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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玩玩而已罢 ...


  •   顾清走后,姜白稚去了二楼收拾残局。

      灰色床单被浸湿,又干涸,映出大片从床头到床尾的水纹。

      姜白稚躺在床上,拥抱顾清的味道。

      晚上,有大学社团的旧友结婚,邀请了姜白稚。

      这种局,姜白稚一般都是随个礼后拒绝,但新郎和新娘再三保证,顾清不会出席。

      她们似乎都默认了二人的不合。

      事到如今,姜白稚倒觉得无所谓了。

      她和顾清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顾清对她或许也余情未了呢?

      人最忌讳脑补,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架不住盛情难却,姜白稚同意了。

      她洗了个澡,耻骨一碰,便隐隐作痛,随后换了套简约的小黑裙,姜白稚打了个车。

      新人在宴会厅门口迎客,一见姜白稚便熟络地迎了上去。

      “怎么又漂亮了,白稚,一会吃完饭KTV还有局,都是咱们大学钢琴社的,你可一定要去!”

      “好。”姜白稚笑着应下。

      圆桌上,姜白稚安静地坐着,偶尔和身旁关系较好的人说两句话,为新人捧场,饭后众人一同转场去KTV。

      刚坐下,手机里顾清给她发来了消息:【糯米在干嘛?】

      姜白稚把手机里的监控调了出来,低头打字:【在睡觉。】

      小狗觉多,此刻糯米正趴在火锅的肚子毛上呼呼大睡。

      顾清又问:【你还不睡?】

      姜白稚见众人聚在一起点了几十首歌,说:【晚一点再睡。】

      她在手机里搜了搜,发了个小狗睡觉的表情包。

      歌还没唱,有人数了数人头,提了一句,“不对啊,社长怎么没来?”

      她们这一届的社长,一直都是顾清。

      话茬子被打开,姜白稚的耳边被迫飘来了很多关于顾清和顾氏集团的事。

      有些姜白稚都不太了解。

      顾清,出身顶级豪门,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其父为拓展商业版图迎娶军坛大佬之女,那场耗资上亿的婚礼被媒体宣称为世纪联姻,可惜其父孕期出轨,其母手腕狠辣,掌握确凿证据后将其父净身出户,豪夺顾氏大半股份,并迅速拓张,如今产业遍布影视,房地产,军事,人工智能,资产富可敌国。

      听说,其生产那日,刚和某国达成了合作。

      按理说,顾清作为唯一的掌上明珠,本该被高度重视并培养,可顾清确是从小是跟着退休的外祖父在乡下长大的。

      她初入A城读大学那年,没人知道她就是顾氏集团的长公主。

      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及肩的中长发,接受艺术学院入学采访时,还背着个破旧的军用包,冷冷地看着镜头,像初出茅庐的狼崽子,眼神犀利又凶狠。

      顾清当年火,也是因为这张照片。

      不过半年,她便续起了长发,摇身一变,坐上了豪车。

      从对钢琴一窍不通,被人质疑成绩造假,到稳稳当上年级第一,一年后换届,又凭实力坐上钢琴社社长的宝座。

      这突兀的转变,任谁都会猜测顾清是不是背后有了金主,毕竟那股褪去了狠戾的清冷劲,真让人想把她折下来。

      流言蜚语传得被凶的时候,顾清在宿舍遭排挤,搬了出去。

      她毕业那年,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给了所有辱骂过她交际花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为支持教育事业的发展,我代表顾氏集团向A大捐赠一座多功能艺术中心,并以我外祖父之名设立百万元奖学金,用于激励那些出身贫寒却坚韧不屈的万千学子。”

      顾氏集团连发好几条微博,庆贺大小姐毕业快乐。

      那时才有人扒出,其外祖父军功赫赫,是响当当的人物。

      若要谈起顾清,唯一绕不开的人还有姜白稚。

      姜白稚对钢琴也是一头雾水两眼懵,却还是进了钢琴社,力保她的人正是顾清。

      “姜白稚,你说,顾清那奖学金,不会是专门给你设立的吧哈哈哈!”有个男声开了嗓,是赵元。

      赵元也算A市有名的浪荡公子。

      这人曾大张旗鼓在操场上摆蜡烛隔空喊话追求顾清,可顾清连面都没露。

      按照他荤素不忌的玩法,自然也对姜白稚这般美人心存荡漾,随口戏弄道:“你后来不也拿了那奖学金,得了不少钱吧!”

      大学时,姜白稚的穷是摆在明面上的。

      除了课业时间,姜白稚奔波于各种兼职,在食堂打饭被同学撞见,出门在外端盘子洗碗,就连淘宝店铺也有她拍的模特图,其中干的最长的一个就是狗咖的工作。

      顾清想要设立奖学金时,姜白稚也有几分惊讶。

      后来,她才知道。

      那是为了顾清她外祖父一直在做的事情。

      “从我有记忆起。”顾清说,“老头每天晚上都会带着我一家家敲门。”

      “有的是孤寡老人,有的是痴傻的妈带着七八个孩子,还有的整个家就一个小孩。”顾清顿了顿,说,“我问他,为什么不每月给一次,天天送钱送东西不麻烦吗?”

      “他说,‘一次性给多了就到不了她们手上了’。”

      “就这样一天天,他坚持了二十年。”

      “白稚,老头今早走了,我想做点什么让别人记住他。”

      于是,她外祖父的事迹,被写在了校史碑上,A大当年也在网站上报道了这件事,后来每次评选奖学金时都在提起,只要人还有心,肯定能发现。

      姜白稚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顾清的好意。

      “你还用问我多少钱,你不也拿了......”姜白稚好以整暇地看着他,半晌捂住了嘴,眉眼挂笑,却尽是冰霜,“瞧着我这记性,你是拿了,不过被人举报又退回去了。”

      那笔奖学金每年数额都很大,因为A大对其评选格外严苛。

      赵元弄虚作假挤掉了一个身有残疾的学生,被人举报到了校长那里,不仅勒令退回,还全校通报。

      那几天,校园墙上骂他都得排队。

      “赵元,你丢不丢人。”姜白稚嘲弄地讥讽道。

      赵元脸上的笑僵住了。

      其他人都在劝他算了算了,赵元却一拍桌子,站起了身。

      “你说什么?”他眸色阴鸷盯着姜白稚,似疾风骤雨的前兆。

      “你眼睛不好,耳朵也聋了吗?”姜白稚歪着头,笑了一下,“我说你丢不丢人,当年顾清为她外祖父设立奖学金的事整个学校都知道,你装什么睁眼瞎。”

      她将顾清外祖父二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娓娓道来。

      赵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白稚,我真是可怜你啊,胡说八道什么。”

      跟这样的人讲道理,纯浪费口舌,该说的姜白稚已经说完了。

      她起身就要走,被赵元叫住。

      “站住。”赵元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掏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吐了口烟圈,“姜白稚,你说你,这么费尽心机替顾清编故事,殊不知顾清把你当一条狗。”

      “你说什么?”姜白稚面色不善。

      赵元看了眼表,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打开了扬声器。

      滴滴响了两三声,顾清淡淡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干什么?”

      他竟然当众给顾清打了电话。
      姜白稚有些意外。

      赵元的语气格外谄媚,说:“顾姐,朋友结婚,大喜之日,你怎么没来?”

      “忙。”顾清说,“钱到了就行。”

      “你早说你不来,那样我们就邀请姜白稚来了。”赵元干笑了两声。

      姜白稚忽得意识到,她在给顾清下套。

      她刚想说话,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捂着嘴压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只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姜白稚将目光求救般落到今日东道主的身上,两位新人却蓦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手机。

      她又去看其他人,他们皆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顾清带着嗤笑的尾音荡入她的耳朵,“她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白稚的心里蓦地一沉。

      顾清,别说了。

      求你。

      不管是什么,姜白稚都不想听了。

      她拼命站起了身,却在下一瞬,头被人压着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闷响,反抗尽是徒劳。

      赵元瞥了她一眼,继续道:“这不是怕你们见面尴尬嘛,毕竟你们之前闹得风风火火的。”

      他把手机往姜白稚的脸庞推。

      姜白稚听到顾清在笑,笑得格外好听,比凌晨的喘/息还要动人。
      可她浑身的血液却在一点点倒流。

      早些时候,顾清还为了她动用了顾家的关系。
      明明那么讨厌仗势欺人的一个人。
      却为了她破了例。

      姜白稚以为自己在顾清心中仍有一席之地。

      她在凌晨时分,拥紧她,渴求她,痴缠她,直到骨节一寸一寸,咔咔作响。

      可如今,这份妄念却一寸一寸撕扯着姜白稚的心脏。

      那玩味又洒脱的语调刺痛了姜白稚的眼。

      “尴尬什么,只是谈过而已,至于吗?”
      “玩玩而已罢了,我又不会和她结婚。”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姜白稚忘记了。

      扭曲的,尖锐的,不遗余力的嘲讽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往耳朵里灌。

      “姜白稚。”
      “你好好想想,站在顾清身边,你配吗?”
      “要不是大学,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顾清一面。”
      “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丢人现眼了。”
      “是不是想着以后等顾家拿钱甩在你脸上,你才肯滚啊。”

      强烈的眩晕袭来,随即便是一阵恶心。

      姜白稚冲进了洗手间,跪在地上,背弓着,干呕。

      她捂着脸,颤抖的身体,无声地呜咽。

      脑海中涌现出顾清的一颦一笑,她甚至能想象出她用“谈过”二字敷衍了事她们的关系时,嘴角轻描淡写的弧度,就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光的老鼠,提起都是大发慈悲。

      也对,姜白稚颓丧的想。
      自始至终,都是她一直在纠缠顾清。

      大学时,混乱的一夜/情后。

      是她哭着装无辜,让顾清对她负责。
      直到如今,她还是记得那时顾清被逼无奈的眼神。

      重逢后,她顺水推舟,又上了顾清的床。
      她真的不知道那杯子里是酒吗?

      姜白稚知道,但她心甘情愿,清醒地沉沦。

      可如今却被人一棒子敲醒她的梦。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之前谢蓝之也警告过她,顾清回国是为了联姻。
      姜白稚还在心存幻想。

      或许有那么一丁点可能,顾清是为了她呢?
      在一起三年半,分别又是三年。
      她真的对她毫无念想吗?

      那为什么跟她上/床...她原来只是玩物吗?

      舌尖尽是苦涩,她拼命地呕吐,像是要把心呕出来,呕出来,就舒服了。
      可那一团跳动的血肉若见了顾清,怕是会发疯般地黏上去,爬上她的腿,就算被她嫌恶地甩开,也只会互相撕咬,吞并那块独独被她伸手触摸的地方,只为感受她指尖的余温。

      姜白稚的思绪在眩晕中逐渐清醒。

      她打开了水龙头,浸湿了脸,发丝缠在脸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忽得笑了,美艳决绝孤注一掷,又丧心病狂。

      凭什么,顾清想玩就玩,想走就走。

      她还没玩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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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暂时改到每天21:30,若当日未更,次日更两章~ 下本开,求收藏~ 影后x总裁 隐婚娱乐圈文《冬日含霜[娱乐圈]》 女配x女主 校园文《女配又名女主原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