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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之爱狱   图 ...


  •   图南是奥斯托的公主,在夺了兄长艾斯的飞翼之后,国王与其决斗,她竟用匕首割断国王的喉咙,留下一句“吾爱吾父,吾更爱活。”
      彼时瓦尔通过挑战一个不久前失去兄弟的女孩得到飞翼,飞行者不齿这种恶惃行径,骂他单翼,他便自称为单翼,并诡说图南才是第一个单翼。
      由于图南在天空与海上流浪的时间超出了飞行者选择岛屿的期限,她被扣在海牙上,这正是瓦尔的领地。
      “你的选择无非两个,要么流浪天空永无降落之宁日,要么和我同道做我妻子。”瓦尔双手插兜,眼神强硬。
      图南刚刚从美梦中醒来,正处于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里。“革隐不也是这么死的吗?能够和那个拯救风港的英雄一个死法,是我的荣幸。”她比他矮一截,眼神却很刚强。
      他将手放在她的心囗,做了个古怪至极的手势。“亲爱的图南,你之前向我讨要面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那时没有的尊严与傲气此刻怎么突然长出来了。”图南想起她之前在他面前做出的那个求救手势,心脏狂乱地跳动起来。
      瓦尔纵情狂笑,他乱七八糟的黑发遮住了野性无比的眉毛,透亮的黑眼珠里满是眉飞色舞的得意,苍白的脸上青筋直跳,嘴唇饱满有致,却露出洁白得像动物的牙齿。
      “只要我做得到,你就别想割断我的脖子。”他的眼晴就像狼咬住羊那样生气勃勃,图南的胜负心登时立起。她不知道,她的眼睛就像黑暗中的猫看到老鼠一样幽光盈盈。
      瓦尔猛然低头,嘴唇急切地加速,紧紧贴上她的嘴唇。
      令人战栗的激情,头晕目眩的甜蜜,他放大的双眼填满了她的整个世界。或许只是一分钟,或许已是一世纪,他的眼晴终于闭上,吻得忘乎所以。
      图南猛地推开眼前之人,用力一擦嘴,得意忘形地笑道:“现在,是你在向我讨要爱情。那就跪下来,看我答不答应你。”
      瓦尔劲瘦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对深深的酒窝,他乌黑的眸子专注地瞧着她,随即轻缓地单膝下跪。“亲爱的,我和你是这么的相像,我们都是为世所厌的怪物。我以为我注定得流浪一生,可是我遇见了你。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既不是殉道者,也不是圣教徒,你是个异教女王。啊,我爱你,我现在跪下会使你相信吗?”
      婚姻是同类人的结合,但其中却有令人神魂颠倒的爱情。总之,这两个臭味相投者的结合,打破了飞行者长存千年的传统,开辟另一个名为单翼的阶级。
      到处煽风点火又心性冷酷的瓦尔白手起家,低微下贱的出生反倒成了他绝佳的代言。他很懂得为自己造势,飞行者起先并不厌恶所有单翼,但由于他强大的召唤力,所有单翼为他马首是瞻,逐渐为飞行者不齿。单翼与飞行者的冲突愈演愈烈,幸得另一个世界的介入,斗争天平方才平衡。
      第三个世界是流浪者的世界,这里不问飞翼,只问魔力。
      在流浪者眼中,飞翼只不过是一堆有魔力的金属。
      流浪者由歌者发展而来,继承了星航者的浪漫,并带来一个关于魔戒的神秘传说。有歌者唱:“凡戴魔戒,即承风港。”于是无数飞翼因为飞行者的野心葬入海浪。
      瓦尔却从来不关心这个传闻,他给自己起了一个高贵的姓氏——布莱克,于是奥斯托的图南.肖根变成了海牙的图南.布莱克。
      图南什么都不在乎,因为她那拥有一切的丈夫在她面前总是俯首贴耳。她自出生起就被人从头到脚地伺候着,虽没养成娇生惯养的性子,却一切以自己为中心。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也只关心自己掉落的一点头发丝。
      她身娇体小,有一双令人看了发慌的泛着淡淡绿光的眼睛,鼻根低矮,鼻头圆滑,嘴唇性感无比,笑起来时露出的贝齿爽朗极了。
      她并不如何漂亮,可在她丈夫看来,风港中再也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人了。她会因为自己受到的一点忽视而大发雷霆,动辄对拥护她丈夫的陆民耳光伺候,从来不用正眼看她觉得恶心的一切人物。
      她有时注视着瓦尔透亮的双眼,觉得这是一双可以与世界对抗的眼睛,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这个男人,她因此心安理得地做着专制的王后。
      可她到底想错了,多年以前,瓦尔还不是个冷心冷肺的恶棍。他的父亲是南阿伦投掷石子的护卫,因为一次随船偷窃被北艾的岛主叛处绞刑。
      飞行者克莱恩是个大头矮子,一口黄牙满脸痘,却有着高超的飞行技巧与崇高的地位。克莱恩为南阿伦的岛主传递了这个消息,出于迟到的愧疚与飞行者固有的傲慢,他收养了瓦尔及他的母亲。
      克莱恩只有一个儿子,名叫肖恩。在克莱恩看来,风港中再也没有比肖恩更出色的飞行者了。
      肖恩眼神呆滞、个子矮小,与高大英俊、眼波流转的瓦尔天差地别。由于瓦尔得天独厚的冷酷个性,肖恩很喜欢与瓦尔为伍。
      两人地位与天赋的巨大反差刺痛了克莱恩浑浊的眼晴,终于有一次,瓦尔偷拿肖恩的飞翼,恰巧被克莱恩撞见。个子矮小、脾气火爆的北艾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揪着瓦尔一顿毒打,肖恩看得心惊胆战,竟然被活活吓出一场热病。
      由于当时是夏天,北艾到处有人感染热病,为防止热毒传染,发着烧的肖恩被丢进诲里,飞翼由克莱恩再次佩戴。瓦尔浑身是鞭伤,他被关进满是灰尘的地下室,关了一天一夜,竟然没有发烧,也许是发烧后又恢复了健康。克莱恩只得放了这个害死自己儿子的小流氓,南阿伦的飞行者劝他:“也是你的肖恩不懂事,成天和这种贱民混在一起,你这做父亲的当的够好了,至少没有让飞翼落入这个混小子手里。”克莱恩深以为然,是啊!他就像年迈八十的罗恩为替孙子报仇再次佩戴飞翼一样伟大,只是瓦尔这种陆民没咨格被他以决斗的方式杀死。
      没过多久,玛丽斯开放飞行者学院的消息伴着那首令人激动的歌谣一同在南阿伦传开。瓦尔那时候把玛丽斯视为英雄,一个改变世界的女孩。
      但是玛丽斯让他失望了,她只是想赢得飞行者的地位、财富与自由,她同所有的飞行者一起蔑视他的不择手段。不错,瓦尔的做法和克莱恩没什么两样,他不去挑战他的仇人,反而通过战胜一个需要安抚的女孩赢得飞翼,他是个冷心冷肺的恶棍。
      他曾经爱过玛丽斯,并全心全意地信奉她那套不问出身只问技巧的理论。让那个女孩飞只会损失一副可贵的飞翼,他的做法不也是在救那个女孩一命吗?他那时还是个孩子,不明白对于一个飞行者来说,飞翼被陆民夺去是奇耻大辱,是非死不休的宿命。
      他成为单翼之时,便是他为风港唾弃初遇图南之时。在此之前,不管是陆民,还是飞行者,都令他失望透顶,无聊至极。他纵情于声色场上,除去飞行时间整日与陆民女人相伴。
      图南那时只在乎一个人——她的嫂嫂瑞叶,瓦尔向奥斯托传递关于瑞叶的逮捕令,图南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对峙,不顾一切也要为瑞叶再飞最后一次。
      她单手慢慢握拢飞翼,带着种硬压下去的力量。“我一成年就用不了飞翼,也做不了奥斯托的女王,我唯一爱着的人还要流浪异乡。你说,我是听凭命定的海浪呼啸而来,还是纵身投入无边的风之炼狱?”
      瓦尔知道,图南早有所抉,她抽开飞翼,风声自崖底呼啸,她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屏息凝神,每一个动作都潇洒至极。
      那一秒,乃至之后许多年,瓦尔爱上了她。仅管她从来没有再次展现这种为护所爱不顾一切的气质,瓦尔也依旧愿意为她所有浪费奢靡的行为买账,他乐在其中地纵容她的一切脾气和恶行。
      在这肆虐的风之爱狱里,哪里是她的灵魂栖所?图南不敢往回想,也不敢看将来,她尽力把握当下的每分钟,却总在深夜痛哭流涕地醒来。
      瓦尔的睡眠很浅,他敞开睡衣,露出劲瘦的胸膛,把她搂在怀里。“不哭,不哭,谁伤得了你呢?”
      “你听我的心跳,它快得厉害。”
      “放轻松,我的乖乖。”他轻轻哼着歌,温热的手贴在她的心口上。
      “我感觉我一直在地狱里,我杀了我的父亲,可是我没有得到我应受的处罚。”她用了一种她所能想到的最亲密的姿势抱着他。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哦,亲爱的,我指的是心理年纪,我知道我跟你差不多大。”
      “可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我呢,我赢了她丈夫的飞翼,杀了她法律上的父亲,我让她一无所有了。”瓦尔把她拉离自己,放到床的另一侧。“我认为,你应该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忘了。”
      图南的眼晴黑得发绿,她忽然道:“我怎么能忘得了,你那时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瓦尔一听到死这个字就气息突变,他翻身掐住她的脖子,神情狰狞:“我真不明白,你嫂嫂有什么好,让你宁肯去死。她懂你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只会点头的傻瓜,你就为了她命都不要。”
      图南剧烈咳嗽着,想要挣扎开他的禁锢。他猛一放手,就低头疯狂地吻着她的前胸。一滴泪滚烫地落下,滴在他的额头上,他随即生硬地克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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