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用来遇见白月光的》优雨

24、第 24 章 九

　　九月的风终于褪去盛夏的燥热，带着微凉的秋意，吹遍明德中学的每一个角落。
　　香樟树叶被染上浅浅金黄，阳光不再毒辣刺眼，变得温柔和煦，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落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暑期集训的紧绷感尚未完全消散，正式开学的铃声便已敲响，全校学生重新回归规律的校园生活，而原本的高二（1）班，也正式更名为高三（1）班。
　　“高三”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所有浮躁与嬉闹彻底隔绝在外。
　　教室里的桌椅重新摆放，黑板上方贴上了“冲刺高考，不负韶华”的鲜红标语，角落的倒计时牌再次被挂起，数字醒目而郑重，每一天的更替，都在无声提醒着所有人，这场关乎未来的战役，已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充斥着整栋教学楼，不再有课间的追逐打闹，取而代之的是围在一起讨论题目、互相抽查知识点的身影。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堆着高高的习题集与复习资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高三最常听见的背景音。
　　苏念和林砚舟依旧坐在教室靠窗的前后座，是李老师特意安排的位置，方便两人随时交流学习。
　　清晨的阳光落在苏念垂着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捧着英语课本轻声朗读，发音标准而轻柔，侧脸安静认真。林砚舟坐在她身后，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背影上，指尖却依旧不停，在错题本上标注重点，眼底满是沉稳与专注。
　　从确定心意至今，他们早已形成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学习时互不打扰，遇到难题便低头交流，累了就相视一笑，课间一起去走廊吹风放松，放学依旧并肩走在香樟小道上，从诗词歌赋聊到未来规划，从联考排名聊到北京的未名湖。
　　周围的同学早已习惯了这对模范情侣的存在，从最初的起哄调侃，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在所有人眼里，林砚舟与苏念早已绑定在一起，是成绩顶尖的学霸，是彼此陪伴的恋人，更是高三（1）班最稳定、最让人安心的存在。
　　就连李老师每次走进教室，目光都会先自然地落在两人身上，看到他们埋头学习的模样，便会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在她看来，有这两个孩子在，班级的学习氛围便差不了，而他们之间干净又正向的感情，也成了整个高三年级里，最温柔的一道光。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并不算紧张，主要是梳理暑期集训内容，衔接高三第一轮总复习。各科老师轮番强调复习计划，提醒大家收心调整状态，课堂节奏平稳有序，一切都按着既定的轨道前行。
　　上午第四节课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课，上课铃声刚响，李老师便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转校生？
　　高三这么关键的时期，竟然还会有人转校？
　　所有人的眼底都写满好奇，连一直低头刷题的林砚舟都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扫了过去。
　　少年身形挺拔，身高与林砚舟相近，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校服，头发利落整齐，眉眼清朗，鼻梁高挺，气质温和斯文，带着一种书卷气，却又不显沉闷。他站在李老师身侧，不慌不忙，面对一教室陌生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微微颔首，显得礼貌又从容。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语气平和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高三（1）班，一起备战高考。”
　　说完，她侧身看向少年：“你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少年上前一步，声音清润，如同秋日微风，缓缓在教室里散开：“大家好，我叫沈知言，之前在市一中就读，因为家庭原因转学，今后会和大家一起在高三（1）班学习，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细微的议论。
　　“市一中转过来的？那不是重点高中吗？”
　　“长得好好看啊，气质好干净。”
　　“高三转校，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跟不上进度？”
　　沈知言面带微笑，从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打量，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扫过教室，最终，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靠窗位置的苏念身上。
　　女孩垂着眸，长睫轻颤，正握着笔在课本上记录要点，侧脸柔和，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显得格外乖巧安静。
　　只是一眼，沈知言的眼底便微微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李老师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环顾教室，目光落在了苏念旁边的空位上——那是之前一个外出艺考的学生留下的位置，正好在苏念右侧，靠窗，光线好，也不影响学习。
　　“沈知言，你就先坐在苏念旁边的空位吧，”李老师指了指位置，“苏念成绩很好，性格也细心，你刚转来，有什么跟不上的地方，都可以问她，也可以问班里其他同学。”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苏念身后的林砚舟。
　　谁不知道苏念是林砚舟的女朋友，两人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如今让一个刚转来的帅哥坐在苏念旁边，几乎是挨在一起，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林砚舟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即将走向苏念身旁的身影上，气场不自觉沉了下来。
　　苏念也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林砚舟，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又转了回去，有些无措地攥紧了手中的笔。
　　沈知言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教室里微妙的气氛，提着书包，步伐平稳地走向那个空位，在苏念身旁停下，轻轻放下书包，侧身看向她，笑容温和：“你好，苏念同学，以后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清润好听，语气礼貌得体，挑不出半分不妥。
　　苏念连忙抬头，礼貌地回以微笑：“你好，不用客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那就先谢谢了。”沈知言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位置与她挨得极近，几乎胳膊挨着胳膊。
　　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飘来，与林砚舟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截然不同，让苏念微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靠窗的方向挪了挪，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这一小动作，落在了林砚舟的眼里。
　　他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他从不介意苏念与同学正常相处，也从未对她身边的人有过敌意，可沈知言看向苏念的眼神，太过直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兴趣，那种刻意的温和，让他莫名心生不悦。
　　更让他在意的是，李老师安排的位置，实在太近了。
　　近到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近到上课可以随时小声说话，近到课间转身就能交流，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苏念身边。
　　林砚舟低头，继续看着面前的习题，可原本清晰的思路，却莫名乱了几分。
　　他不是不信任苏念，而是本能地排斥任何靠近她的异性，尤其是这种眼神明显不单纯的转校生。
　　醋意这种情绪，向来骄傲克制的林砚舟极少有过，从前他总觉得，自己足够沉稳，不会被这种小事影响情绪。可此刻，看着身旁坐着别人的苏念，看着那个少年时不时侧头看向她的目光，他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李老师开始讲课，内容是高考必背古诗文。
　　苏念收敛心神，认真听讲，手中握着笔，时不时记录重点。
　　可身旁新同桌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她有些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
　　沈知言并没有打扰她上课，只是安静地坐着，翻开课本，跟着老师的节奏听讲。
　　但他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轻轻落在苏念的身上。
　　看着她认真记笔记的模样，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阳光下发亮的发丝，眼底的兴趣愈发明显。
　　他早就听说过明德中学的苏念，成绩优异，长相温柔，还有一个成绩顶尖的男朋友林砚舟，两人是全校公认的模范情侣。
　　原本只是好奇，可真正见到本人，他才发现，女孩比传闻中还要让人动心。
　　安静、乖巧、认真，身上有一种干净纯粹的气质，像秋日里最温柔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课间休息，教室里瞬间热闹了几分。
　　不少同学好奇地围向沈知言，询问他之前在市一中的学习情况，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转学。
　　沈知言耐心应对，语气温和，谈吐得体，很快便与周围的同学聊了起来，显得十分合群。
　　聊了几句，他便自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念，笑容温和：“苏念同学，我刚转来，对高三总复习的进度不太了解，能不能借我看一下你的暑期集训笔记？我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落下的内容。”
　　语气礼貌，理由正当，让人无法拒绝。
　　苏念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可以，我拿给你。”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刚要递过去，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我的笔记更完整，知识点梳理得更系统，你要看，可以找我。”
　　林砚舟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桌旁，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沈知言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的突然出现，让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识趣地散开。
　　沈知言抬头看向林砚舟，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没有丝毫慌乱，从容应对：“谢谢林砚舟同学，不过我就简单对照一下进度，麻烦苏念同学就好，不打扰你刷题了。”
　　一句话，既礼貌回绝，又不动声色地强调了自己与苏念的同桌关系。
　　林砚舟眼底微冷，目光与他在空中相遇，空气中隐隐泛起一丝看不见的张力。
　　一个温和从容，步步靠近；
　　一个沉稳克制，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苏念坐在中间，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把笔记本递给沈知言，小声打圆场：“没事，就是一本笔记，你看吧，我刚好也整理完了。”
　　沈知言接过笔记，指尖轻轻触碰，目光落在上面工整清秀的字迹上，嘴角微扬：“字真好看，笔记也记得很详细，苏念同学果然很厉害。”
　　直白的夸赞，毫不掩饰。
　　林砚舟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从前夸苏念的人不少，他从未在意，可从沈知言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格外不顺耳。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苏念，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的瞬间，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不少。
　　苏念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低头刷题，侧脸紧绷，明显是不高兴了。
　　她心底微微一慌，有些无措，却又不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转回头，心不在焉地看着课本。
　　她能感觉到，林砚舟吃醋了。
　　这种认知让她既有些慌乱，又莫名有一丝细微的甜意。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这么重要，重要到连一个新同桌的靠近，都会让他在意。
　　沈知言翻看着苏念的笔记，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状似随意地开口：“苏念同学，你平时复习都有什么计划吗？我刚转来，还不太适应这边的节奏，想跟你取取经。”
　　“就跟着老师的进度，然后多刷题，整理错题就好。”苏念轻声回答，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身后的林砚舟身上。
　　“错题本可以也借我参考一下吗？我想看看你的错题整理思路。”沈知言继续问道，语气自然，像是真的在请教学习。
　　苏念刚要点头，身后便传来林砚舟清冷的声音：“错题本涉及个人薄弱点，每个人情况不同，参考意义不大。沈同学如果需要复习方法，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份。”
　　他依旧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习题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维护之意。
　　沈知言笑了笑，没有再强求：“那就麻烦林砚舟同学了，多谢。”
　　一场小小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周围的同学都看在眼里，私下里偷偷交换着眼神，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新来的转校生长得帅，性格也好，看起来对苏念很有好感，而林砚舟明显察觉到了，开始吃醋宣示主权。
　　高三（1）班，看来要热闹起来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讲解导数综合题，节奏很快，难度不小。
　　苏念听得认真，遇到关键步骤，便低头快速记录。
　　沈知言坐在她身旁，偶尔会轻声询问：“这一步是怎么转化的？我有点没跟上。”
　　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念便侧过头，小声给他讲解，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错，画面看起来格外和谐。
　　这一幕，恰好被林砚舟尽收眼底。
　　他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到微微泛白，原本轻松就能解出的题目，此刻竟然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思路。
　　心底的不悦越来越明显，像一团小小的乌云，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小气，苏念只是在帮助新同学，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却不受控制。
　　一想到自己的女孩，被别的男生近距离靠近、轻声说话，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生醋意，甚至有些烦躁。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从前的他，冷静、克制、万事都在掌控之中，可只要涉及苏念，他所有的沉稳，都会轻易被打破。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布置完作业便离开教室。
　　同学们纷纷起身，准备去食堂吃饭。
　　沈知言收拾好课本，侧头看向苏念，笑容温和：“苏念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刚好还有几个题目想请教你。”
　　直白的邀约，毫不掩饰接近的意图。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便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腕。
　　林砚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低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语气低沉：“走了，去吃饭，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排骨。”
　　他没有看沈知言，只是牢牢牵着苏念，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苏念心头一软，连忙对沈知言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和他约好了，你可以和其他同学一起去。”
　　说完，便被林砚舟牵着，快步走出了教室。
　　沈知言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砚舟吗？
　　看起来，确实很在意苏念。
　　不过，越是这样，反而越有意思。
　　他不会轻易放弃。
　　走廊上，苏念被林砚舟牵着走，少年的脚步有些快，手腕被他握得微微发紧，明显还在生气。
　　“林砚舟，你慢点走。”苏念小声开口，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林砚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明显的醋意，语气闷闷的：“他一直找你说话？”
　　“没有啊，就是问了几个学习上的问题。”苏念连忙解释，看着他略显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吃醋了？”
　　被戳中心思，林砚舟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没有，只是觉得他影响你学习。”
　　“明明就有。”苏念踮起脚尖，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眼底满是笑意，“林砚舟，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看着女孩眼底的笑意，林砚舟心底的不悦消散了几分，却依旧板着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一丝强势：“以后离他远点，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我知道啦。”苏念乖巧点头，心头甜甜的，“我只跟你一起，不会理他的。”
　　得到承诺，林砚舟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下来，牵着她的手，继续走向食堂，脚步也变得温柔许多。
　　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可他们都清楚，沈知言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会打破原本安稳的日常。
　　一场围绕着苏念的无形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林砚舟的醋意，也才刚刚开始。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砚舟依旧熟练地给苏念打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不停给她夹菜，目光却时不时看向食堂门口，像是在警惕什么。
　　苏念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别这么紧张啦，他就是新同学，不会怎么样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砚舟认真开口，“高三这么关键，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们，更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你。”
　　在他心里，高考重要，苏念更重要。
　　他好不容易陪着苏念一步步变得优秀，一步步靠近北京的约定，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平静。
　　两人正吃着饭，沈知言便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笑容自然：“介意我坐这里吗？其他位置都满了。”
　　林砚舟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瞬间又覆上一层冷意。
　　真是阴魂不散。
　　苏念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沈知言不等他们回答，便径直坐在了苏念对面，目光落在她餐盘里的排骨上，笑着开口：“苏念同学也喜欢吃糖醋排骨？我也很喜欢，看来我们口味还挺像。”
　　刻意的搭话，明显的接近。
　　林砚舟直接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全都夹到苏念碗里，抬眸看向沈知言，语气冷淡：“她喜欢吃，我会给她夹，就不劳你费心了。”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知言却不恼，依旧笑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饭，目光却依旧时不时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坐在中间，尴尬地扒着饭，左右为难。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旁的林砚舟周身气压极低，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吃完，林砚舟立刻牵着苏念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沈知言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下午的课程，沈知言依旧时不时找苏念请教问题，课间给她递纸巾，甚至在她笔没水的时候，主动递上自己的笔，无微不至，刻意接近的意图越来越明显。
　　每一次，林砚舟都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醋意越来越浓，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同桌的男生偷偷戳了戳他：“砚舟，新来那小子明显对你家苏念有意思啊，你可得看好了。”
　　林砚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知言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会动手，也不会失态，可他绝不会允许沈知言继续靠近苏念。
　　放学铃声响起，林砚舟第一时间走到苏念桌旁，拿起她的书包，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动作迅速，像是在宣示主权。
　　沈知言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拿起书包，跟了上去。
　　“苏念同学，等一下。”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林砚舟牵着她的手，瞬间收紧，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沈知言走上前，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笑容温和：“我刚转来，对附近的书店不太熟悉，想买几本高三复习资料，你能不能告诉我哪里有比较全的书店？”
　　理由正当，让人无法拒绝。
　　林砚舟上前一步，挡在苏念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沈知言，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苏念还要回家复习，没时间。”
　　少年的醋意与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显露无遗。
　　秋日的晚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三人站在香樟小道上，气氛僵持。
　　苏念看着身前护着自己的林砚舟，看着他明显吃醋的模样，心头既甜又慌。
　　而沈知言看着挡在苏念身前的林砚舟，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没有丝毫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