙哥哥!敢问神仙哥哥尊姓大名?”
      “鄙人莫沉,莫问的莫,沉寂的沉。”什么神仙呀,不过是个不得志的俗人,这届的小鬼还真是有趣。

      “噢~那敢问莫沉哥哥,无论用何等手段获取的功德都能算作人气值吗?”司谪特意强调手段一词,势必要让莫沉知道她想做的事可不简单。
      小姑娘还挺聪明的,尽管早就料到司谪会如此入手,看着逐渐提高的成功率,人机还是不由得赞叹一句,本以为这是个将靠着后台上位的众多傻大粗之一,还是个见色起意的浪荡子弟,但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开头,单看此言,便是参赛报名者普普通通的一句询问语,但实则不然,首先据他观察莫沉平日并无任何爱好,只专注于解决工作上的问题,其次也帮自己掩盖了这些举动背后的“阴谋”,让对方不会怀疑自己就是冲着他的美貌去的,既不唐突又预留后手,成事作罢,不成也算是交了个朋友,这一招用得可谓是一箭双雕,漂亮至极,司谪在不断刷新它对她的认知,看来它又要重新整理地府智商排名表了,这社畜名号它还是稳顶着呢。
      “理论上是这样的。”
      “嗯?”
      瞧着对方一脸求知欲,莫沉轻笑道:“积德这事,可不能强求,若是因此夺了人家的功德便是大不善,天道是不会认可的。”
      “噢~”司谪恍然大悟,对此连连点头。
      “你把我当贼整!”乖巧转瞬即逝,而她突然弹开,指着对方,严肃开口道。
      “也没拿你怎样啊……”莫沉抱着丝歉意依旧温和的笑着。
      “哼!你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姑娘,我也是鬼了……”
      “难道做鬼就可以以貌取人吗?!”莫沉义振言辞!
      人机:“……”难道你现在不是在以貌取人吗?
      “哈哈,是在下唐突了,曲误了姑娘的意思。”明明是以“话”取人……
      “噢~”
      “……”发难信号?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击,莫沉哥哥该怎么补偿我呢?”
      “那在姑娘看来,在下该如何补偿呢?”来诓钱的?
      “……”噢,是我高估她了,人机摸摸自己发烫的大脑,只摸出一堆废弃零件来,然后冒烟……
      噢,又该报修了。
      莫沉朝着司谪微微倾了倾身子,轻声道:“不如以身相许~”
      瞧着对方说完,从容地抽出身子,看着司谪惊愕的瞪大了眼,皎洁一笑,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抢我台词!
      “!!!”人机脑袋顶着个烟囱里面正在腾腾冒黑气。
      “姑娘,想说的是这句吧?”瞧出司谪眼中的恼羞成怒,而他只是轻拂了拂衣摆,一副事不关紧的模样。
      “哈哈,怎么会呢,你也瞧出了我刚来地府不久,正缺个人带路,不如大哥就带我逛逛?”司谪转身正欲离开,呵,是这样怎么样?既然如此也让你看看我的演技吧!
      “噢……”莫沉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有些默然……真是这样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毕竟那件事过后谁都会多虑,那他岂不是错怪了她。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心生愧疚,几个快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拱手抱歉道: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如果实在觉得有所不适的话,你也可以向政府检举我,你放心,他们会处罚我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那些大人们的后生落水了,下面的人还要为此费尽心思捞一把,而对他只需要抽魂炼魄,最好把后生们欠的债一并偿还。
      “啊……没事没事。”司谪被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摆手。
      “你身上的好人味比那白不溜秋的家伙浓重多了。”地府这种地方就是真是奇特,到处都有神奇物种,这种算是服务不到位?就来求投诉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这算是在夸他得体吧,莫沉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但为同事辩解好像也是工作的一环吧。
      “公孙烛并无此意,只是行事作风太过张狂,冒犯了……”她叫什么来着?筛子筛子?
      政府工作人员传话通道。
      筛子(人机):“……司谪。”
      “司谪小姐。”
      “额……也行吧!走走走带路去!”预言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司谪觉得预言这种大佬级别的操作能在地府日常使用,很是合理。
      司谪推搡着对方离开。
      政府工作人员传话通道。
      筛子(人机):“恭喜无编制鬼差喜提加班选择项,暂无加班费。”
      筛子(人机):“翻译:这个鬼先给你,我要睡了,有事重启。”
      莫沉:“也好。”
      ……
      这一路上,除了一些无脑子的孤魂野鬼,零星散布各处,却无半组像刚才那帮的鬼魂出没。
      人都去哪儿了?司谪对此感到好奇,瞧着前面孤独(至少她是这么觉得,他身边应该多出一个神机妙算,诡计多端的高人,就比如她)的身影,于是她蹦出来,一把搂了人家胳膊去,毫不见外,道:“敢问莫哥哥,这些孤魂野鬼怎么看着都没长脑子啊!?”
      “应当是被阴气侵蚀久了,抱歉,这方面我乃小卒之辈,应不当了解。”
      “没事,不怪你!”司谪一摆手原谅了对方,也是她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是大度至极。
      就这么走着,途中路过一片莲花池……
      此处领域由中心稳固到远处稀薄,过了远,离了鬼门关、冥湖两道,不是黄沙满天,就是冰霜苦寒,阴气也是浓重,而越往中心走越是分春夏秋冬,倒是便宜了这些植被,生在哪,开在哪,全然不顾天道如何,梅花生牡丹,飞燕丛中探六雪,早樱缠梅,越往地府深处走,开得越新颖,这一路过来倒是叫司谪瞧了个新鲜,到了现在,司谪也明白过来,阎王,没钱修?那自己先享受着吧!
      而就在这时,她却看着路边大宅院中一池荷花旁却无半点混杂“野花”开去,是个人都会眼前一亮,而司谪何尝不能对此再是深感好奇呢?
      而又在这时,春光惬意,蜻蜓霞蝶惊出间,一暗紫身影从那层层叠叠的幽绿荷叶间探出半截身子,黑色长发在这池碧洼中无声飘飞,狭长凤眼注视二人,仿佛空气都因她凝固般,半晌她抬起右手,修长的指甲微微一挑直指两人外的第三者……狂笑不止?道:“哈哈哈哈哈……行走的空气转化器哈哈哈!!!你干脆改名为烟囱吧!”
      筛子惊醒!怎么又是那个臭女人的声音?噩梦,这是噩梦吧……呼…呼,筛子被这么惊得六神无主,四处看去,却在一汪绿池里锁定了那可恶的身影:“!!!”筛子吓得差点再次魂飞魄散。
      “检测到用户,醧忘台主的改名签已用完,已无权更改系统名称。”对这种用官方术语也对付不起的女人,筛子是无能为力,自觉可恨,却不得一试。
      而醧忘台主却只是朝着他飘然笑笑,就将注意放在了另两人身上,双眼微微眯起,不知何意。
      筛子错愕,躲过一劫了?奇怪她又想耍什么花招?此时他家脑袋正在飞速冒烟,本就危险的局面,硬是被他改成了烽火戏诸侯,变得更加危险,却并未开始卡bug,看来自家手艺还是蛮好的嘛,偷个闲,瞧着一幕,醧忘台主,倒是满意一笑。
      而莫沉未得权限,瞧不出身旁有这么个烽火台,只道这是他们这些上官的日常打趣活动,仍旧面不改色,躬身行礼,从容道:“小辈阴律司负责人下生死簿记录官,勾魂使后再无具体官位者莫沉见过轮回司负责人幽台明主渡魂使者泰媪飓姆元君醧忘台主。”
      “说了这么多,连个大人都不愿叫,嘻,真没意思,罢了,你先下去。”见对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还是个炮灰身,(在醧忘台主的印象里就是那种给政府当牛做马,死了也没人收尸的)醧忘台主只觉无趣,打了个哈欠,便不肯再多瞧他一眼,自家忙去了。
      ““大人”此称并非您的名号。”莫沉仍是礼数周全恭敬行礼告退。
      见对方走远,司谪却是焦急,美人嘛,不可多见,这一走又是何时才能相逢,但焦急归焦急,这位醧忘台主明显的比那美人官大,点名叫他离开,(但人机那位的处境她就不到知晓了)便是有些事要单独要跟她谈谈,而现在这瞧着人家都走远了,这位还在那悠哉悠哉的,不知在磨蹭什么,正在司谪这么胡思乱想着,恰见,那人再次回头,却是只侧了个身子,发丝轻摆,眉间微挑,一副懒散仙人样,却生得一番紫意样的眼眸,注视着方才随意轻折起的一只荷叶,仿佛只是下午茶时间闲谈般,悠悠开口道:“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出淤泥而不染,而是伪装成桃之夭夭的玫瑰,小司谪你要当心呐~”
      “……敢问您贵姓?”这怎么一个二个都认识我,偏偏他们我一个都不认识!!!司谪有些憋屈。
      此言一出司谪眼前便是一花,一抹紫影闪过身前,再后来司谪便见得,眼前是位扎着高马尾的高挑姑娘,一对紫色眼眸正好奇打量着自己,就好比人机于她那般……新奇?
      在这地府人类可不常见?
      不对,一定是像她这般英明神武,风姿绰约的正常人!很是少见!!!
      刚才还像个泄皮球的司谪现在立刻又鼓了起来。
      “哈哈,也是便宜了那不成仙,怎么捡了这么个长相标志的孩子!”
      瞧着司谪有些疑惑的望向她,在对方眼中却瞧着甚是呆萌,便又笑道:“就是你那死不成仙的老爹啊,我和他还算是老相识呢,来!叫一声娘亲听听!”
      “……”谁家的老相识碰到熟人家的孩子会让别人叫她娘呢?难不成我爹绿了她,我其实是醧忘台主的亲生女?只是老爹怕我也离他而去才骗我说我是他捡来的?
      想到此处司谪直接是惊得魂飘,自己那与世无争的便宜老爹平日里的爱好就是钓鱼,怎会如此有心机,竟能钓到如此权贵者还能绿了她!真是大手笔啊!
      而这一切接被对方尽收眼底,便是又上前几步嬉笑着抓了抓司谪的头发,道:“想什么呢,这么叫有什么问题呢,我和他可是老同学呢~”
      “噢……”原来只是同学关系啊,我就说嘛,老爹她看了那么多年,肯定不会看错,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这占便宜的也占得太随意了吧……
      司谪的内心默默离了她五丈里。
      “可是!姐姐,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还不老实呢~
      “神仙就是与凡人不同!”醧忘台主转身又是个潇洒的甩尾,随后再是扭头对她俏皮的眨了下眼,随手一抛,一团黑影再次向她袭来,司谪手忙脚乱的接下,细看却是一篮子的花莲、藕莲、子莲,参差不齐,奇形怪状,看样子这位醧忘台主是瞧着谁畸形就摘谁,谁残疾就逮谁,还映着景,非常贴心的给它们点缀上了几只荷叶。
      司谪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醧忘台主可能一直都是这般玩笑老主。
      也就在这时,对方也是突然严肃起来,她背对着她看不出神情,语气却是透着漠然,风将她衣摆吹得翻飞,也让司谪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接好了,这都是拿去做孟婆汤的,若是有几分闪失,让那帮死鬼吃坏了肚子……”
      哼哼,对方阴冷的笑着,风还是那般柔和,而司谪身后也是凉飕飕,阴柔柔的。
      “那就让他们吃坏了去吧!哈哈,真是群倒霉鬼!”就应了这一句,霎那间万物放晴。
      “……姐,你下次吓人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声……”
      “啊,吓人吗?哈哈,随你想去吧!” 对方歪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这醧忘台主亲自给你带路还不肯唤我声娘吗?唉,我儿啊,你何时才能懂事些,人家的好大儿,可是争着叫我爷爷来着呢~”
      “还不怪你把漂亮仔赶跑了,唉,这等一品一的人在地府可不常见啊!”司某倒是看出自家老爹还是有点人脉的,而这位大人又是好事的主,自己应该也可以在她这放开了说,想起美人那消瘦的身影,司谪又是悲愤万分,连连叹息,错失良机啊……
      “诶,漂亮仔?你说小桃花啊,好名!”
      “噢……”司某头顶依旧阴云满布。
      “怎么丧丧气气的,小司谪叫声娘,老娘就给你介绍个不比他差的,心动不心动~”
      “不会是你吧?”
      “correct!但是没有奖励~”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当我娘?”
      “跟你喜欢漂亮仔一个理由呗!”醧忘台主玩笑着,笑话,要是成了的话,又可以笑话司道子百年了,这该有多爽啊,醧忘台主发誓要努力攻略此人,事绝不会在事成前嘴碎暴露自己!
      “这事我老爹知道吗?”
      “事成之前怎么能让他知道呢?这种事儿要当作惊喜处理~”
      “噢……”依旧丧丧的。

      闹鬼须知!!!
      作为筛子的制造者,醧忘台主对它的使用权限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地府深处。
      桃李漫漫而出,黑瓦白墙前一紫衣仙子沿街而行,紫衣翩翩,而后随从手持一篮快步跟上,而她那“主子”还要时不时回头与她谈笑几句,而她却不领情,一路丧丧埋头苦赶路,美人配美景这瞧着虽简单也别有一番韵味,而若非此地灰白单调,毫无明朗晴日,也定是一片春光御景。
      “小司谪,瞧着你也丧丧的,还不如叫桃丧丧好玩呢!”前者又是一个回头,瞧着从墙头探出来的桃枝也就顺着谈笑起桃下的人来。
      “……”给她精准点评的是张死人脸。
      “嘻,真不好玩,丧丧鬼,快走了!”
      “……”依旧鬼鬼。
      也就这么一路走来。
      两人在一处深宅大院前还未站定,前者便又突发其难。
      “走走走,我都快饿死,催命崔!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醧忘台主大声嚷嚷起来,扬扬袖子,阴风袭来袖摆飞扬,而欢迎她的却只是紧闭大门前的那两个镇守小童。
      “嘶……”有点冷了哈,醧忘台主把手缩了回去,不得劲了,毕竟平时还算热闹的大命崔府如今却是因为一些尚未解决的乌龙事一时落得如此下场,她是不得习惯的,宴会参加多了,也是早就忘了这事,和她那苦命老友了哈。
      “早知道就去仵官家吃寿宴去了,不得给你崔命家烘气氛……哎呀,谁叫我这般纯良仗义的,走吧走吧,老同事受了打击,开导开导也是蛮不错的选择嘛~”醧忘台主在心里嘀咕着,抱怨着自己这犯傻举动,转眼又毫不谦逊的将自己360度无死角夸了遍。
      但是饭食这事……可不得耽搁。
      醧忘台主瞅了瞅那两位门神,嗯……看不出什么花样,看得出没命哥还没到那抄家的地步。
      “额……”虽然被阎王催了命,他家还是有点存粮吧……在这种危难时刻,虽说属实不方便大张齐鼓的去采办家用,但应该也不至于开不了锅吧……不然咋还没把这两门神卖了呢?嗯……这个时候大批裁员,也容易引起注意……
      那低调行事……还是不动好了。
      到现在她也想不出什么名头来,也随意向身后那人挥了挥袖摆,示意司谪跟紧点她,随后几步上前,就当司谪以为她要再深入调查一下时,却见醧忘台主是猛地一脚踹开大门。
      “哈哈哈,催命崔敢不就是被隔职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也莫要躲在家里郁郁寡欢了!大不了,爷天天来陪你玩玩!”
      “哎呀,我们家崔老就是这番德行,长这么大了,还给我玩抑郁,鬼信呢!”醧忘台主笑眯眯,拍拍司谪,一副老母亲见好大儿闹事跳楼的无奈样,“走啦,你自己慢慢玩去吧。”我去看看我的小患者,醧忘台主甩甩袖,一副好事样的先走了。
      留下的自然是三人大眼瞪小眼经典明场面。
      “……”真是好不稳妥……
      “这两位是雕像吧……”
      这半分钟下来,司谪被瞧得发毛,却又不敢声张,也就只好一边嘟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向两人逼近,偌大的宅院在她面前缓缓放大,直至清晰可见每个细节,就如她身前那朱红色的大门上那铺首雕刻精细,若在晴日,烈阳普照下那椒图?倒显威风,而此地却是不如人间,虽说于地府中心,但阴气不减,只为它平添了一缕杀机,而司谪却是打眼,也不瞧一下的。
      只杵着门外那两门神来回瞧着瞧。
      “那,这这这!也做得太逼真了吧,眼珠也是高度还原啊,都有血丝呢……”
      出于好奇 ,她也就晃悠晃悠着,来到其中一“雕像”前,嗯威武雄壮!很有男子气魄嘛,想着也就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嘶!还有模仿体温呢!这这这,也太高级了吧!司谪表情顿时精彩起来,眉飞色舞,又惊又喜。
      随后司谪又是做狠掐了一把其中那倒霉鬼的胳膊。
      结果却看着对方纹丝不动,眼睛也没眨分毫。
      惊!
      还是没反应,难不成真是雕像?!
      嘶——
      那还是上手摸摸好了,在大山里可瞧不到这新鲜样。
      司谪也是一手顺着胳膊往上摸。
      “哎呀呀呀呀,丝滑!真不是坑里那些老垃圾能比的!”
      又是捏了一把脸。
      温暖,柔软,有动感但不用担心,只要一松手一切很快就能复原。
      “就是跟那些破石头无法相比的!”司谪认真想着,却再也忍不住好奇,伸手想去抓它眼珠,真想看看它的眼珠子是不是也那么生气,具有活力,那把眼珠子和脑袋连起来的线又是怎么样的呢?真可惜她家外院也只有一副快化成灰的骨骸,小时候曾被他老爹拽来让她背人体结构,老爹那矮胖样拖着比他高一个头的骷髅人,可真滑稽啊,结果那玩意儿没几天就被她拽拽踢踢打打拆散架了,头骨也被她在梦里不小心啃缺了口,真是个不好吃的家伙,“咧!”想到这,司谪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不过现在不就可以好好……的吗?嘿嘿,诶,怎么又在想他了,不就只是半天还是一天没见了嘛,真奇怪,眼睛像含了沙子一样,揉揉吧,想着她把这一切抛之脑后,反正就让他等着她得了奖回去让他抱大腿吧!
      再,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眼珠子时,她身前那高大壮汉,一个偏头便躲过了这无妄之灾。
      “我说丫头你变态来的吧!”壮汉粗声粗气,脸上写满嫌弃二字。
      “啊……”司谪仍旧保持探手去挖别人眼珠子的姿势,本人卡壳中,请勿打扰……
      “哈?!”嗖的一声,将自己的四只爪子都收了回来。
      “那个神经病过来,你们动都不动,我怎么知道你雕像做的?!”
      “值班啊,你瞧见哪家好人值班有能动的?”另一边的“雕像”略微年轻点,趁着这会儿摸鱼的功夫打了个哈气,懒散教训道,“再说了,那个神经病也只是喊了几句就溜了,你啥不说上来就来耍流氓,我都以为你好这口,馋得慌,结果!还去扣人家眼珠子……”
      小哥一脸的生无可恋,带着有些幽怨的眼神,扭头瞅着她,看久了也不由得叹息,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他家老爷子怎么天天招神经病上门啊,这还又来了一个变本加厉的,这世道,这人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干脆搞活自己算了,不就是投胎时要喝一碗给自己搞下半条命的孟婆汤吗?唉……人生苦短,早活早找妞啊……
      就这么想着,他的魂也顺着张开的嘴,溜了出来,摇摇晃晃,鬼哭狼嚎(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恨不得立马魂飞魄散,结束痛苦鬼生!
      “值班?班值!啊巴啊巴巴巴……”
      而另一边,脑电路已烧焦的司谪正在眼白上画着小狗线条,试图理解这个新奇的词汇。
      也就在这时的下一秒,两人莫名的对视上,也就心有灵犀的把目光放在她/他的身上,顺照着回归现实……
      不对劲啊……她是跟着野菜姑进来的,那她手上提着的是……
      “啊……魂飘啊……飘得好啊……嗯……诶,不对,啊啊啊啊啊,大哥快看!你孩子魂飘了!!!”司谪,眼死瞪着那玩意,手再一伸不顾一切的死拽向那正拿吃人的目光瞅着她的大哥,疯狂摇晃人家的胳膊,“你孩子是人啊,你孩子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注:在司谪的世界观里,能在地府游荡的玩意都只有魂没有壳子,有壳子的明显是个人)
      (再注:地府有集市,可以买卖点有用的东西,比如壳子,作用,套进去舒服,不用吹阴风,可以阻挡一部分的阴气,延长暴走前的时间,商家警告,不能把它当家!!!否则后果自负!)
      “那小子早挂了,丫头我不管你什么来历,来崔府干什么,但是做错了事,就好好解决,给我老实点,好吗?”那大叔神情说不上是缓和,却只是僵硬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掌中抽离。
      “可是……”眨眼,魂没。
      “……”怎么就这么一下子没了,难道是我眼花了,不可能,绝不可能,该死,我竟察觉不出其中的奥妙,真没想到这里竟如此藏龙卧虎,小命要紧,我还是先行而退好了。
      “哈哈,真对不住啊,大哥,你看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人,这次吧!”
      孟婆汤中必用食材!!!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小哥两眼放光,唰的一下蹭了过来,挤来大叔,郑重的“接”过篮子:“叔这么心善的人,怎会为难一个小妞呢?”
      “好好说话!”大叔掐了把小哥耳朵,疼得对方龇牙乱叫。
      “疼疼疼,好好好,小姐,不,是小姑娘,行了吧,叔,快……疼疼疼!”
      在小哥的求饶声中,大叔瞧了瞧司谪,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小哥也借着这个机会,躲到了柱子后面,探头缩脑的嘟囔起:“都死这么久了,怎么还老爱揪人耳朵,看人家小姑娘害怕才松手,真不会心疼你侄子啊……”
      大叔一看,急了!
      “小兔崽子的,说什么胡话呢!”瞧着小哥那副欠揍的模样,大叔又忍不住,朝他挥了挥拳头,却是朝着身后的司谪粗声道,“看你也着急的,快去吧,来了崔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东西我们替孟婆大人收好就行。”
      “!”啊?啥!一家人?他们什么时候成了一家人?!
      司谪并不知道从自己跟醧忘台主踏上崔府台阶的那一刻起,在这两人眼中她早成了醧忘台主给崔家找来的新厨子,毕竟在她没来之前,那老神经病老喜欢干这种事,崔府大半的仆从都是她塞进来的,当然也包括他们俩,所以也很自然的怀疑上对方是和自己同样的处境,应该在这府上受到同样的待遇,只是,她比较像那个神经病,那就是二号神经病了,唯一能跟醧忘台主搭上线的人,也可能正式这份投缘让她得到了对方的亲睐,才找到了这份工作,真是因祸得福吧,除此之外那也没什么了不起了。
      “噢……”而此时的司谪也顾不上这一切了,一脸狐疑加惶恐着,磕着满脸的问号,也就磕磕巴巴的进去了。

      (明天再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主,介绍,副,推动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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