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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神宫的秘密 具有寒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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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华光笼罩,日夜长明。
零的寝殿之中没有风,却有风铃在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她的寝殿和其他镇魂使那些清一色冷冰冰的宫殿迥然不同。银发的少女正在静坐冥想,她的周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娃娃。
这些布娃娃穿着的都是华丽的宫廷服饰,有着各种各样的神态和姿势,成群结队地占满了整个寝殿,仿佛是在上演一出热闹的生活剧。她闲暇的时候,会把它们在房间里重新摆一遍,让它们上演一出新的人间戏剧。对此,天祭司并未干涉过。
“你来啦,快进来。”少女仍是闭着眼睛,她的声音却传到了大殿外。
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到了她面前,看着这满屋子的布娃娃,有些惊诧。
“镇魂使大人,不知道您找我所为何事?”
“你名为玉瞳,是光之大神王唯一的弟子?”零没有张口,却有声音直接在玉瞳脑海中响起。
“您……您知道我的身份?!”玉瞳很是惊讶,她是姬南泽弟子这件事,她自以为仅有南境寥寥数人知晓,却未料到被这位镇魂使一语道破。难道,祖神真如传说中一般全知全能?
“无需紧张,你是何身份,无关紧要。但正因为你的身份,我才会特意找你来。”
玉瞳依然有些紧张:“那……您找我来,所为何事?”
“为了劝告你,不要参加祭炼仪式。”
“为何?”玉瞳惊诧。
“因为能够坚定地站在光之大神王身边之人太少,你算是其中一个,我不想你成为祭炼仪式的牺牲品。”
“我明白可能会有牺牲……但我想要变强。”
“即便你成功了又如何?告诉你一个秘密,天祭司会读心。所以你成为大神王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有可能成为光之大神王的敌人,因为你连思想都会在天祭司的掌控之中。”
这话直让玉瞳惊到浑身紧绷,关于天祭司,她只知道它们存在,却压根就不知道它们有什么样的能力。“镇魂使大人,您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妨,天祭司正在休眠,现在什么也听不到。而且此处有神皇陛下亲自布设的空间阵法,其他人也无法窥听。”零神情自若,毫无波澜。
“将如此秘密告知于我……您的目的是……?”玉瞳小心试探。
“我说过了,只因你是光之大神王的弟子。你若被天祭司掌控,你变得越强,越会成为他的祸害。”
玉瞳沉默,她常听说镇魂使无心无情,但眼前这镇魂使到底和自家师尊有何渊源?她万分好奇,却也不敢问,只得小心答道:“我明白了,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不要参加祭炼仪式白送性命,回鹫灵神殿去。洛殷如今在东境已经快要一手遮天了,如果所有中央神殿都对她屈服,她下一步就要着手对付南境。在这一方面,我帮不到光之大神王,但你可以。”少女的神情毫无变化,语气却变得凝重。
零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我。”
“您但说无妨。”
“帮我在人间寻一个人。我手里可用的只有镇魂使和幽影卫,但是洛殷对它们早有防备,刻意阻拦。甚至有一些幽影卫落到了她手里,被她控制了。我怀疑我要找的人就在她手中,所以,我需要其他的力量去帮我寻找。可否?”
“没问题。”玉瞳肯定地答道。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位镇魂使很明显站在光之大神王一方,她愿意信她。
“好,你走吧。”
“可您还未告知我需要寻找何人?”
“莫要再问,天祭司醒了。后续自会想办法告知于你。”
“好,玉瞳这就回人间去。您要求的事,一定尽力办到。”
玉瞳刚离开宫殿,便有一只符鸟飞了进来。
姬无忧伸手接过符鸟,收到了里面的讯息:“天祭司要召见你。”
片刻之后,她站在殿中,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云雾之中扭曲的空间。
“零,你的造神计划已经有成果了?”天祭司悠远的声音在此间回荡。
“是的,具有寒之天赋的大神王已经重生。”
“这次你干得不错,就由你给新生的大神王命名吧。”
“让我取名字吗?”零有些惊讶,想了想,说道,“他灵智未开,那就叫做无心吧。”
“灵智未开,是什么意思?”天祭司问道。
“就是几乎没有自我意识,只能根据指令行动。”零答道。
“你是什么意思?!”天祭司带着怒意的能量波动卷起了一阵狂风。
零赶紧跪下,说道:“请恕属下无能。给我的时间太少了,在无数的实验体崩坏之后,我只能尝试将数个实验体拼合才终于获得了成功。因为多个神魂会相互排斥,他一直处于混乱和狂暴之中,我只好暂时封印了所有的神魂,他也就没有了自我意识。”
“难道就不能改进了吗?”
“可以改进。他的实力极强,远远超过已故的谢神王,我需要时间和资源,待到他完全受控时,才可以让他的自我意识觉醒,但这两样我们目前都不充裕。”
“罢了,我们需要的不是完美的作品,哪怕是个提线木偶,好用就行。”天祭司的怒意消失了。
“他是由我一手造化,我有能力操控他。”零保证道。天祭司不置可否,未在多言。
“神皇的下落找到了吗?”天祭司转移了话题。
“还没有,应该快了。”零答道。
“零,你是不是没有尽心?”天祭司威严地说道。
“属下不敢,是属下的错,近来忙于造神之事,导致此事没有进展。”零低头说道。
“造神之事已经告一段落,你可以去人间一段时间去办此事。还有,将无心带去。多位大神王的陨落导致如今的人间已经失控,你可以动用无心的力量去理顺神族的秩序,尽量恢复符石的采集速度。”天祭司说道。
“属下遵命。”
“你退下吧。”
零走后,殿中居然响起了天祭司之外的另一个声音:“镜,我们可以放心让她把新的大神王带走吗?”
“反正留在神宫也无用。洛殷的失控行为影响到了符石的生产,不能再放任她了。南境还有姬南泽,北境却已经没有大神王。将寒之天赋的大神王放回北境,能够重新建立人间三足鼎立、相互牵制的平衡。”
“这个零号,早就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却一直在伪装,早已没有忠诚度可言。镜,你为何还不处理掉她?”
“因为她是特别的,只有她真正拥有我的能力,她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影,你应当已经发现了,我短暂休眠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了,我恐怕就要进入长期的休眠。所以我为自己的长眠做好了准备,这个准备就是零。”
“好,我明白了。但我不明白的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对西玦的掌控,你却不愿意彻底除掉他?这恐怕会后患无穷。”
“影,你难道忘了他和那位存在之间的关联了吗?正是因为他还活在此世,那位存在才一直沉眠。那位存在一旦苏醒,大战一触即发!而你,准备好了吗?影,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万古重启,我们将重新拥有力量。再来一战,又有何惧?”
“影,你过于乐观了。我们正在渐渐失去对整个神族的掌控,这将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整个计划。”
“那我们该怎么办?”
“看来是时候让幻醒来了——不,在我长眠之前,必须让幻苏醒。否则仅凭你,不可能完成我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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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司并不知道,此时的姬神王已经成为了阎王山矿场一名优秀的矿工。
这里依然是阎王山矿场和瞑界交接的一处空间,却不再是那个冰洞,而是在一个溶洞中,处在一条潮湿的地下河边。
“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你,你非要跟着我,竟然是为了来挖矿的?”西玦看一眼忙着挖矿的姬南泽,一脸的无奈。
姬南泽头也不抬,仍在吭哧吭哧干活:“明天就是月底了,四组要上交的矿石额度还差一点。这里符石矿这么多,反正你又用不完,而我闲着也是闲着,趁机挖点矿有何不好。”
“你是三组的组长,四组要上交的矿石与你何干?”
“大家都是患难兄弟,有何好计较的。”
“你还真是到哪里都能交到兄弟。”西玦无奈叹息。
“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你疗伤怎么如此费劲,到底需要这样熬到何时?”姬南泽随口问道。
“若我告知你真相,其实是你伤的我,你是否会觉得内疚?”
“呵呵,骗我你可真是张口就来,信你不如信鬼。”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了如今这种当山大王的感觉,但我们差不多也该离开此处了。”西玦说道。
“离开?那离开以后我们去何处?”姬南泽问道。
“你自有你的去处,而我……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一起吗?”
“到时候你不会想要和我一起的。”
“为何?”
西玦避而不答:“天快亮了,回去吧。”
“等等,别浪费你的灵力,我来开界门。你看我与你同行,好歹也是能起点作用的。”
姬南泽收起挖好的矿石,迅速地开启界门,和西玦一起穿了过去。刚穿过界门,姬南泽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浑身上下传来剧痛,他赶紧抓住了西玦的胳膊,才没有摔倒。
“你怎么了?”西玦一把扶住了他。
“我……我突然觉得好冷……”
突然胸口一阵翻腾,仿佛内脏都被搅作一团,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西玦看到他浑身冒出黑气,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用指风在自己的手腕划出一道伤口。
姬南泽抬起头,他此时的神情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看到那殷红的血液流出,眼中竟然流露出饿狼般的渴望。
西玦任凭他抓过自己的手腕拼命吮吸,直到他狂乱的喘息平静下来。
姬南泽终于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西玦:“快点拿开!为何……为何我会渴求你的血,而且恨不得把你吸干?”
“想要我的血的不是你,而是你体内的瞑器。森罗万象的反噬越来越强,再不抓紧抽离出来,你就要真的废了。”西玦声音平静,似乎事不关己。
“那我是否会变成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
“不止是行尸走肉,还会是疯狂嗜血,毁天灭地的怪物。”
听到西玦的话,想到刚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可怕体验,姬南泽垂着头,陷入了沉默。
“无需如此消沉,我有办法将森罗万象从你身体里抽出。只不过,我需要阵法辅助,若是不靠阵法而强行抽离,仍是力有未逮。可这矿山中没有足够的材料,暂时无法完成阵法。实在不行,先送你回苍南神殿,再想办法。”西玦用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思索。
“苍南神殿……你送我去那种地方要做什么?”
“你……还是什么也无法记起?”
“有啊~自然是想起了一些。你……故意瞒了我许多事,还以为我不知道。”姬南泽说着,笑容里有着故意试探的狡黠。
西玦并不接话,只是笑了笑。他若真的记起,又怎会如这般对自己百依百顺,多方照拂?一旦森罗万象被抽出,他极大可能会恢复记忆,到时候,他会如何选择?
只怕还是会对自己挥剑吧……
他在心中默叹一口气,拉起还没恢复力气的姬南泽,往矿山内走去。
矿山内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神秘行踪,并无人敢过问,而且甚至会刻意帮忙他们打掩护,因为实际上姬南泽已经得到了整个阎王山矿场矿奴们的拥护。
他实力强横,工头和守卫谁也管不了他。他见不得恃强凌弱,也厌恶偷奸耍滑,而且看不惯谁就揍谁。因为他的存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血汗牢笼除了有不可避免的劳累,竟也有了公平和互助,洞外那些悬挂在外的尸骨也都被取下埋葬,再也看不到晦气的乌鸦群。
往日的此时正是放早饭的时候,矿洞里本应该很安静,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西玦和姬南泽远远地便听到里面有嘈杂声。
“喂,杨三,大清早的里面在闹什么,怎么,又有人在打架了?”姬南泽拦住了平日里负责搬早饭桶的少年问道。
“那倒不是。”黑瘦的少年笑道,“现在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咱们森罗小爷眼皮子底下干架,那除非是皮痒了欠揍。这么吵吵嚷嚷地,好像是因为矿上来了新人。”
“来个新人值得大家这么激动吗?”
“嗨,这不是因为来的新人是个小妮子嘛,一进来就吵着要找人。雷工头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命令大家伙儿都出来站着让她找,所以弄得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那个,森罗小爷,大家可还都饿着肚子呐,小的要去拿早饭了,您要不自己过去看看。”少年拎着大桶匆忙离开了。
姬南泽起了好奇心,也不用西玦扶了,快步朝人群走去。
首先和他打招呼的是三组的副组长杨武利:“组长,你来得正好,六组的刘麻子他们死性不改,又在欺负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您看是不是得管管?”
就在此刻,刘麻子那故意抬高声调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嗨,看看这小妮子,长得这么水灵,脑子却不好使,追自家男人居然追到矿场来了~这十万大山里那么多的矿场,你咋知道你要的找的人就在这儿呢?你看你这都认了老半天了,找到了没有啊?要不你给说说,你家男人身上是不是有胎记啥的,要不要哥哥脱了给你看看,万一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相公呢?哈哈哈……”
“呸!丢人的玩意!”杨武利骂道。
姬南泽正要上前,西玦却拉住了他,他一回头,看见西玦颜色浅淡的眸子里竟然反常地涌动起紫色的幽芒。姬南泽心中一惊——此时的西玦竟然处在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你们这些讨厌的臭虫,都给我起开!”人群的中央传来一声娇喝。
而后刘麻子那刺耳的笑声变为了惨叫。
只见一个男人的身躯从人群中被丢了出来,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正砸在西玦脚边,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围观的人群噤若寒蝉,一下子如退潮一般散开。西玦和姬南泽终于看到了刚才被围在中央的少女,少女身着红衣,长相娇俏可人,头上戴着一对绒线做的兔子耳朵。
就在极快的一瞬间,一道红色的残影闪过,那少女居然已经到了西玦面前,并且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一笑,甜腻腻地娇声道:“哈,总算抓住你啦,相公~”